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忙在身后小聲提醒道,“唐姑娘,這是南疆來的使節(jié),南疆公主?!?br/>
小道擁擠,唐昭昭側到一旁,給使節(jié)讓路。
南疆公主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唐昭昭,在唐昭昭略微低下頭的時候,她就看到了唐昭昭的臉。
南疆公主覺得唐昭昭有些面熟,走到她面前,道:“你長得好生熟悉?!?br/>
唐昭昭:“……”
烏婆婆也跟在南疆公主身后,看到唐昭昭的臉,她陡然定在原地,一雙眸子也緊緊縮起來。
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上浮現(xiàn)出震驚之情,就連呼吸都比先前亂了很多。
她很快調整過來,又恢復先前那般模樣,輕咳一聲,提醒南疆公主,“公主,該去見大炎王朝的皇帝了。”
南疆公主撇撇嘴:“知道了?!?br/>
唐昭昭看著走遠的二人,收回視線。
南疆公主還在想唐昭昭的事情,她突然一拍腦門。
“我記起來了!”
南疆公主壓低聲音,“烏婆婆,你不覺得,方才那個姑娘,同我族的圣女長得有一些相像嗎?”
“只不過,方才那個姑娘,長得比圣女要好看一些。”
南疆公主說了半天,烏婆婆都沒有反應。
以前好歹還能回應一兩聲,這次一點聲音都沒有。
南疆公主這才發(fā)現(xiàn),烏婆婆在走神。
她手在烏婆婆面前晃了晃,手腕上的銀飾叮鈴作響,“烏婆婆,你在想什么?”
烏婆婆回過神來,干老如樹皮一樣的臉動了動,道:“沒什么,進殿去吧。”
***
唐國富這段時日正因為唐昭昭同淮策的事糟心。
他正在到處搜羅有關淮策不好的言論。
他要將這些事規(guī)整出來,然后整日在唐昭昭面前念叨,他還在貼在府中。
潤物細無聲,時間久了,唐昭昭自然就會覺得,淮策并不是她想象中那般好。
唐昭昭看到了淮策的不好之處,就不會再喜歡淮策了。
這是唐國富絞盡腦汁,掉了一堆頭發(fā),長胖了一圈,才想出來的絕妙好方法。
他一刻拖延都沒有,就派人去滿天下搜集淮策的壞話。
沒多久,他派出去的探子就回來了。
唐國富意氣風發(fā)地坐在書案前,等著探子將厚厚一沓關于淮策的壞話拿出來。
在他期待的眼神下,探子拿出來了一張手指頭大小的紙。
唐國富臉上的笑容凝固住了,他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這是什么?”唐國富警惕問道。
探子:“您不是讓屬下去搜集關于國師的丑聞嗎?”
唐國富:“就這么一點?”
探子:“…是,這還是屬下東拼西湊,湊出來的?!?br/>
唐國富有些不滿意,“算了,有總比沒有強,拿來我看看?!?br/>
探子將薄薄的一小張紙遞給唐國富。
唐國富接過,將紙條拿遠一些,挑著眉瞇著眼看道,“國師曾金屋藏嬌?!?br/>
再往下,就沒有了。
唐國富:“……就這一個?”
探子欲哭無淚:“老爺,國師的丑聞實在是難找,屬下接觸的人,無一不是在夸贊國師的。”
“單是那一條,屬下找了無數日,才找到了?!?br/>
唐國富:“好吧,金屋藏嬌這一條也夠了,真想不到,國師看起來這般正派的一個人,竟然也會干出金屋藏嬌一事!”
唐國富又高興又難過。
高興的是,他終于抓到淮策的把柄了。
可他又因為淮策欺騙他寶貝女兒而難過。
糖糖一定不知道淮策還干出過金屋藏嬌一時。
唐國富:“你查到國師將哪家姑娘藏在府中了嗎?”
探子:“正在查,想必很快就能查出來了?!?br/>
唐國富喜滋滋,“快去查!”
第二日。
探子又來了。
唐國富滿面春風,“查到了嗎?”
探子支支吾吾,“查是查到了,只不過……”
唐國富大手一揮,“查到就行,沒有只不過?!?br/>
探子欲言又止,剛準備開口。
唐國富又打斷了他,“你先別說,等我把糖糖叫過來,讓糖糖跟我一起聽著。”
探子:“……”
探子好心道:“老爺,屬下覺得,您還是自己一個人聽比較好?!?br/>
唐國富屁股都從交椅上抬起來了,聞言又坐了回去:
“還是你考慮的周到,糖糖現(xiàn)在喜歡國師喜歡得緊,乍然聽到國師金屋藏嬌,她定然是不會相信的?!?br/>
“你先同我說,待我想個好法子,回頭告訴糖糖?!?br/>
探子:“……”
探子看著唐國富的笑,都有些于心不忍。
他善意提醒道:“老爺,您先坐穩(wěn)了?!?br/>
唐國富覺得他事多,“你今日怎么這般墨跡,快些說?!?br/>
探子:“國師金屋藏嬌的那位姑娘,是咱家小姐?!?br/>
唐國富突然哈哈大笑:“我就知道,國師他——”
笑聲突然戛然而止。
唐國富表情又一絲龜裂,他覺得自己聽錯了。
“是哪家姑娘?”
探子:“是咱們府上的小姐?!?br/>
唐國富:“糖糖怎么了?”
探子:“小姐就是國師金屋藏嬌的那位姑娘?!?br/>
唐國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探子嚇得半死:“老爺!”
***
大夫把完脈,收回手。
唐燁連忙上前問道,“我爹怎么樣?”
大夫站起身道,“唐老爺胸中有郁結之氣,乍然氣急攻心,這才暈的?!?br/>
“無妨,老夫給唐老爺開個方子,唐公子按照方子去藥鋪抓藥,三碗水熬成一碗水,等唐老爺醒來后,喂他喝下便可?!?br/>
唐燁點點頭:“有勞大夫了。”
門外。
唐昭昭還在問探子:“我爹爹好端端地,怎么就昏倒了?你同他說了什么?”
探子心里也很是擔憂,道:“前幾日,老爺讓屬下去查一些東西,屬下將查到的消息匯報給老爺?!?br/>
“老爺聽完以后,就……”
唐昭昭眉心蹙起來:“我爹爹聽到了什么消息?”
探子不敢說。
唐昭昭又道:“你盡管說,出了事有我,爹爹不會把你怎么樣的。”
探子猶豫了一會兒,沒敢說“金屋藏嬌”這四個字。
他委婉只得道:“老爺得知,您曾經在國師府小住過一段時日后,就暈了過去?!?br/>
唐昭昭:“我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