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刀猛地劃下時,桌上的水晶龍突然如水波一般散去,消失了蹤影。
黑影一驚,立刻回頭看向床上,水膜偽裝的假象消失,黑發(fā)魔族青年雙眼中沒有絲毫睡意,小小的水晶龍老實地趴在他盤坐的膝頭,而小萊因坐在他身邊。
“喲,歡迎,精靈族的大祭司長原來是個九級暗影刺客——你們精靈是都比較喜歡去當刺客嗎?”喬治拍著巴掌從門口走進來,笑得一臉促狹。
艾薩克用手輕輕撫摸著小小的水晶龍,冷冷看了精靈格羅夫一眼。
他身邊的萊因團子倒是十分精神地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向格羅夫,像是兩顆藍寶石在黑暗中閃閃發(fā)光。
“哎呀呀,小萊因,怎么才過半天你就被艾薩克給冷落了?”喬治故作大聲地走到艾薩克旁邊,伸手要抱起萊因。
他本以為艾薩克這個大醋缸肯定會阻止自己,誰知艾薩克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又死死地盯著格羅夫,像是非常專心地在考慮給這只精靈怎么死。
喬治不由愣住,再次仔細看了看懷里對著他笑得乖巧的孩子。
“教父?”
“……”
喬治突然皺眉。
“你是誰?”
艾薩克輕輕“哼”了一聲,聲音里還帶著詭異的優(yōu)越感。
喬治這才將目光落在艾薩克寶貝的不得了的小水晶龍身上——怪不得今天他們提出用水晶龍做誘餌的時候艾薩克拼了命的放冷氣,死也不同意,反而寧愿使用可能露出破綻害計劃失敗的水鏡術(shù)……
“水晶龍?”喬治對懷里的團子喃喃。
“哎呀吾王真是無趣,還以為他談了戀愛會有一點有趣的變化呢?!毙∪R因打了個哈欠,沖著喬治賣萌地笑了笑。
——就算知道殼子里的是一條幾千幾萬歲的老不死,但這個殼子畢竟還是萊因的啊啊啊啊??!
喬治暈乎乎地將小萊因輕巧地摟在懷里,換來艾薩克更大更冷的一聲哼,這次是同時對水晶龍和喬治表示不屑。
但是,顯然有人比剛剛得知真相的喬治還要崩潰。
格羅夫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地站在那里,手上拿著刀是沖出去也不是、丟掉也不是!
——這兩個混蛋,能不能給精靈個痛快!
“你們……早就知道我有問題?”
喬治抱著“小萊因”回過頭,對格羅夫大聲嘆了一口氣。
“為什么總有一些蠢貨自我感覺良好呢?”他架著小萊因的胳膊,用那圓乎乎的手作出一個揍你一拳的架勢,歡樂地說。
這次輪到他懷里披著萊因皮的水晶龍給了他一個白眼。
“你們要討論就出去討論,不要吵醒萊因?!卑_克突然發(fā)話,手里溫柔地摸了摸水晶龍小巧的腦袋,“不過……這只精靈最后要留給我處理?!?br/>
艾薩克大魔王陰森森地說。
喬治完全不想知道此刻他腦袋里的畫面。
——肯定充滿了各種不可描述的血腥暴力!
“喔,這個大概不行,這只精靈要交還給精靈女王?!眴讨温柭柤纾叩桨_克身邊彎下身對趴在艾薩克腿上的水晶龍溫柔地說,“而且說什么吵醒……小萊因也想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對吧?”
被戳破正在裝睡的正牌萊因睜開金色的眼睛,有點尷尬地上下晃了晃腦袋。
艾薩克的表情立刻就變了。
他小心托起的水晶龍,讓萊因和他平視。
“萊因?”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深怕一用力就將手上的小龍吹跑了一樣。
萊因努力甩了甩水晶龍的尾巴,讓虹色的墜子滑過艾薩克的手腕,來表示自己想去。
艾薩克看著萊因的模樣,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英俊的眉眼展開,愈發(fā)魅力非凡。
另一邊窩在萊因那縮水的殼子里的水晶龍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別看他外表看起來華麗而脆弱,但那身龍鱗可是比地獄的小黑和天界的小金還要結(jié)實堅固的好吧!除了席爾維坦大人以外,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種族的皮能比他厚!
——龍王陛下你那么小心翼翼是怎樣啊?!
嚶嚶嚶嚶,當初吾王在教訓自己的時候明明又打又摔根本沒有半點憐惜!
有了萊因的肯定,一行人移動到海王宮的某間會議室。
“果然是上半夜接近午夜,我贏了,交錢。”西路塔一看他們走進來,立刻沖會議室里其他人伸手。
作為輸家之一的希拉乖乖掏錢之后忍不住問她的姐姐:“魔族的咒術(shù)師其實是預言家嗎?”
溫妮娜撫摸著希拉的頭慈愛地說:“算不上什么預言,只是合理推斷而已?!比缓笏瓘奈髀匪种蟹謥淼囊话胭€金。
希拉:……
——王姐你竟然眼睜睜看著我輸錢給魔族,好累,感覺再也不會愛了。
作為輸家之二的卡迪爾站在他兄長面前忍不住埋怨格羅夫:“你為什么要在午夜之前?不能在午夜之后嗎?午夜之后不是睡得更熟更容易得手嗎?”
格羅夫:……
——他什么都不想說。
唯一沒有參與賭博的盧修斯依然頂著一頭鮮艷的紅發(fā):“因為他在晚飯里下了藥,要在藥效發(fā)揮之前出手。”
“咦咦咦?!”眾人驚訝——那不是自己也吃到了?
愛德華立刻對自己白著臉的弟弟擺手:“沒關(guān)系,西路塔和喬治早在對格羅夫下咒的時候就把藥瓶里的藥換了?!?br/>
正在愉快地數(shù)錢的西路塔隨口應道:“嗯,我換成了顏色一樣的蜘蛛粉?!?br/>
“還好還好……嗯?”
室內(nèi)頓時響起一片嘔吐聲。
——蜘蛛粉是什么鬼啦!怪不得喬治晚上吃得好像比較少,他們還以為他轉(zhuǎn)性了!
“夠了!”格羅夫臉色鐵青地看著耍寶眾人,不理解自己為什么就在這么一群見鬼的家伙手中漏了底!
“你們能不能對我有基本的尊重!”
“不行?!?br/>
“敗者沒人權(quán)?!?br/>
“蠢材事情多?!?br/>
“精靈就是麻煩?!?br/>
眼看格羅夫就要這么被氣暈過去,總算有人開口了。
“不要虐待俘虜嘛,心靈虐待也是虐待,萬一他想不開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就沒辦法從精靈女王那里拿到報酬了啊?!?br/>
喬治認真地說,仿佛真的很在意精靈森林的報酬。
“……女王陛下?”格羅夫驚愕地看著喬治。
“嗯哼?!眴讨吸c點頭,抱著小萊因坐在一旁。
最初精靈們會來到花祭就不是為了找什么愛德華——而是因為精靈女王發(fā)現(xiàn)了精靈森林的祭祀團中有不對勁。
但女王不能確定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找上了老朋友羅蘭·維克多。
當然,海妖一族的官方辭令也是真的,那是雷文為了挑唆精靈和海妖干的,他以為是他讓精靈們來到光明圣城,但其實也正好滿足了精靈女王的需要。
在離開光明圣城之前,喬治·維克多和羅蘭·維克多的秘密會面就是為了交代女王的委托。
“而且你又那么剛好送上門來?!眴讨涡α诵Γ聪蚓`小王子卡迪爾,“小王子要跟我們一起來海妖一族,其實你挑唆的吧?”
卡迪爾用力拽住哥哥的衣擺,手指有些顫抖。雖然他一直表現(xiàn)的很鎮(zhèn)定很不在乎,但格羅夫是精靈森林里一直照顧他的精靈,除了母親和哥哥以外,是卡迪爾最親近的精靈。
愛德華輕撫弟弟的頭,無聲安慰著。
“那也不能說明是我有問題。”格羅夫拒絕看向小王子那邊,冷冷地說。
“是不能。”喬治聳聳肩,“而且雷文·法奧茲那個瘋子還把你放在了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受害者的位置,要懷疑你還挺難的?!?br/>
“但你還是懷疑我了——你拒絕從牢里出去,就是不給我任何機會?!备窳_夫看著喬治。
“喔,你想太多了,那是我懶?!?br/>
“……”格羅夫很想一拳打掉喬治臉上的假笑。
——到底是真懶還是假懶,難道事到如今他還分不清嗎?!
“你真的不應該見到溫妮娜公主?!蔽髀匪K于數(shù)完了他心愛的金幣,接過喬治的話,“她是個臉盲癥——認人不靠臉?!?br/>
溫妮娜之所以會在看到格羅夫的那瞬間如此驚訝,并不是因為他和差點害死自己的魔族如此相像,而是認出了這家伙就是之前花言巧語欺騙她的精靈。
一個精靈大祭司長,不但常常跑到虛妄海海岸欺騙海妖王族的小姑娘,在王女的死訊傳到精靈森林的時候也無動于衷故作不知情,怎么想怎么可疑。
“哦,對了?!?br/>
海妖王女原本只是在一旁靜靜聆聽,但聽到這里,突然伸手打了個響指,冰冷的水“嘩啦”一下澆在格羅夫的頭上。
“老不羞的精靈大叔,這是分手費。”
溫妮娜微微笑著,壓住自家小妹看起來惡狠狠想要沖上去咬幾下的沖動,明朗豁達地說。
“嘛,接下是你在我的詛咒下攻擊奧列爾的時候。”西路塔丟給賭局上的好戰(zhàn)友溫妮娜一個贊賞的眼神,繼續(xù)說道,“因為我下的命令是‘攻擊’,所以你的本能會選擇你使用的最順手的攻擊——那么問題來了,身為精靈一族的大祭司長,為什么用的最順手的竟然是刺客的匕首?”
這點還要感謝愛德華這位刺客先生的友情解說。
格羅夫刺向奧列爾的那一擊雖然被躲開了而且不太起眼——那是因為暗精靈本來就是刺客技藝、暗殺術(shù)的高手——那平平的一擊里蘊含著愛德華也只能算是堪堪掌握的高級技巧,而且正因為它看似平平,才說明其中蘊含了時間沉淀下來的無數(shù)經(jīng)驗。
“雖然你的另一重身份被強行封鎖,就算是我的詛咒也挖不出來,但是你本能之下的一擊卻完全將你暴露了嘛?!蔽髀匪慕庹f到此為止,他對著格羅夫遺憾地搖了搖頭,“你的破綻實在多到我們都不忍心再看了。”
“這些都很牽強!”格羅夫忍不住憤怒地說道,“你們自己也是每個人都有一身秘密,我這些在你們的秘密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是這樣沒錯。”喬治輕輕瞥了一眼紅發(fā)的盧修斯,“所以我們不是人贓俱獲才抓了你嗎?如果有足夠的證據(jù),干嘛要用小水晶龍做餌呢,直接把你丟給精靈女王就好了嘛?!?br/>
奧列爾那個暗精靈手上應該還有沒打出的牌,但他卻撤退地這么干脆——怎么想都是有后手在嘛。這么大好的機會,不試驗一下都對不起他們終于重新聚齊的小團體啊!
“說完了么?”艾薩克突然開口,他從進來后就一直專注地照顧著趴在他肩上的水晶龍萊因,在給萊因塞下滿滿一大碗水果確定對方已經(jīng)完全不想再吃了之后,才抬起頭看向精靈格羅夫。
“你們所謂的‘大人’究竟是誰?”
格羅夫的臉色陡然變得蒼白。
因為艾薩克放出了威壓。
在場的所有人之中,除了喬治、萊因和水晶龍之外,都感覺到一種近乎窒息的壓迫感——雖然只有一瞬間,還是讓人生出了仿佛注視著深淵一般的恐懼。
那還是只是那股氣勢的余波而已。
“我不能說?!蓖耆泵纨埻跬旱母窳_夫咬牙,幾乎忍不住要跪在地上。
他心中也是一片駭然——雖然他知道艾薩克被稱為最強的克里斯多法,但他沒有想到眼前的魔族青年能夠強大到這個地步!
如果說偽神王之眼傳遁的只是神王羅勒菲天生的氣勢,從本能來影響其他人的話。
那么艾薩克現(xiàn)在就是刻意釋放龍威進行壓制——單憑意志是無法對抗這股威壓的。
“你們收集帝摩斯的瓶子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能說……”
“你們要殺死水晶龍,為什么?”
“我……不能……說……”
格羅夫背后已經(jīng)浸滿冷汗,整個精靈單膝跪地,搖搖欲墜,幾乎支撐不住,但他還是不能開口。
艾薩克收攏了氣勢,轉(zhuǎn)頭看向喬治:“這個廢物一問三不知,可以殺掉了嗎?”
喬治立刻將目光落到趴在艾薩克肩上休息的萊因身上——這是在場唯一可以阻止任性的龍王大人暴走的“人”了!
萊因接收到喬治的目光,繞著艾薩克的脖子輕輕爬了一圈,其間還差點腳一滑摔下來,被艾薩克小心拖住。
透明而纖長的尾巴在艾薩克注視他的時候晃了晃,圓潤的金色眼睛看著艾薩克,無聲地傳達著安撫的味道。
艾薩克挑了挑眉,小心地捧著萊因,沒再理會精靈格羅夫。
這時,愛德華突然發(fā)出了小小的疑問聲。
“……為什么我看不清萊因的臉了?”
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眼下的情景似乎有些怪異。
應該說,那股怪異感一直都存在,只是最開始大家被賭局揭曉這件事打斷了,然后又聽著喬治的解說,直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別扭的地方在哪里——為什么小萊因被喬治抱著而艾薩克沒有暴走?
“嗯?因為這是水晶龍,而那個是小萊因嘛?!眴讨瓮辛送惺种械膱F子萊因,又指了指艾薩克身上的水晶龍。
“什么么么么么?!”
被尖叫聲吵醒的海王夫婦:……年輕人體力就是好啊,這么晚還這么有力氣。
給格羅夫布下禁制,捆好丟在一旁。
眾人默默地圍在了喬治身邊。
雖然大家都很想去圍觀變成水晶龍的萊因和變成萊因的水晶龍,但鑒于艾薩克大人的氣場一直處于低氣壓中……嗯,大家都知道趨吉避兇。
“這是水晶龍?”希拉眼光亮亮地看著“五歲的萊因大人”,忍不住偷偷想要戳一下對方的包子臉。
不過,圍觀一下艾薩克是不介意,但要上手——那畢竟還是萊因的殼,所以黑發(fā)魔族青年輕輕一瞥,無數(shù)蠢蠢欲動的爪子就收了回去。
“所以,怎么會變成這樣?”精靈小王子問了一句后,眾人的目光轉(zhuǎn)向盧修斯。
“還有,盧修斯你現(xiàn)在的造型……看起來很像我知道的某個人?!蔽髀匪卣f。
相比之下,艾薩克就直接多了。
“奧蘭多,萊因怎么會搞成這樣?”
盧修斯:……
——你難道不應該先問我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嗎?
不過事實就是,艾薩克一點都不關(guān)心奧蘭多為什么會變成盧修斯,在他心里萊因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才是第一位的。
光明正大地重色輕友——不服來戰(zhàn)。
“我想不起來我為什么會變成盧修斯·克萊爾?!睂W霸大人從懷里摸出一個本子,他就知道會遭到盤問,早就把事情前前后后梳理了一遍。
簡單介紹了一下前情,他就直接進入正題,比如他和萊因落在了不至之島,看見了九個一模一樣還有名字的章魚守護者,并在島上遇見了似乎很喜歡虛妄海的全知之書,而全知之書點了點萊因的胸口,他就聽到了這一生也難以忘記的鳴響。
“是號角聲嗎?”希拉忍不住想到她在樹林里聽到過的聲音,插口問道。
盧修斯點點頭,提到了號角聲和黑光。
喬治和艾薩克卻同時臉色一變。
——沒想到全知之書竟然能直接奏響使者體內(nèi)的號角,如果不是有艾薩克的龍鱗壓制住,萊因是不是就會完全覺醒?
艾薩克低頭看向蜷縮在自己手掌心的水晶龍萊因,心中涌上一股強烈的念頭。
——給這個人打了記號還不夠,他應該把人綁在自己身邊,無論什么方法都無法分開他們才可以!
喬治伸手拍了拍艾薩克的肩膀,示意他繼續(xù)聽。
號角聲打開了通往沉睡之地的通路,化身不至之島的霸王號章魚猛地潛入海底——他們下沉的速度很快,同時一股強力的暈眩感也襲擊了站在章魚腦袋上的二人,讓他們陷入昏迷之中。
等到他們醒來的時候,全知之書已經(jīng)消失不見,一條海底通路展現(xiàn)在兩人面前。
※※※
盧修斯是被萊因叫醒的。
金發(fā)青年看到他醒來的一瞬間,不由松了一口氣。
學霸大大環(huán)視四周:“看來我們還沒有淹死?!?br/>
萊因苦中作樂地笑了笑:“是這樣沒錯。”
兩人抬頭看了看,這里確實是海底,還能看到頂上游曳而過的各種深海生物,只是不知道為何海底會有這么一大片與陸地無異的隔絕地帶,甚至連空氣也非常充足。
面前的通道上布滿了一簇又一簇的水晶,水晶的光芒將這無光的海底照亮,并仿佛呼吸一般一閃一閃的,泛著夢幻而綺麗的光澤。
然而這片美麗景色對莫名來到這個地方的二人來說,也不比地獄深淵好到哪里去。
“或許這里就是水晶龍沉睡的地方?!北R修斯喃喃。
——全知之書讓他們來到這里,究竟是為了什么?
“應該就是?!比R因伸手捂住心口——艾薩克的龍鱗在他心口微微震動,一種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
有什么在那片水晶的深處呼喚著他……不,呼喚著他胸口那片黑色龍鱗的力量。
盧修斯一把拉住愣愣地要往里走的萊因:“喂!”
萊因被這一拉拉回了神志,忍不住搖了搖頭,將眼中的迷茫甩開。
“對不起,我之后會小心的?!?br/>
“沒關(guān)系,我只是不希望被艾薩克做成燒烤。”盧修斯聳聳肩,看向幽深的通道的盡頭,“看起來我們似乎別無選擇。”
“似乎是這樣。”
他們踏進重重的水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