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樓家此前唯一的女兒,她一直備受寵愛與呵護,然而,真女兒被找回后,才幾天時間,就沒人記得關心她吃飯了。
但是,樓寶珠根本沒注意到這一點,她正在慶幸,在單位食堂吃了晚飯,不然,回去還要自己做,怪累的。
除此之外,就沒有任何新消息了。
原身的微信好友特別少,通信錄里的聯(lián)系人也極少,樓寶珠一直覺得這是一個新的微信號,甚至可能是一個新的手機號。
她不由地問:“你們之前做我背調,有調查我的社交嗎?我現(xiàn)在一時想不起來過去,你知道我為什么好友這么少嗎?”
之前,她找不到人來問這件事,但現(xiàn)在,她已經用“天授傳承”給記憶問題打了補丁,問才合理。
陶銘崢回:“首先,你家是剛搬過來的,然后,你在搬家前,和你那些朋友鬧翻了,一氣之下把手機扔水里了,搬過來后買了新的手機和手機號。”
樓寶珠再問:“那你知道為什么會鬧翻嗎?”
萬一之后遇到了哪個舊友,也好知道該用什么態(tài)度去面對。
陶銘崢干咳一聲,“因為你發(fā)現(xiàn),你那些朋友都不是真心待你,是沖著你的身份,而你卻一直真心待她們,就鬧翻了。”
樓寶珠理解了,“原來如此,是我性格?!?br/>
樓家到了。
她客氣道:“要不要進屋喝杯水再回去?”
陶銘崢當即搖頭,“謝謝,但不用了,開車不累?!?br/>
開玩笑,除了她這個御詭師,誰還敢直面大詭、超級大詭?
樓寶珠點頭,“行,那你路上小心?!?br/>
目送車子掉頭離開,她走進莊園,智能大門緩緩關閉,有智能無人代步車過來,待她坐穩(wěn),開始朝著路盡頭燈火通明的別墅行駛。
樓家在豪門中屬一流存在,更在樓銘禮的帶領下,升級成功,在首都龍京,都能在距城中心不是很遠的地方,獨占一座山頭,建造一個莊園。
樓寶珠輕輕喟嘆。
你就說,你就說,這樣的豪門,離開是多么的可惜!
她一個半路穿進來的,又不像原主從小到大都生活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她好不容易享受到了豪門生活,她也有了入場券,她為什么要離開?
樓寶珠承認自己是貪心的。
但這是人之常情,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里,在這個一切向錢看齊的世界里,在這個掙錢越來越難的環(huán)境下,不貪心就只能繼續(xù)做底層。
她受夠了為生活而勞苦奔波。
當然,做人嘛,要取財有道,不能違反公序良俗,所以,她不會用御詭師的能力對普通人降維打擊,她選擇用攻略之法。
說起來,家里人都沒問過她工作是什么,雖然工作是保密的連家人都不能說,但她不能說和他們不問是兩回事。
樓寶珠其實能夠理解。
親生女兒剛找回來沒幾天,做父母的一方面是愧疚想補償,一方面是,分開太久想盡快培養(yǎng)起感情。
如此一來,重心都放在親女兒身上,就難免會忽視了別人,比如她這個假千金。
她自然不希望被他們過多關注,畢竟她是個假的,但他們不知啊,并且,到底養(yǎng)了近二十年,一旦注意起她,就會發(fā)現(xiàn)她最近的安靜。
樓寶珠:“唔……得找個理由。”
有了,比如說父母熱情轉移,她吃醋了,或者忽然多出個姐姐,她心里別扭,再或者,她忙于熟悉新工作,其實也沒注意到,等等。
開門進屋。
沙發(fā)上正坐著一家三口,茶幾和地毯上擺滿了購物袋,樓寶珠只認識其中幾個大牌,其它的她都不認識,有國牌,有外牌。
看情況,他們也剛到家不久,正給真千金看他們給她買的衣服。
樓寶珠:“……”
她有點叫不出口,叫別人“爸媽”總是別扭。
“寶珠回來了?!苯ρ嘞却蛄苏泻?,關切問道:“怎么這樣晚?晚飯吃了嗎?”
樓銘禮輕咳一聲,看了她一眼。
江夕燕突然意識過來,要對“養(yǎng)女”冷淡一些,她尷尬了一下,極其細微地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樓寶珠還在看地上那些購物袋,沒注意到這兩人的眉眼官司,回道:“這就是正常下班到家的時間,以后都會這樣晚。吃了,單位有食堂?!?br/>
熊雅一換完新衣服,下樓。
她帶著幾分膽怯、幾分示好,靦腆地笑道:“妹妹回來了……”
她話未盡,似乎還想說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能說些什么,顯得局促,還仿佛有點怕妹妹似的。
沙發(fā)上的夫妻二人立刻向熊雅一看過去,一副有了親女兒就把養(yǎng)女撇一邊的模樣。
但是,樓寶珠沒感覺到。
江夕燕高興地夸獎道:“雅雅這身真好看。沒事的,雅雅,挺起胸膛來,我們是你的親爸媽,這里是你家,不用如此小心?!?br/>
樓銘禮點頭,“你是樓家人,直起你的背,你誰都不用怕?!?br/>
樓寶珠不由地看向他。
【總覺得他話里有話,好像在針對我?】
【為什么,我也沒針對真千金?。俊?br/>
御詭師探究的視線落在身上,樓銘禮強自鎮(zhèn)定,低咳一聲,繼續(xù)埋首平板。
突然,他心里對江夕燕起了幾許疑心,她是真沒想起來應該怎么做,還是不想在御詭師面前做惡人?
熊雅一已經走了過來,面色猶豫了下,對樓寶珠說道:“那個……妹妹,媽媽不是沒想起來給你買新衣服,只是我剛回家,幾乎沒什么衣服,媽媽一著急,就只顧著給我買了?!?br/>
樓寶珠轉頭看她。
【這話說的……】
【綠茶又白蓮,還暗含絲絲縷縷的挑釁?!?br/>
【不過,“挑釁”應該是我多心了,一個剛從鄉(xiāng)下被找回來的怎么可能有這份心機?起碼不可能現(xiàn)在就有。】
她搖搖頭,“你想多了,我什么想法都沒有?!?br/>
她往外走,同時說道:“我去洗漱,再過來看你的新衣服。這些衣服還是太少,這幾天讓……媽多帶你逛逛,龍京是首都,商店多。”
熊雅一心里有點挫敗,并決定再接再勵。
“哦,對了,”樓寶珠腳步一頓,“和媽一樣,叫我名字就行,叫‘妹妹’太肉麻?!?br/>
待聽到她關門的聲音,兩個超級大詭和一個大詭不禁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一想到一會兒還要繼續(xù)演戲,三詭不禁感到頭疼。
“誰想的這段戲?”樓銘禮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