蔗汁蒸發(fā)濃縮后得到的就是糖漿,這個時候的糖漿只能稱為粗糖漿,還得進一步加熱濃縮,使之成為結(jié)晶體,這個結(jié)晶體,就是糖膏了。
糖膏要變成白砂糖,還得經(jīng)過一個高難度的操作——用高速回轉(zhuǎn)離心機使糖膏中的蔗糖和糖蜜分離開來。
高速回轉(zhuǎn)離心機薛婳自然也是沒有的,而以她目前的修為,還無法人工做到這一點,怎么辦呢?
她想啊想,突然從一堆記憶里薅出來一個類似的陣法,離心陣!
進入此陣的人,會被高速旋轉(zhuǎn)的風(fēng)向搞得暈頭轉(zhuǎn)向,心臟都會離體而出。
由此可知這個陣法有多可怕。
不過眼下倒是正適合用來分離糖膏呢!
離心陣布置起來不難,且陣法的效果是和布陣者的修為掛鉤的,也就是說越厲害的修士布置出來的離心陣威力也越大。
薛婳目前布置出來的離心陣,范圍只能覆蓋方圓一兩米而已,不過用來分離糖膏卻是夠夠的了。
布好陣法后,她將先前得到的且已經(jīng)冷卻凝固下來的糖膏放到了陣法中。
她是在一張圓桌上布下陣法的,這樣一來到時候得到的糖就會落在干凈的桌子上。
她朝圓桌上的陣法注入靈力,陣法霎時啟動,霎時圓桌上空形成了一道圓柱形的龍卷風(fēng),速度快得仿佛靜止了一般。
那些糖膏被卷入進去,均勻分布在風(fēng)柱中的每一處,看起來還蠻好看的。
薛婳也不知道要分離多久,估摸著五分鐘后,將陣法停了下來,一堆顆粒粗大的糖塊落在桌面上,完全不是她想象中的白砂糖的樣子,于是她繼續(xù)分離。
又過了五分鐘,得到的就是一堆顆粒均勻的砂糖了,顏色微微偏黃,而不是她印象中的綿白如雪。
這也沒辦法,畢竟和精微且專業(yè)的機器比起來,陣法也沒法完全達到效果。
不過這樣也很不錯了,畢竟現(xiàn)在市面上的糖,要么是紅糖,再要么就是冰糖,這種冰糖并非是由砂糖重結(jié)晶制成,而是由蔗汁自然凝結(jié)成塊形成的,屬于天然冰糖,顏色泛黃,比較粗糙。
雖然但是,這種冰糖也不是尋常人家用得起的。
白砂糖在這個世上還沒有出現(xiàn)呢。
薛婳已經(jīng)可以想象,當(dāng)白砂糖出現(xiàn)后,將會多么受歡迎了。
白砂糖的試驗成功,讓薛婳信心大增,總結(jié)了第一次的經(jīng)驗,她繼續(xù)投入了白砂糖的制作中。
*
“這蛋糕我要了,給我包起來?!?br/>
趙記零食鋪子里,蔡玲指著琉璃柜臺中的一只兩層蛋糕道。
被禁足了一個月,她被放出來后第一時間就是出來逛街。而目的地,就是禁足期間弟弟蔡吉一直在她面前提起的趙記。
仗著她不能出去,蔡吉故意在她面前炫耀那些新奇的吃食,勾得她心癢癢。
現(xiàn)在終于得了自由,她可不得來趙記好好看看?
逛了一圈后,趙記也沒讓她失望,不管是她已經(jīng)吃膩的果脯、肉干,還是她從未見過的雪糕、辣條,味道都沒得說。
蔡玲一氣吃了幾十兩銀子,臨走時看見擺在柜臺里的蛋糕,自然也不會放過。
春嫣面帶歉意:“姑娘,真是不好意思,這只蛋糕已經(jīng)被人預(yù)定了,如果您要買蛋糕的話,可以到這邊來預(yù)定一只,我們有各種尺寸和圖案供您挑選呢?!?br/>
蔡玲眉頭登時就皺了起來,“被預(yù)定了?被誰預(yù)定了?”
“姑娘,我們店里規(guī)定不得透露客人的信息。”
“呵,一個小小的零食鋪子,也敢跟我講規(guī)矩?不管你們預(yù)定給誰了,現(xiàn)在這只蛋糕我要了?!闭f話的同時甩過去一疊銀票。
春嫣卻沒接,態(tài)度軟中帶硬:“姑娘,已經(jīng)預(yù)定出去的蛋糕不能再賣給別人了,還望您能諒解?!?br/>
蔡玲徹底怒了,臉色猛地一沉:“你可知道我是誰!你們趙記非要跟我擰著來是吧?”
春嫣面露難色:“姑娘,不是這樣的……”
話未說完,蔡玲猛地將她一推,連連冷笑:“真是好一個趙記,區(qū)區(qū)一個賤婢也敢跟我頂嘴。春兒,給我掌嘴!”
春兒上前,高高揚起手臂朝春嫣扇過去。
眼見著這一耳光就要落在春嫣臉上,店里旁觀的客人都忍不住移開了目光。
下一瞬,慘叫聲響起,然而并非是從春嫣嘴里發(fā)出的,而是春兒。
她捂著自己的手腕,只覺得骨頭都好像斷了,拉開袖子,上面赫然有一道被什么東西砸出來的紅痕。
“蔡姑娘好大的威風(fēng)?!毖O走進來,“我的人,別說她沒做錯什么,就是做錯了什么,也輪不到別人來教訓(xùn)。”
她擋在春嫣面前,冷冷看著蔡玲。
開店之初她就預(yù)料過會再次碰上蔡玲,但沒想到一個多月了蔡玲這個縣令之女居然始終沒有踏足趙記。
沒來就沒來吧,薛婳私心里巴不得她不來,反正趙記也不差她一個客人。
沒想到不是不來,只是時候未到。蔡玲這一來,就為難上她店里的員工了。
真當(dāng)她是天王老子,誰都得順著她啊。
蔡玲被薛婳的話氣得不輕,而且不知為何,看到這個女人第一眼她心里就不舒服,雖然她長得十足普通。
“你就是趙記的老板?”她抬了抬下巴,眼神輕鄙。
薛婳微微頷首,“不錯?!?br/>
“現(xiàn)在你把那只蛋糕賣給我,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則的話,我可不保證你這破店子還能不能開下去?!?br/>
蔡玲一副施舍的語氣。
薛婳還沒怎么,店里其他的客人就忍不住嘀咕起來了。
“居然說趙記是破店?她這是什么眼神?!?br/>
“剛才她不是還在這破店里吃得歡嗎?”
“以往就聽說縣令之女驕橫得很,現(xiàn)在真是見識到了。”
“不知道趙姑娘能不能應(yīng)付,要是蔡玲真的使手段讓趙記開不下去怎么辦?那咱們豈不是再也吃不到這里的零食了?”
……
蔡玲厲眼掃過去,霎時客人們都閉上了嘴,裝作在貨架前挑選零食的樣子,讓她無法辨清剛才到底是誰在說自己的壞話。
薛婳微微一笑,“鄙店誠信為本,這只蛋糕既然已經(jīng)預(yù)售給了別人,就沒有再轉(zhuǎn)售的道理,給多少錢都沒用。蔡姑娘,請吧?!?br/>
直接做出了送客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