趙管事抬頭看天,心中計算著時間,此時那去稟報大公子的弟子,應(yīng)該也到了,事不遲疑,他忽然伸出右掌,其上法力涌現(xiàn),漸漸顯化,不過片刻,一只惟妙惟肖的魔靈出現(xiàn)在掌上,渾身漆黑,雙目赤紅,它一出現(xiàn),便張嘴厲嘯,但卻沒有任何聲音。
“啊-----”一聲慘叫出自祝永口中,只見他跌倒在地,抱頭痛呼。
這是....引動了神海的噬魂之魔?。≮w管事所施展的乃是秦家的御奴之法,若有一般下等奴仆不聽話,便可以此法管教,以示懲戒。
祝長青臉色大變,急忙拿出秦爭的手牌,怒喝道:“趙管事,你不怕死嗎?!”
“一個小小奴才,也敢大話,與我拿下!”趙管事當(dāng)然怕死,還是非常怕,但雙方仇怨既已結(jié)下,就要斬草除根,近來芒城多有事端,待殺了這兩個奴才,拋尸荒漠,再做些偽裝的手段,嫁禍于謝齊兩家,便可高枕無憂。
至于秦爭嘛,又怎會為了一個奴才大動干戈,就算是他與那個什么寧兒有些私情,要尋仇也是去找謝齊兩家,與他何干。
五位礦場護(hù)衛(wèi)聽到趙管事下令,有三人立時變化戰(zhàn)體,身體直漲一丈多高,仰天一聲虎嘯,撲殺而至。
另有兩人各施道法,一人手中現(xiàn)出一個黑森森的瓶子,此瓶一出,現(xiàn)場溫度都降了三分,炎炎夏日即成寒冬,他把瓶口對準(zhǔn)了祝長青,口念法咒,一手輕彈瓶身。
“叮----”一聲輕脆之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只見那瓶口處涌出一股白霧,濃稠如液,此霧如有靈性,婉轉(zhuǎn)如蛇,向祝長青圍殺過去,所過空間,似有白霜顯化,可見其寒。
另有一人手持符箓,揮手之間,便在周圍布下五道陣符,這是防止兩人逃走,可謂是天羅地網(wǎng)。
祝長青本是怒容滿面,但見到對方出手,便立刻鎮(zhèn)定下來,事已至此,何惜一戰(zhàn),就算是拼了性命,又何妨!只是....他這一脈,恐怕要絕后了!
看著撲殺而至的三位煉體修士,他眼中露出曬笑之意,這些煉氣中期的世家弟子,也敢向他出手,真把他當(dāng)成的一般家奴了??!
他挺直身軀,面色嚴(yán)肅,瞬息之間,他的氣勢節(jié)節(jié)攀升,顯露出煉氣后期的強(qiáng)大實力,更有一股劍意直沖天際。
霎時間,一道金光自他身上竄出,放射萬道毫光!
劍丸?。。?br/>
自從此寶物歸原主之后,他日夜凝煉,這劍丸曾跟隨他百年之久,早已深得其中三昧,不過數(shù)年時光,就把此寶重新煉化,收發(fā)如心。
天空中金光四射,迷了礦場之中所有人的眼!
最先攻殺擊而至的三人臉色大變,雖然沒見過劍丸,但也聽說過此物之利,乃是劍修至寶,難道此奴竟然是劍道高手?!
劍丸鳴音刺耳,一轉(zhuǎn)便是九道劍氣,不過剎那時光,便有數(shù)十道劍氣出現(xiàn)在天空之中,仿佛大網(wǎng)天羅,等待投入之雀。
那三人去勢已盡,來不及變招,直落入金光之中,鋒銳之意撲面而來,他們只得運(yùn)起護(hù)身法術(shù),但是....哪能敵得過精金劍丸,瞬間便被切割成塊!
“啊-----啊--”慘叫之聲接連而起,又很快消失。
碎尸血水如雨落下!
在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心神震動!
這是怎么回事,一個小小奴仆,竟然有劍丸在身,還有如此劍意,如此劍術(shù),實是令人匪夷所思!
趙管事臉色大變,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會有如此變化,急忙催動掌中魔靈,但卻沒有絲毫用處,仿佛那人根本就沒有受到魔念侵?jǐn)_!
怎么會這樣?!
不是所有奴仆都下了噬魂魔念嗎?!
為什么他不受影響?!
天空之中,劍丸再動,金光變化,數(shù)十劍氣凌空罩下,他來不及多想,只得撤了掌中魔靈,法力涌動變化戰(zhàn)體,雙手之中現(xiàn)出一對長有丈余的尖刺鐵錘,盡顯猙獰恐怖。
他舞動雙錘,護(hù)住周身,想擋住那漫天劍光,但是...他的雙錘僅是上品法器,如何擋得住身為寶器的精金劍丸,便是那劍光所帶的鋒銳之氣,都抵擋不得。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金鐵交鳴之聲不斷響起。
趙管事周身上下,盡被金光所掩,不過一息時光,聲音停止,金光消散,他手中鐵錘被劍氣斬的七零八落,身上傷痕累累,雙目之中盡中不敢置信之色。
下一刻,他身上血涌如泉,噴射數(shù)丈之遠(yuǎn),而后撲倒在地,死不瞑目。
一個小小世家的管事,怎能敵得過大派劍道高手,雙方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趙管事本以為引動魔靈便可手到擒來,哪里能想到祝長青的神海魔念已被王奇斬殺,早就恢復(fù)了自由之身,又得了寶器劍丸,一身實力恢復(fù)巔峰,比他不知高明了多少。
一步錯,步步錯。
祝長青眼神凜冽,周身法力蕩起,把那襲來的白霧一沖而散,他手掐劍訣,天上劍丸三轉(zhuǎn),又是二十七道劍光,只是剎那便把周圍五道符箓斬消殆盡,劍光如雨,直向趙玉明殺去。
那小子此時早已不見了得意囂張,驚恐之色滿布于面。
前后不到十息光陰,護(hù)衛(wèi)三人被一劍斬碎,就連自己的父親都死于非命!
怎會如此?!
怎么可能??。?br/>
他心中剛閃過這個念頭,便有痛楚遍布了全身,僅有煉氣中期的他,如何擋得住劍丸之利,連手中法器都未展動,便被劍光削了手足四肢!
“啊---啊---饒命--!!”趙玉明慘聲嚎叫。
祝長青面現(xiàn)狠絕之意,操縱二十七道劍光上下翻飛,不住的從趙玉明身上劃過,每一道劍氣皆帶走一片血肉,頓時血光四起,肉屑紛飛。
這是凌遲之刑啊,可見他心中之恨??!
慘叫之音不斷響起,趙玉明四體盡斷,立在地上仿佛一根柱子,被無窮劍光圍繞其身,每個剎那皆有一道劍光臨身,更有鋒銳之氣滲透內(nèi)腑,如蛇如蟻,啃食他的五臟,其痛無法言語,恨不得立時死去!
另外兩名護(hù)衛(wèi)此時已然呆住不動,他們身軀顫抖,法器符箓掉落一邊,望著眼前之景震震無言,不敢有絲毫妄動,生怕引得那人殺機(jī),兩人可是知道,在劍修面前想跑,無異是癡人說夢。
這里的聲響也引來的不少礦奴圍觀,盡皆站在遠(yuǎn)處,他們有的緊握雙拳,有的大聲叫好,有的振奮難當(dāng),眼見每日折磨他們的趙玉明受此凌遲之苦,真是大快人心,恨不能親上前去砍上幾劍,以解心頭之恨。
“父親,你怎么....”祝永剛剛從魔念擾魂中恢復(fù)過來,趙管事一死,他的神海也漸漸平復(fù),張開眼便見到如此情景,心中大震,卻又無比爽快。
天上二十七道劍光同時大亮,從各個方向直刺而下,結(jié)束了趙玉明罪惡的一生....^^
祝長青收回劍丸,望了兒子一眼,見他已無大礙,說道:“此地不易久留,走!”
“等一下?!弊S揽焖俚淖叩侥且欢阉槿馀赃?,伸手拿起個乾坤袋,神念進(jìn)入查看,而后回到父親身邊,說道:“魂幡在內(nèi)?!壁w玉明曾言把寧兒魂魄抽去煉幡,想來應(yīng)在此法器之中,待尋一良地,再度化幡中魂靈。
正于此時,遠(yuǎn)方天空中,突然現(xiàn)出四道身影。
祝長青臉色微變,拉住兒子便縱起云光,直向芒城方向而去,他知道,自己這番殺戮,已是闖下大禍,如今唯一的生路,便是求助王奇。
若是現(xiàn)在一走了之,就算他們能躲過秦家的追殺,也無法解開祝永神海的魔念,到丹藥用盡之際,便是身死之時,更何況,祝長青也不是背信棄義之人,他此番殺人,肯定會被秦家安到公子頭上,若是因此引來神丹真人的問詢,壞了公子大事,才是萬死難辭其咎。
遠(yuǎn)處云端之上,正是大公子秦永利與兩位長老,還有那帶路的弟子,聽聞秦爭派人來礦場提人,大公子當(dāng)即便帶上兩位長老,前來一觀。
他今日上午未到家中議事,是以并未見到王奇大發(fā)神威,聽到長老訴說之后,心中震驚的同時,也對王奇起了興趣,便想著通過他的奴仆了解一二,在他眼中,祝長青之流的下等奴才只要他開口,給些好處,便可拉攏過來,到了那時,就能在王奇身邊安插眼線,一窺此子功力大進(jìn)的原因。
想當(dāng)初秦爭下冥州之時,不過煉氣中期,何以在短短時日進(jìn)階后期,并且能戰(zhàn)勝父親與兩位長老的聯(lián)手,在他看來,簡直是不可思議,事出反常必有妖,這秦爭肯定是得了什么逆天的寶物.....
想到此處,他心中火熱,一路急行,心道萬不能讓他奴仆跑了。
“公子,快看??!”一位長老指著前方,眼有驚異。
只見得數(shù)里之外,金光染了天際,流云飛散,劍氣沖霄!
那里,正是秦家礦場!
四人對視一眼,大公子當(dāng)先停下,此等劍意實屬少見,難道是謝齊兩家邀來幫手,要對秦家動手了嗎?但....也不會先動此處礦場??!
這處小礦其實已無大太價值,根本不足以讓兩家為此來范。
正在他四人遲疑之際,兩道身影自礦場飛起,向他們直奔而來。
“大公子,這人便秦爭的奴仆?!庇虚L老言道,他上午見過此人,故而認(rèn)識。
“攔下,問個清楚,剛才的劍光是怎么回事。”秦永利沉聲說道。
四人剛從城內(nèi)出來,所在正是入城的必經(jīng)之路,他們幾人一字排開,擋住去路,兩位長老站于前方,望著那不斷靠近的兩人,大聲喊道:“青奴止步,礦場出了何事?”
說話之間,已把法寶拿持手中,來人面沉如水,并伴有一身殺氣,明顯是剛殺了人的!
祝長青身形不停,只見他拿出一道手牌,法力涌入,現(xiàn)出一個爭字,對前方眾人喝道:“奉秦爭公子之命,外出行事,所有秦家弟子不得阻攔,違者殺無赦,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