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的清晨,王太后蕭眉剛剛起床梳洗畢,晚晴進(jìn)來稟報說,長公主清蕪院的宮女有急事求見王太后。
王太后蕭眉準(zhǔn)許后,晚晴出去殿外,領(lǐng)入一個小宮女來。蕭眉打量這個宮女,還是有些印象的。兩日前自己在清蕪院客廳坐著,等候飛雪公主時,這個小宮女端茶遞水,伺候得很殷勤。
小宮女的神色有些惶急,一見到王太后蕭眉,就“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嘴里慌慌張張道:“稟王太后,長公主她不見了!”
王太后蕭眉鳳眼一瞪,斥責(zé)道:“嬤嬤沒教過你們說話嗎?怎么說個話沒頭沒腦的,什么叫長公主不見了?”
小宮女趕緊從懷里掏出一封書函,雙手捧上,回稟道:“稟王太后,長公主昨晚徹夜未歸,奴婢們以為長公主去行醫(yī)了,可是,今天早上給長公主整理床鋪,竟然在長公主枕下發(fā)現(xiàn)了這封留書?!?br/>
王太后蕭眉心中“咯噔”一聲,騰起不詳?shù)念A(yù)感。晚晴將長公主的留書從小宮女手中取了,交給蕭眉,蕭眉接過看時,信函封面寫著四個字:“母后親啟”,信封口用蠟油封了。
王太后蕭眉當(dāng)即將飛雪公主的留書拆開,抽出里面的信紙,展開看時,竟然是飛雪公主說自己不愿意前往翼國和親,所以離家出走,到尼姑庵孤燈木魚,剃度出家去了!
王太后蕭眉只覺自己腦子里“嗡嗡嗡”地,一下子亂得像一個蜂窩。她強(qiáng)自鎮(zhèn)定自己,問跪在腳下的小宮女道:“你們不是說,長公主若是不帶醫(yī)箱,就不是去行醫(yī),也就不會徹夜不歸嗎?怎么她昨晚不見人,你們今天才來報告?”
小宮女已經(jīng)篩子一樣哆嗦成一團(tuán),她結(jié)結(jié)巴巴解釋說:“長公主,她她,她昨天上午出門時,是帶了、帶了醫(yī)箱的,還帶了好多藥。所、所以,奴婢們才會誤以為,長、長公主是行醫(yī)去了?!?br/>
此刻,王太后蕭眉心中雖然惱怒,但是,她還是努力壓下怒火,盡量讓自己做到不動聲色,她又將留書讀了一遍,然后,那小宮女道:“好在長公主只是去去西山彤云寺小住祈福去了,若你們真的是弄丟了長公主,我看你們有幾個腦袋來擔(dān)待這件事!”
小宮女跪在王太后蕭眉面前,心里原本實(shí)在是惶恐不已,心想弄丟了長公主,王太后蕭眉不知道要怎樣懲罰她們的,長公主不愿意和親,全清蕪院上下,全都知道,所以,前天晚上,王太后離開清蕪院后,長公主又一個人哭了一夜,如今,一夜未歸,還有留書,自然都認(rèn)為這是長公主逃婚去了。
所以,今天早上,清蕪院的宮女,誰都不肯來稟報王太后這件事情,小宮女也不想來,可是她資歷最淺,被那些年紀(jì)大的宮女們硬指派她來,也不敢違拗,就硬著頭皮來了。
此刻,聽王太后一說,長公主原來不是逃婚,是到西山彤云寺小住祈福去了。小宮女當(dāng)即心頭一送,雖然被王太后斥責(zé)了幾句,依舊忍不住滿臉歡喜,當(dāng)下等蕭眉斥責(zé)之后,唯唯諾諾,告辭出了寧禧宮,歡歡喜喜回清蕪院去了。
清蕪院的小宮女走后,王太后蕭眉支走了晚晴和其他宮女,又看了兩遍飛雪公主給她的留書,眼淚差點(diǎn)掉下來。她暗自算了算時間,飛雪公主若是昨日上午就走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差不多一天了,很可能已經(jīng)離開王都定足很遠(yuǎn)了,想要找回來已經(jīng)不那么容易。
不過,飛雪公主既然說自己是去尼姑庵剃度出家,有這條線索,就也不難找了。雪國的寺院雖然不少,可是,尼姑庵卻不多。將來派人一家一家找去,王太后蕭眉相信,她還是能夠找回她的清兒的。
想到這里,王太后蕭眉心里稍微安慰了些。這個時候,她倒希望西山彤云寺是一家姑子庵了,那樣,說不定飛雪公主就真的是去了彤云寺了。
王太后蕭眉漸漸壓下心頭的震驚,考慮起眼前的局面來,心知飛雪公主出走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