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yīng)天城,君來客棧門前。
赫連云逸在已經(jīng)化為灰燼的客棧門前焦急的搜尋著什么。
一旁的救火隊抬著幾巨燒焦的尸體迎面出來。
赫連云逸見到出了人命更是焦慮萬分。
他慌張的詢問著救火隊,被燒死的究竟是什么人。
可救活隊沒有給他答案。
他只能嘶聲裂肺的呼喊著:“婉柔姑娘,你在哪里?婉柔姑娘?你沒有死對不對?”
可是,并沒有人回應(yīng)他!
赫連云逸心急如焚,他無法表達(dá)此時此刻自己的心情,他只能用力的雙手握拳,用力到自己的指甲嵌進(jìn)了肉里都不得而知。
他萬般悔恨,不該一時讓步而釀成更大的錯誤。
他狠自己,連一個只是自己有好感的姑娘自己都護(hù)不住,甚至還有可能害了她的性命。
正當(dāng)赫連云逸不知所措之時,客棧老板被望火而來的應(yīng)天府官差帶到了現(xiàn)場,詢問案情。
客棧老板顯然被嚇的不輕,官差問他什么,他都回答“不知道?!?br/>
赫連云逸見老板還活著,趕忙上前詢問老板情況。
一旁的幾個小官差不識趣的推開了赫連云逸到:“你誰啊你?我們官府問話,哪兒輪得到你插嘴?”
赫連云逸氣急敗壞到:“本王姓赫連,名云逸!你說我是誰?”
幾個官差聽罷嚇的兩腿發(fā)抖,趕忙跪地到:“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大殿下,小的罪該萬死!還請大殿饒命啊!”
赫連云逸只是狠狠的擠出了一個字:“滾!”
官差們嚇的連連跪地后退。
赫連云逸一把抓起客棧老板問到:“我問你,你逃出來的時候可曾看見住在二樓客房的兩位姑娘?個子很高,大眼睛,的兩位姑娘?”
客棧老板嚇的得得嗖嗖到:“沒,沒,沒看見啊,小的只顧著喊人出來了,沒有看見??!再說這煙霧籠罩,小人實在是分不清誰逃了出來,誰沒逃出來啊!”
“廢物!一群廢物!”赫連云逸怒吼道,他氣的青筋暴起,可也只能干著急!
這時,赫連云逸的得力助手晨華也趕了過來,他知道,這里出事,大殿必定會不顧一切的趕來。
晨華也沒有想到,這里會如此慘烈。
他緊縮眉頭的問到:“大殿,弄出人命了?您的朋友找到了么?”
赫連云逸失落的搖搖頭。
半晌他對晨華說到:“晨華,告訴應(yīng)天府,立即清查君來客棧傷亡人數(shù),及詳細(xì)名單。三日之內(nèi)必須報與流云殿。還有,去兵部尚書府要銀子,賠給店家和傷亡人士家屬,告訴他,讓他們自己把這爛攤子給我收拾干凈!還有,如果我想找的人若是沒有了,休怪我魚死網(wǎng)破!”
赫連云逸說罷拂袖而去。
而此時的婉柔和玲瓏早已累的熟睡過去,她們二人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進(jìn)展。
次日清晨,君來客棧失火被燒的消息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婉柔覺得事有蹊蹺,想再回客棧查驗一番。
可此時的客棧已經(jīng)被官府重重包圍,婉柔根本靠不上前,她雖心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這里是南朝,不是雪國,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頭,她只能帶著滿腹疑惑又返回了客棧。
回到了客棧婉柔越想越覺得蹊蹺,她同玲瓏仔細(xì)分析她們二人被困君來客棧,以及客棧失火的原因。
玲瓏先說到:“小姐,你說,究竟是什么人故意把我們鎖在房內(nèi),而后放火燒了客棧的?很顯然,不會是客棧老板圖財害命??芍牢覀冏≡谀抢锏?,除了王叔,就是那個赫連公子了。王叔段然沒有理由害我們,可那個赫連公子也不至于要我們的命啊,就算他不想再見到小姐,那也不至于殺了我們吧?那您說,究竟是何人能下此毒手呢?”玲瓏百思不得其解。
婉柔也滿臉疑惑到:“我也想不明白,除了這些人,我們唯一結(jié)怨的還有那幾個在茶樓偷了我錢包的三只手,可他們并不可能知道我們的住處。如果這些原因都排除掉了的話,那還有一種可能?!?br/>
“什么可能?”玲瓏著急的問到。
“或許是誤傷!也許是客棧內(nèi)得罪人的另有其人,而對方消息有誤,把我們的房間給鎖死了!”
“照小姐這么一說,也許真有這種可能!”玲瓏點點頭到。
“可現(xiàn)在我們無法查證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吧?!蓖袢釤o奈的說。
可主仆二人沒想到的是,君來客棧失火,就是沖著她們二人去的。
而對方起了殺心的理由也非常的簡單,更今人匪夷所思!
她,只是覺得婉柔擋了自己的情路!
她不是別人,正是南朝大皇子的未婚妻子葉盈盈!
葉盈盈是南朝兵部尚書葉雄的獨女,從小嬌生慣養(yǎng),刁蠻任性。
因其父親手握重兵,權(quán)傾朝野,許多王公貴族也不得不讓她三分。
這使得葉盈盈更加的目中無人,肆意妄為!
赫連云逸雖然與她自幼相識,可根本就看不上這個嬌小姐,甚至是有些厭惡她。
可另他無奈的是,這門婚事,是自己的母妃,為了自己能在朝中站穩(wěn)腳跟,而同他的父皇楞求來的。
他的父皇第一次答應(yīng)了赫連云逸母妃的要求。而他并不是為了赫連云逸的母妃好。
只是因為,葉盈盈也一直傾慕大皇子。
赫連齊雖答應(yīng)了婚事,但一直沒有指定婚期,他為的是防備權(quán)利的傾斜,而使朝局不穩(wěn)。
這一點,倒是稱了赫連云逸的心。
那晚,赫連云逸之所以沒有如約去見婉柔,正是因為不知何人竟然把他與婉柔的船塢對飲之事告到了葉盈盈那里。
葉盈盈隨即來到流云殿撒潑打滾,指責(zé)赫連云逸對感情不忠。
當(dāng)日,她還揚言要讓與赫連云逸對飲的女子從此消失。
赫連云逸擔(dān)心她會對婉柔不利,又不確定葉盈盈安插在自己身邊的人究竟是誰,所以沒敢赴約。
可他不曾想過,葉盈盈竟然如此肆意妄為,全然不顧他人性命,一把火燒了君來客棧。
此時,晨華君已經(jīng)在應(yīng)天城外都城軍機(jī)大營內(nèi)向葉雄傳達(dá)著大殿下的旨意。
葉雄得知自己的女兒做出如此事情后,氣的吹胡子瞪眼。
他無奈的領(lǐng)了大殿的旨,從自己的小金庫中放了一把血!
然而晨華君走后,他并沒有深究自己女兒縱火殺人之事,他責(zé)備葉盈盈的是,不該這么做事沖動,不計后果,如果此事傳到了圣上那里,他葉家的地位恐有動搖!
這父女之間的交流,可見平日有多么的為非作歹。
晨華君從軍機(jī)大營走后,又去了應(yīng)天府,他必須盡快給大殿下一個交代。
而此時的赫連云逸正焦急的在流云殿里來回踱步,他不知道婉柔究竟是死是活。
婉柔同玲瓏在新找的客棧里待了一整天,也沒分析出究竟是什么人要加害自己。
已經(jīng)臨近傍晚,婉柔的肚子咕嚕嚕的響了起來。
這時她才意識到,她和玲瓏已經(jīng)一天沒有吃飯了。
婉柔收拾收拾心情到:“玲瓏,我們先不要想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出去吃點東西吧,你可有什么想吃的?”
玲瓏趕忙回答到:“小姐,我什么都想吃,我已經(jīng)餓的沒有力氣去想了?!?br/>
婉柔思慮了半天,突然想起來了一個地方。她對玲瓏說到:“咱們二人受了這么大的驚嚇,今天去吃頓好的!之前在劍鞘鋪子那二位大俠所說的蓮池堂,聽起來好像不錯,擇日不如撞日,我們今天就去嘗嘗!”
“好啊!好??!”玲瓏欣然答應(yīng)。
就這樣,主仆二人在客棧外租了一輛馬車,興致勃勃的前往蓮池堂。
馬車一路奔馳,大約半個多時辰,就來到了一片郁郁蔥蔥的竹林前。
車夫停下了馬車,召喚二人下車。
婉柔和玲瓏下了車,可并未見到蓮池堂的蹤跡,她們一臉疑惑的看著車夫。
車夫笑笑說到:“二位姑娘,不會錯的,這竹林茂密,馬車無法通行,你們穿過這片竹林,在河邊就能見到一處別致的水上木屋,那便是蓮池堂了!”
婉柔和玲瓏只好付了車錢,穿過曲徑通幽的竹林,尋找著蓮池堂。
不一會兒的功夫,一片寬闊的河灘出現(xiàn)在眼前。
緩緩而流的外城河上,一處雅致的木屋出現(xiàn)在二人眼前。
婉柔和玲瓏都沒有想到,這竹林的另一頭真的別有洞天,而且這風(fēng)景真是令人驚喜,她們二人一眼就喜歡上了這里。
兩人迫不及待的走進(jìn)了這處建在漢白玉浮橋上的雅致建筑。
近看蓮池堂,雖然面積不大,但處處精致,三間雕梁畫棟的木質(zhì)建筑錯落有致的建在水面上。房間外,還有一大片休閑娛樂的區(qū)域,石桌圍棋,可供垂釣的露臺,應(yīng)有盡有。
水面上,一根根蓮花的根莖破水而出。這說明,這里的夏季定是蓮花滿池的。
婉柔扣門而入,開門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詢問婉柔和玲瓏,是否是要來這里用膳。
婉柔點頭回應(yīng)。
男人將二人引進(jìn)房間,屋內(nèi)并不是很大,但十分的雅致整潔,別有情調(diào)。
而且,這里并沒有婉柔想象的那么熱鬧。反而只有她和玲瓏一桌客人。
男人讓她們在風(fēng)景很好的窗邊坐下,并拿出菜譜。
婉柔告訴男人自己是慕名而來,只管給自己上招牌菜便是!
男人看看一直在柜臺里的老者并喊到:“爹,這最后一桌客人,煩請您親自下廚,上咱們的招牌菜!”
老者微笑著點點頭,眼中似乎有說不完的故事!
婉柔聽了男人的話,好奇的問到:“這位兄臺,敢問您可是店主?這蓮池堂的規(guī)矩我們不太懂,為何說我們是最后一桌客人?”
男人無奈的點點頭到:“姑娘,您有所不知,我們的老主顧,都已經(jīng)接到了帖子,他們已經(jīng)知道了我們要把蓮池堂出兌的消息,所以已經(jīng)沒有人來了。過了今日,我們就不再營業(yè)了,這蓮池堂也在另尋買家了!”
“不再營業(yè)了?為什么呀?”婉柔好奇的問!
“哎,一言難盡,一言難盡??!”老板似有難言之隱,無法開口。
婉柔和玲瓏則更加好奇的想知道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