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麗的少女快速靠近,臉上閃爍的是巧遇的驚喜。
“師兄!”
楚夢凝揮著手靠到近前,打著招呼。
“師兄竟然會來參觀外門大比?”
觀看練氣境的爭斗對于陽神來說根本一點意義都沒有,她的這位師兄也不是那種喜歡浪費時間的人,能夠在此地巧合相遇真的是一個預料之外的驚喜。
“因為某個人的提升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啊?!?br/>
指著某個方向示意,常勝微微一笑,玩味的說了一句俏皮話:“畢竟……此子恐怖如斯,斷不可留啊?!?br/>
顯然,楚夢凝是不明白前世的網(wǎng)絡用語,只能從字面上來理解。
“還不到這種程度吧?”
她眨了眨眼,接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區(qū)區(qū)一個外門弟子,都無需師兄出手?!?br/>
“外門赤火劍潘郝,根基深厚,修為已達半步陰神,一手神通罕逢敵手……”
先是介紹了一下此人,然后像是做了什么壞事一樣,湊過來偷偷耳語:“我已經(jīng)給了暗示,有他專門狙擊,曉焰必然無法通過大比,反而會出盡洋相。”
身側傳來的清幽,耳垂感到的熱氣,都表明了這是一次有點出格的親密接觸,不過常勝所在意的卻不是這個。
面色古怪,欲言又止,這種送經(jīng)驗又送聲望的三流劇情既視感……
你怕不是戲臺上的老將軍,渾身插滿了旗!
嘴唇動了動,常勝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
反正這次的外門大比只是觀察,被這么一攪,說不定效果更好?
常勝負手而立,繼續(xù)的看下去。
依照常理來說,以曉焰的力量應該穩(wěn)占一個名額了,數(shù)次輕松守擂之后,所有人都會默契的繞開這個擂臺,去挑其他的軟柿子,但這一次不同。
顯然,這個赤火劍并未輕敵大意,特別是在曉焰展示出了非凡的實力之后,各種車輪戰(zhàn)消磨體力,精神,法力,在規(guī)則的范圍之內(nèi)做到了極限,等到覺得有百分之百的必勝把握之后,才施施然的躍上擂臺。
一方養(yǎng)精蓄銳,蓄勢待發(fā),一方氣喘吁吁,法力體力都到達極限,這種狀態(tài),所有關注這邊的人都會覺得沒有懸念了。
而就在這時,曉焰突然喊停。
“潘師兄的神通我也早有耳聞,在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下,焰,不是對手?!?br/>
帶著些許怨念和不服的聲音卻并未讓他的對手動容。
“這么說,你是要投降了?”
潘郝語氣沉穩(wěn),意態(tài)自若,看上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沉穩(wěn)如山,毫不動搖,不愧能在外門闖下諾大的名聲。
“當然不?!?br/>
蘊含著自信的話語響起,曉焰的臉上,甚至帶上了一絲笑意。
“現(xiàn)在打不過而已,請容我……升個級?!?br/>
說著,他當場盤膝而坐,擺出一副奇異的姿勢。
兩秒后,曉焰的氣息瘋狂膨脹,跨入陰神。
他,突破了……
潘郝:“……”
楚夢凝:“……”
常勝:“……”
圍觀眾人:“……”
三觀毀滅,難以置信,懷疑世界,另眼相看……
看這如同吃飯喝水的輕松樣子,常勝扯了扯嘴角。
水到渠成?不,遠遠不止是這樣。
其實是積累足夠,早就可以突破了吧?特意拖到現(xiàn)在就是為了玩一出強行臨陣突破?
也就是說……這個人,特么是逼王吧?
只見曉焰一躍而起,擺出一副勇者無懼挑戰(zhàn)的架勢,中氣十足的喊到:“請賜教!”
在眾人古怪的目光中,潘郝的臉色依然沉著。
他緩緩的拔出了劍,周身焰光翻涌,顯示出了非凡的法術實力。
顯然,那偌大的名聲不是靠吹捧,靠計謀就能得來。
在一個修煉世界,沒有實力如何服眾?
能被公認為外門的代表人物,就已經(jīng)證明了他的力量。
不過,沒有用。
“紅云……爆!”
一招,曉焰只用一個法術就結束了戰(zhàn)斗。
膨脹擴散的聲浪,爆炸,和火光瞬間就摧毀了潘郝的一切抵抗,將其擊飛出去,狼狽的滾倒在地。
陰神對練氣,本就是質(zhì)的差別,光是等級上的差距就已經(jīng)沒有懸念了。
“這可真是……出乎意料?!?br/>
聲勢浩大的法術覆蓋了大半個擂臺,吸引了許許多多的視線,矚目和議論中,常勝對上了那雙倔強中帶著自信的眼睛。
“沒什么好看的了,小凝,我們走?!?br/>
冰冷,漠然,俯視,僅僅只是余光的一撇就移開視線,充斥著不在意與無視,將一個高傲的人設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
…………
之后,常勝和楚夢凝誰都沒有再說起這件事,就像往常一樣,他們游山玩水,撫琴飲酒,一起相伴。
高山流水,金童玉女,舒緩的琴音,如畫的風景,把他們襯的是如此的相配。
“四季如春,風景適宜,陽光始終是暖洋洋的。”
常勝順手撈起一朵鮮花:“在調(diào)控氣候的同時,還能保證花朵常開不謝,青山綠水永遠不變……”
“無論看了多少次,還是會覺得震撼和不可思議呢?!?br/>
一曲終了,楚夢凝擺弄著身前的古琴,正好接上話頭:“所以說,現(xiàn)在才被認為是超越過往的盛世啊?!?br/>
盛世?現(xiàn)在嗎?
“盛世,倒還談不上?!?br/>
常勝轉動著酒杯,淡淡的道:“這大范圍的氣候調(diào)控是建立在大能修士挪移靈脈,使靈脈改道至此的前提下?!?br/>
“整個道國僅此一處,根本沒有辦法復制?!?br/>
所謂靈脈,用前世的話來講就是一種循環(huán)流動在地下的資源。
大大小小的靈脈匯集在一處,形成前所未有的大靈脈。
集中之下,此地的生活品質(zhì)確實如在天堂,但其他的地方嘛……
常勝搖了搖頭:“決定盛世的可不是上限或者下限,而是惠及絕大多數(shù)的普遍?!?br/>
顯然,道國的統(tǒng)治還做不到這種程度。
事實上,這個世界的修煉者和凡人之間幾乎是割裂的。
都說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但這個世界的修煉者和凡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方待在四季如春的仙境修習長生之術,一方卻要承受風吹雨打為衣食煩心。
在常勝看來,這可無論如何都稱不上盛世。
要稱這兩個字,怎么也得讓大多數(shù)人達到他前世作為屁民的生活水準才行。
嘛,這也是穿越所帶來的后遺癥了,前世作為二十一世紀的青年,視角終歸有所不同。
“師兄的眼界一向很高呢?!?br/>
楚夢凝帶著溫馨的笑臉,一如往常。
作為從小到大都在一起的人,她對此也是有一點了解的。
“我會一直待在身后,看您建立起心目中的盛世?!?br/>
楚夢凝趴在了常勝的背上,搖搖晃晃。
“哼,你倒是比我自己還有信心?!?br/>
常勝也露出笑容,反握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