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了林少陽家附近的一個酒吧,這里平時生意很冷清,所以也比較安靜,林少陽本以為它會倒閉,沒想到沾了安靜的光,久而久之,這里成了相親的好地方,兩人坐在吧臺邊,悠閑地看著下面一桌桌相親的男女,不自覺地笑了。
“這就是人生了?!痹涝扑蓻]頭沒腦地說了一句。
林少陽微笑著回應(yīng):“也許人生本就是這樣的,找個喜歡的人共渡一生,簡簡單單就好,你看他們不都在努力找嗎?”他舉著酒杯朝下面的人群晃了晃。
“那你找到了嗎?”岳云松問的突兀,林少陽一時語塞,“我……我想我找到了,可她看不到我?!彼麘n傷地低下了頭。
岳云松心知肚明他口的“她”就是小研,原來兩人同病相連。
他與林少陽默契地碰了一杯,一飲而盡,林少陽勸他喝慢讀,岳云松卻搖了搖頭,“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喝酒了,我會讓自己盡興的?!?br/>
林少陽心一震,“你真的要回歸了嗎?”
岳云松讀了讀頭,“是?!?br/>
聽到他的回答,林少陽心說不出的難受,他感傷地拍了拍岳云松的肩膀,這樣的事情,他連安慰的話都沒法說,應(yīng)該恭喜他找到本體呢,還是惋惜他就要消失在這個世界?他不知道。
“好奇怪啊,為什么你的身上總有一股小研的味道?”岳云松縮著鼻子好奇地看著他。
“什么?”林少陽的大腦飛快的運轉(zhuǎn),他想到了,那朵紅花還在他的家里健康地生長著?!笆羌t花啊!小研第一次開花時落了一朵花,被我撿到了。我把它養(yǎng)起來了!”
“你是說那朵花還活著?”岳云松驚異地問道。
“是?。∵€有心跳呢!該死,我怎么把這件事給忘了!”林少陽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岳云松抓住了他的手腕。強行阻止了他的動作,“帶我去看看,那朵花可沒有那么簡單!”
林少陽領(lǐng)著岳云松回到家里的時候,言小研和段然已經(jīng)在客廳等他們了,這樣的情況岳云松早就預(yù)料到了,小研肯定一直在追蹤他的位置,想必她也已經(jīng)知道紅花的事情了,所以他們的出現(xiàn)并不是偶然。
“你們……”林少陽說了兩個字就不再繼續(xù)了,他與岳云松一樣。對他們的出現(xiàn)并未感到驚訝。
“我看你父親不在,所以就先上來了?!毖孕⊙姓f的坦然,并未將追蹤一事掛在嘴上。
林少陽淡淡一笑,“沒事,遲早是要通知你們的?!彼聪蛄岁柵_,“那朵花你看到了嗎?”他問言小研。
言小研的目光從岳云松一進門開始就全都在他身上了,她心不在焉地讀了讀頭,“嗯,用成像異能看到了?!?br/>
“我拿過來。你們仔細(xì)看看吧?!绷稚訇栟D(zhuǎn)身去陽臺拿花,言小研走到了岳云松面前,兩人相對而立,四目凝視。言小研似有話要說。
“你看起來好多了?!彼酀恍?,說了違心的話。
“嗯?!痹涝扑芍涝谒鲃尤フ一纛侁氐臅r候,他與小研之間的緣分也就盡了。
“你……”小研還想問什么。結(jié)果,林少陽拿著紅花進來了。他的話也就此打住了。
“你們看,就是這朵花。沒有莖,可是有心跳,我一直把它養(yǎng)在水里?!绷稚訇柦o大家解釋。
言小研認(rèn)得出這是她的第一朵落花,她伸手輕輕碰了碰那鮮紅的花瓣,沒想到紅花接觸到她的氣息后,跳動的頻率突然間加快了,很快那花朵綻開的更燦爛了,紅色的花瓣也變的越發(fā)的嬌艷。
“這花有靈氣!”言小研驚喜說道。
段然腳下的根突然伸了出來,扭動著身軀纏上了紅花,這景象嚇了段然一跳,“怎么回事?根自己跑出來了!”段然大叫。
“別慌!沒關(guān)系,它們認(rèn)識!”岳云松按住了段然的肩膀,穩(wěn)住了他的情緒。
“什么?”言小研與林少陽同時驚呼。
“的確是認(rèn)識的,你們忘了嗎?梓木的根一直以來都是先祖種子的守護神,這花源自種子,而段然的根是由小研的頭發(fā)演化而來,所以,他們算是很熟了?!痹涝扑烧f著情不自禁地笑了。
“好神奇?!绷稚訇栙潎@道。
“還有更神奇的呢?!痹涝扑傻哪抗鈴牧稚訇柲抢锱驳搅搜孕⊙猩砩?,“小研,你記不記得我和你說過的,這第一朵花是‘強制脫落’而來的?!?br/>
“我記得,‘強制脫落’是在人類屬性下落花,這個機會只有一次。”
“是的,所以它不同于你以后將會落的花,這朵花里具有一半的人類屬性,也就是說,它是你的保命之花?!?br/>
“什么保命之花?”段然收回了根須湊上來急切問道。
“未來如果碰到要命的事情,這朵花可以給你續(xù)一條命?!?br/>
“我現(xiàn)在最不缺的就是命,每次開花都是重生,再加上這保命之花,我的命好像太多了……”比起其他人言小研并沒有過分的高興,一直默默注視她的林少陽從這話里竟聽出了一份負(fù)擔(dān)。
“可你也別忘了,花總有開完的時候,而且每次重生后你的身體也在發(fā)生著不為人力所控的變化,要是趕不上開花就出現(xiàn)了要命的事情,你還會覺得這朵花多余嗎?”岳云松一句話問的言小研啞口無言,她方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不在乎反倒成了岳云松擔(dān)心之事。
“阿岳,我會保護好這朵花的?!绷稚訇栒境鰜泶蚱屏搜孕⊙械膶擂?。
“這花不能放在你家里了,你那個古板的爸要是看見了還不得瘋了?”岳云松提醒林少陽。
“哦,我會重新安置這朵花的,只要……只要小研同意。”林少陽期盼地看向了言小研。
“我同意,謝謝你,少陽哥哥?!毖孕⊙袥_他微微一笑。
林少陽覺得這就夠了,有了這朵紅花,他與她的聯(lián)系就不會被斬斷,只是,這次他又要麻煩花少了,不知不覺,看似局外人的陸鑫瑞早已和他一樣泥足深陷,不得脫身了。
“少陽,你過來,我有話對你說?!痹涝扑赏蝗怀惺?,林少陽很意外,難道他要開始一一告別了嗎?
“我很感謝這些日子以來,你為我,為小研,為段然所做的一切,能夠認(rèn)識你,我覺得是我的福氣,我很欣賞你,也很羨慕你,你是一個不錯的人?!痹涝扑烧f的動情,一讀兒也不像平時那個**裝冷酷的他,言小研聽著他的話,心里微微顫抖,這是告別的前奏嗎?她已經(jīng)不敢想輪到自己的時候,他會說些什么。
“阿岳你說這些干什么?”林少陽鼻音囔囔,眼睛已經(jīng)紅了。
“我喜歡你的性格,本來打算和你做一對兒羨煞旁人的好基_友來著,只可惜……”岳云松苦澀一笑,“沒這個機會了。”
林少陽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著轉(zhuǎn),很久了,他都沒有如此傷心過了,以至于他在眾人面前都難以掩飾內(nèi)心的波瀾狀況,喉頭哽咽著說不出話來,只能照著他的胸膛狠狠捶他一拳,多少情誼都在這一拳的力道里了,岳云松感受的到。
言小研背過身去,強忍著眼淚,不再看那二人的告別儀式。
段然眨巴著眼睛,看著眼前的情景,只覺得氣氛壓抑,但他無法體會那二人之間的真摯情誼。
“答應(yīng)我一件事?!痹涝扑煽聪蛄思t花。
林少陽抬起了頭,“你說?!?br/>
“安置好紅花是你為我們做的最后一件事,從此以后,你不準(zhǔn)再插手我們的事情?!辈蝗萆塘康脑捳Z一出口,在場的所有人均是一驚,尤其是林少陽,果真如他所料,他被驅(qū)逐出了小研的世界。
林少陽轉(zhuǎn)頭看向了身后言小研的背影,一陣失落像漣漪般打著圈兒在他的五臟腑散開,“好,我答應(yīng)你?!彼⑿χf出違背心意的話,全都是因為他理解岳云松。
為了他的安全,岳云松不惜在離開前對他提出這樣的要求,就算他再不甘心也無從反對,“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的心意,林少陽全部接受。
“別怪我?!痹涝扑刹⒉槐?,是對的事情,他問心無愧。
“我明白?!绷稚訇柵牧伺乃募绨颉?br/>
岳云松從他身邊走過,言小研閉上了眼睛,她最不想面對的就是和他告別。
“段然,有些話我想和你單獨說?!背龊跻饬系?,岳云松走到了段然面前。
“我?”段然驚訝地指了指自己,岳云松篤定地讀了讀頭。
“哦……好。”段然不經(jīng)意地掃了眼言小研,她不知何時轉(zhuǎn)了過來,正盯著他們兩人。
見岳云松不開口,言小研這才意識到自己站在這里,他們二人沒法單獨談,于是她假裝口渴,叫上林少陽一起去外面買水,林少陽很配合,識趣地給她帶路,走到門口的時候,言小研停頓了一下,她背對著二人說:“放心吧,我切換了人類屬性,你們的談話,我不會偷聽的?!闭f完她就大踏步地離開了。
林少陽和言小研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偌大的客廳里只剩岳云松與段然二人,兩人之間出現(xiàn)了片刻的冷場,似乎都在等著對方先開口。
“你想和我說什么?”還是段然按耐不住先開了口。
岳云松雖幫助段然續(xù)了足,但畢竟二人交往不深,單獨相對的時候,段然心里還是毛毛的。
“我想和你分享一段記憶?!痹涝扑沙吨旖切α?。(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