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隊伍從相府正門魚貫而入,那氣派架勢,百姓們都知道太子爺有多寵這位未來的太子妃了。
不過百姓也不覺得驚奇,畢竟這位太子妃是畫神都自愧不如的人,還是醫(yī)術(shù)超絕的小神醫(yī)。
秦歡收下了東西,慕景行這高調(diào)行事的作風(fēng),倒是和他平日里不同,大概是因為知道秦觀海是個什么樣的父親,不想讓她在這受了委屈。
……
轉(zhuǎn)眼間秦箏兒已經(jīng)大婚三日。
回門這日,衣著光鮮隆重的出現(xiàn)在相府門外,臉上的氣色很好,而且有一種高貴的神情在臉上。
身份不同往日,整個人身上的氣質(zhì)竟然也變得不同了。
“微臣見過瀚王妃,給王妃請安?!?br/>
一入皇家門,便是貴人。即便是朝臣,也要給貴人行禮。
秦箏兒將父兄用手虛扶起來,“父親,大哥,我們進去吧?!?br/>
秦觀海點頭,秦箏兒在前,一同進了府。
回到了房中,秦觀海才道,“在瀚王府如何?瀚王可以欺負你?”
秦箏兒抿唇笑著搖頭,“瀚王殿下對我很好。父親,你這兩日怎么看起來清瘦了。”
秦觀海這兩日被瑣事纏身,尤其秦歡就是他的一塊心病,一日不解決,他就一日不得安心。
“大哥,聽瀚王殿下說,要提前一年舉辦科舉了?!?br/>
秦蕭意外道,“外界還沒聽到風(fēng)聲?!?br/>
“大概也就這兩個月就會頒旨,大哥先準備吧。”秦箏兒知道大哥有才學(xué),若是參加科舉,必然高中。
秦蕭看著秦箏兒,覺得這個妹妹不太一樣了。似乎更穩(wěn)重了,所有的情緒都藏了起來。
秦觀海倒是很滿意這樣的秦箏兒。
“我有事想要和你妹妹說,你先去看看你母親吧,等一會兒箏兒也要去?!?br/>
這是讓秦蕭先去穩(wěn)定一下蘇辛梅的情緒,看她今日有沒有發(fā)瘋。
秦箏兒看向秦觀海,“父親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女兒去做嗎?”
秦觀海點頭,有些欲言又止。
“父親想要我監(jiān)視瀚王?”
秦觀海詫異的看向秦箏兒,以前心思不這么深的女兒,就算恨一個人也都浮于表面,現(xiàn)在也能猜到他的想法了。
“為父不是想要你和瀚王離心,只是如今相府和瀚王府是一家人了,瀚王做什么,都與相府息息相關(guān)。箏兒,你懂為父的一絲嗎?”
秦箏兒點頭,“女兒明白?!彪S后她的笑容冷卻,“女兒也不會和瀚王一條心,女兒永遠是父親的女兒,是秦家人。”
秦觀海眼中溫?zé)?,他一向視為掌上明珠,果然沒有白疼這個女兒。
兩人從房間離開,秦箏兒自己往蘇辛梅那里走去。
秦觀海受夠了蘇辛梅如今的樣子,藥石無醫(yī),整日就知道發(fā)瘋,留著她已經(jīng)沒有什么用了。
如果她不是兩個孩子的生母……
秦箏兒遠遠看到大哥站在門外,背影落寞。
“母親如今這樣,都是秦歡害的?!?br/>
秦蕭回頭,本以為會看到秦箏兒憎恨的神情,但卻只看到妹妹臉上的平淡敘述,便知道箏兒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箏兒你……”
秦箏兒臉上揚起笑容,“大哥,秦家的榮耀光靠父親還不夠,還需要你我?!彼粲兴?,聽到房間內(nèi)蘇辛梅大吵大鬧,“我進去看看母親?!?br/>
秦蕭點頭。
秦箏兒進去的時候,蘇辛梅正扔了個花瓶砸向門口,險險的碎在她腳下。
蘇辛梅怔了下。
忽然開口,“箏兒!”
“箏兒你沒死,太好了,那些人要害我,還害死了你,娘好怕你出事……”蘇辛梅語無倫次,但有一點,她是真認出了秦箏兒。
秦箏兒的手腕被沖上來的蘇辛梅捏得發(fā)紅,但是她咬牙挺著,臉上笑著,“母親我沒事,壞人都被我殺了。母親,您放心,誰也傷害不了你。”
蘇辛梅有一瞬間,眼神清明了許多。
不過也只是一瞬,她又瘋了起來,“殺光壞人!殺光!殺光壞人!”
蘇辛梅叫喊著,外面的秦蕭聽的一清二楚。
他的心情,二十來年,從未像是今時今日這樣沉重過。
秦箏兒在離開之前,提出去清暉院。
“去那做什么?”秦蕭知道箏兒恨秦歡,但現(xiàn)在那里有太子的鐵甲軍把守,而且秦歡也不是個好惹的,就算是去了,也討不到什么便宜。
“大哥,我就是想去看看?!鼻毓~兒就是要以瀚王妃的身份去,她就是要看看,要逼秦歡一把。
清暉院。
碧桃說秦箏兒來了的時候,秦歡以為自己聽錯了。
還敢來挑釁?
“讓我把她扔出去,這種丑女,污了清暉院地界?!焙霚Y比秦歡還先站起來。
秦歡攔下他,“先看看她要做什么再說吧。”
一行人出門,秦箏兒已經(jīng)在那等著了。
但站在鐵甲軍外,被攔著不能上前一步。若是以往,早就氣的跳腳了,今日看起來竟然十分的淡定,秦歡看到她見到自己出來的時候,竟然還勾唇笑了下。
果然是磨難使人成長啊??磥泶罄硭履且惶?,秦箏兒沒有白去。
“見到瀚王妃還不行禮?”
秦箏兒身邊的嬤嬤不是相府里帶去的,是瀚王特意指派的,曾在宮中當過差,講究規(guī)矩大過天。
秦歡見這架勢,大概知道秦箏兒是來做什么的了。
不過,給秦箏兒行禮,她不配。
“我家小姐馬上就是太子妃,要行禮,也該是你們!”碧桃自從經(jīng)過之前的事,便知道人心歹毒,不是你忍讓就能避開被害的。
“相府嫡女,果然如傳聞中沒規(guī)矩,身邊的丫鬟都這么野蠻?!?br/>
秦歡不以為意的笑了下,“嬤嬤好膽識。”
秦箏兒身邊的嬤嬤愣了下,不知道秦歡這是什么意思。
秦歡就好心的給她解釋,“我這個人,睚眥必報,你今日狐假虎威,我可是記下了,祈禱他日不要讓我看到你,否則……”
那嬤嬤渾身一個激靈,回味過來,她竟然被人威脅了。她可是在宮中教養(yǎng)過公主的,什么大場面沒見過。
想著自己要在瀚王妃面前長臉,方便自己日后在瀚王府立足,硬著腰板說道,“奴婢知道您是未來的太子妃,可是現(xiàn)在不是。今天的身份依舊是相府的小姐,丞相見了瀚王妃都要行禮,小姐卻不行禮,這事不合規(guī)矩,說出去,丟的可是小姐自己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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