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年輕的緣故，周莉懷了王虎的孩子并且已經(jīng)幾個月了，但是并沒怎么顯懷，肚子也沒大多少。

    不僅王虎兩口子過來了，王遠還把王猛兩口子喊了過來。

    兩只熊掌全燉了，害怕不夠吃還燉了一些熊肉和熊骨頭，熊的大骨頭很粗，敲碎之后可以用勺子舀著里邊的骨髓吃，非常香。

    “都不要客氣啊，該吃吃，該喝喝……這個瓶子里邊兒沒有酒了，燕子，再拿一瓶酒來?！?br/>
    “哦哦，來了。”

    又停電了，只能點上幾根蠟燭在搖曳的燭光中吃飯，李艷感覺同時點著好幾根蠟燭太費錢了，但也不想顯得太小氣所以就沒有言語。

    啪嗒~

    王遠坐在炕桌兒旁邊，把啃完了肉的熊骨頭直接扔給地上的狗子，咔咔咔~狗子們鋒利的牙齒能把骨頭都咬碎了，咀嚼幾下就吞進了肚子里邊兒。

    王虎喝著美酒，夾著香噴噴的熊掌肉吃著，感覺整個人飄飄欲仙:“遠哥，你養(yǎng)的這幾只狗子是真厲害，不服不行啊，我也想幾只狗子了?！?br/>
    說完話，王虎的眼神兒就飄向了他老婆周莉，周莉微笑著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顯然是不同意養(yǎng)。

    土狗按體型也分為小型狗，中型狗和大型狗，獵狗一般都是選擇大型狗，戰(zhàn)斗力更強但是也吃的多。

    即使只吃饅頭，一只狗子一頓吃一個饅頭不算多吧？那養(yǎng)三只狗子一天就是9個大饅頭，很多人都會心疼饅頭的啊。

    周莉就嫌狗子吃的多，所以一直不愿意養(yǎng)狗。

    蠟燭的影子搖曳著，眾人的影子被放大后投到了墻壁上，炕上也有很多小小的陰影，吃飽了的大白貓推著她的橡膠球在陰影中鉆來鉆去，就像是一只大老鼠一樣。

    王猛的孩子在炕上爬來爬去，對大白貓非常感興趣。

    王遠盤腿坐在李艷右邊，一伸手直接逮住了大白貓，把她塞到李艷懷里。

    “老實點兒別鬧騰了，這么肥早知道少喂你點兒肉了。”

    “喵～”

    李艷抱著肥肥的大白貓感覺很暖和，邊擼貓邊和周莉，張倩聊著天兒。

    幾根蠟燭燒完了又重新?lián)Q上幾根，一直聊到晚上快九點了其他幾人才回去。

    轉(zhuǎn)天王遠騎著摩托車去市里把熊膽賣了，順便去趙星那兒整了點兒假煙回來，大街上巡邏的警查明顯增多了。

    “快四月中旬了啊，哎～”

    王遠騎著摩托車往家里趕去，從鄉(xiāng)里經(jīng)過的時候還順便給小丫頭買了一些炸糕，回到家后小丫頭看到炸糕果然非常高興，直接就要伸手抓。

    “真的是見了炸糕比見了親爹親媽還要高興呢，長大了你就賣炸糕去吧，自己想吃多少吃多少。”

    “嗯嗯，好呀好呀?！?br/>
    “好個der啊?！蓖踹h抬手給了她一個腦瓜崩，瞬間疼的小丫頭眼淚汪汪的，拉著李艷的手要讓李艷揍王遠。

    ……

    時間飛逝，轉(zhuǎn)眼來到1990年5月23日，在海上飄了一個多月后，柱子和楊華買的罐頭廠設備終于是運到了營口港。

    李航的老媽給王遠發(fā)了電報，得到消息的王遠直接找到了楊華和柱子。

    臨近中午，明亮的陽光透過窗戶撒在臉上，還有點曬。

    王遠，楊華，柱子三人盤坐在柱子家的火炕上，氣氛有些壓抑，三人都抽著煙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柱子媳婦兒在堂屋里削著土豆皮，大聲的呵斥著犯錯的孩子，孩子的大哭聲與女人的斥責聲交織在一起使的氣氛更加緊張了。

    “咳咳~”

    里屋，穿著灰色勞動布半截袖的楊華撐不住了，咳嗽了一聲拉拉柱子的衣服顯然是想讓柱子開口說。

    柱子滿臉尷尬，他也不想說啊。

    王遠把兩人的小動作全部看在眼里，但并沒有說話，從兩人的反應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柱子尷尬的道:

    “小遠啊是這樣的，這一個多月發(fā)生了很多事兒，廠子的地皮需要通水電，通水電的費用上漲了……錢就那么多，所以拿不出6萬塊錢來買機械設備了。”

    楊華幫腔道:“對，就是這樣的……王遠啊我們也不是故意給你們出難題，實在是沒有辦法啊，急的我都想擼起袖子自己去搞水電了?！?br/>
    “那你們到底是想咋整？”

    “額……”楊華和柱子對視一眼，咬牙道:“能不能把2萬定金退回來，那些機械設備我們不要了，賣給別人去吧?！?br/>
    瞬間王遠都被氣笑了。

    不遠萬里的漂洋過海，把設備從歐洲的荷蘭運到了國內(nèi)的營口，結(jié)果楊華兩人說不要了，還要退定金。

    楊華還在強詞奪理:“反正那些設備我們都沒見著面兒呢，都沒拆開過原封不動的……買衣裳還能退換貨呢，何況是買這么多機械設備呢。”

    “你們機械設備當衣服?。亢贤己灹四惝斃詈绞浅运氐?？你覺得李航是任人欺負的主兒？”

    “額……你和他不是好朋友嗎？和他好好說說唄?！?br/>
    楊華繼續(xù)說著，那可是兩萬塊錢的定金啊，無論如何也要要回來。

    “那你真的高估我了，他又不會聽我的。”

    王遠其實明白，如果他真的和李航說這事兒的話，李航看在王遠的面子上大概率會答應退定金的。

    但是王遠為啥要幫楊華說話呢？他本能的感覺楊華在騙他，而且他和李航的關(guān)系更鐵，和楊華相當于路人關(guān)系。

    哪有幫著路人坑自己朋友的呢？

    至于柱子……柱子不是罐頭廠的大股東，大股東是楊華。

    “這些機械設備你們不要了，那去哪找其他的機械設備呢？罐頭廠總是需要設備的啊。”

    “這個……我們又找到一批機械設備，雖然是二手的但是就使用了一年。”柱子比較老實，和盤托出道:

    “設備也是全套的，只要4萬塊錢就行……那套機械設備也是從國外買的?！?br/>
    王遠瞬間明白了，說什么通水電價錢上漲都是借口，本質(zhì)上就是找到更滿意的機械設備了。

    4萬比6萬，可是少2萬塊錢呢！

    這種類似小作坊的工廠，2萬塊錢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李航家什么來路啊，要不帶一幫兄弟去，我不信不退定金。”楊華目光變得陰狠起來，為了2萬塊錢打架都不叫事兒。

    柱子皺起了眉頭，他感覺事情完全出乎了自己的預料。

    王遠笑著道:“牛批啊……那你就去試試看，李航他爹在鶴崗開煤礦的，手下好幾十口子的護礦隊，長短家伙事兒非常齊全。

    李航他堂哥叫李紳，李紳的小弟同樣不少，老硬的？看看能不能硬的過他們就行了?！?br/>
    王遠懶得搭理他們了，穿上外套直接離開了柱子家，反生定金是不退的，也就是說全套的罐頭廠設備還差4萬塊錢的尾款。

    如果楊華他們真的不要了，那以4萬塊錢的價格賣給別人，也賣的出去。

    看著王遠絲毫沒有停頓的直接離開了，氣的楊華臉龐都發(fā)紫了，眼睛鼓鼓的像蛤蟆眼一樣，抓起旁邊兒的茶杯就想摔在地上。

    結(jié)果柱子老婆“嗷”一嗓子，直接嚇的他一撅咧。

    “楊華兒！你敢摔俺家的茶杯！”

    楊華的臉瞬間青一陣白一陣的，想發(fā)火但是感覺和一個女人吵吵又有點跌份兒，柱子也惱了，聲音直接拔高:

    “你一個娘們兒家家的懂啥啊，頭發(fā)長，見識短，去外邊兒帶孩子去?！?br/>
    “你懂就你懂，你也就在家里的能耐吧，有本事把那兩萬塊錢要回來啊……”

    柱子兩口子直接吵了起來，最后直接動起手來，柱子媳婦兒體格子大，也壯實，打架可一點也不怕柱子的。

    楊華也待不下去了，灰頭土臉的直接離開了。

    ……

    王遠回到家，李艷問起這件事他便直接說了，李艷也很生氣:

    “都說好了要了咋又不要了呢？這不是成心耍人玩兒嘛，這事兒咋和李航說啊？到最后沒準兒李航也會怪罪你?！?br/>
    李萍并著腳站在旁邊，滿臉好奇的聽著王遠和李艷的談話。

    “放心吧李航不會怪我的，又不是我變卦了……不是什么大事兒，別往心里去了啊?！?br/>
    不久之后下了一場雨，等到傍晚的時候雨停了，王遠帶著狗子們?nèi)チ藸敔敿乙惶耍粑迈r的空氣感覺非常享受。

    門框低矮，墻壁黝黑，地面兒是土的，墻角還有一些老鼠洞，站在屋門門口就能遮住屋內(nèi)的大部分光。

    奶奶穿著灰色勞動布的衣裳，圍著藍色頭巾剛剛掀鍋。

    “小遠來了，進來啊，你爺爺在屋里邊兒聽京劇呢去屋里玩兒吧?！?br/>
    “嗯，蒸的豆包兒??？”

    “是啊，鍋里粥都細上來了啊?！?br/>
    奶奶的面目很是和善，慈祥，經(jīng)歷過太多的歲月滄桑對很多事情就看的很平淡了。

    剛蒸出來的豆包兒很燙，手指從旁邊兒的盔子里邊兒沾沾涼水，然后再捏豆包就不燙了。

    豆包與篦子之間有一層氈布，就是普通白布制成的，能防止豆包兒粘在篦子上，奶奶拽的太用力氈布都浮起來了。

    “小遠來的正好，待會兒走帶著幾個豆包兒吧。”

    “小遠來了？在外邊兒嘎哈啊來里屋啊?！睜敔斢悬c感冒了微微咳嗽著，不過精神頭還算好。

    王遠進了里屋，爺爺把盛著炒花生的簸籮往王遠的方向推了推，物質(zhì)匱乏的年代炒花生就是頂好的東西了。

    和爺爺聊了一會兒天，年紀大了他就經(jīng)?；貞浺郧暗氖聝?，尤其是建國以前的事兒。

    比如地主的殘暴，土匪的兇狠，洋鬼子的罪孽等等，尤其是漫山遍野的土匪攻打縣城的場景……

    八lj的大部隊去其他地方打仗了，只留下很少的戰(zhàn)士和一些文職干部接管縣城，防御力量非常弱的。

    一旦被土匪攻陷了，軍人和男性干部全部會被殺害，女性干部全部會被輪j，下場非常非常慘的。

    興許是記憶太過深刻了，爺爺總是提起土匪攻打縣城的事兒。

    奶奶已經(jīng)聽過不下上千遍了，從最初的新奇變成了現(xiàn)在的厭煩，她把一個熱騰騰的粘豆包遞到王遠手里說著:

    “行了，別說你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了，誰愛聽啊~”

    “嘿，小遠就愛聽啊，我又不是說給你聽的你趕緊做飯去?！?br/>
    奶奶笑著出去做飯了。

    王遠好奇道:“那土匪最后把縣城打下來了嗎？”

    “沒有，最后守住了……不過聽說四川那邊兒有不少縣城都被土匪打下來了，哎～老慘了?！?br/>
    爺爺?shù)膬A訴欲得到了滿足，別人都不愛聽他說這些老事件兒，就王遠頗為感興趣。

    真實發(fā)生的故事往往更能觸動人心。

    “龍?zhí)端聭K案知道不？土匪的狠毒遠遠超過你們這些小年輕的想象啊，根本就不是人，都是畜生啊……”

    也許是經(jīng)歷的各種殘忍的事情太多了，所以爺爺覺得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種種地，養(yǎng)養(yǎng)雞鴨，有吃有喝的就很幸福了。

    王遠沒經(jīng)歷過這些事情，所以他就有些不知足，覺得糧食價格這么低還種個屁的地啊，拿個破碗去北上廣要飯去可能都比種地賺的多的多。

    很快兩人換了話題，爺爺?shù)?“你奶奶說鄉(xiāng)里邊兒的雞蛋價格最近又跌了，你那個養(yǎng)雞場還成不？”

    “不咋好，飼料，人工都刨出去，就不咋賺錢了……我在想要不不開養(yǎng)雞場了，養(yǎng)飛龍吧，養(yǎng)飛龍應該挺賺錢的?！?br/>
    “啥玩意兒？”

    爺爺感覺自己都跟不上王遠的思路了:“飛龍確實賊貴，只是你上哪兒整那么多飛龍去??？只是養(yǎng)一兩只的話恐怕不賺錢?！?br/>
    “養(yǎng)雞合作社收購啊，有時候老鄉(xiāng)們就能逮住活的飛龍。”

    其實王遠內(nèi)心的想法是，把空間中的飛龍整一部分出來養(yǎng)，反正空間中都要飽和了，整出一些飛龍來剩下的還能在空間中繼續(xù)繁育。

    拿了7~8個粘豆包回了家，吃飯的時候王遠把養(yǎng)殖飛龍的想法和老婆李艷說了。

    “我有辦法能整來一千只活著的飛龍，養(yǎng)飛龍絕對比養(yǎng)雞賺錢！”

    “啊，一千只飛龍要花不少錢吧？”李艷覺得死的飛龍都貴的要死，那活著的飛龍豈不是更貴？

    “關(guān)鍵是咱也沒養(yǎng)過這東西啊，這么金貴……要是全養(yǎng)死了，那不就賠慘了嗎？”

    “凡事總要有個開頭兒嘛，放心吧飛龍不難養(yǎng)的?！?br/>
    李艷最終還是被王遠說服了，輕輕點點頭算是答應下來，旁邊的李萍都呆住了。

    她之前問過李艷，知道養(yǎng)雞場的利潤雖然下滑了但是一個月還能有1千多塊錢的純利潤呢。

    一個月就能賺一千多塊錢，那一年就是上萬塊錢！多么恐怖的賺錢能力啊，要是李萍自己能賺這么多錢，恐怕她做夢都要笑醒了。

    張了張嘴巴，想到這也不是自己家最后李萍又閉上了嘴巴。

    “那咱家的雞給誰??？都賣了嗎？”

    “賣了也挺可惜的，這點兒利潤雖然咱家看不上，但是對于普通人家來講已經(jīng)相當多了……要不把笨雞都賣給衛(wèi)國叔吧，他們兩口子一直在經(jīng)管著養(yǎng)雞場?！?br/>
    王遠知道衛(wèi)國叔兩口子確實是老實人，養(yǎng)雞場的所有活兒都是他們兩口子做的，連往市里運雞蛋都是他們做的。

    就相當于養(yǎng)雞場是他們兩口子的一樣。

    只是王遠拿走了養(yǎng)雞場的大部分利潤，給他們兩口子開固定工資，現(xiàn)在工資漲了一個人一個月有150塊錢。

    逢年過節(jié)的還會發(fā)個紅包，雞蛋隨便吃，偶爾可以吃個雞，算下來他們兩口子一年毛收入4000多塊錢。

    比很多雙國企職工的家庭收入都要高了，所以他們兩口子也很滿足。

    “也行，那多少錢賣給他們啊？”

    “也別要太多了，當然也不能要太少了，要六千塊錢吧?！?br/>
    一夜無話，翌日一早王遠就去養(yǎng)雞場找到了衛(wèi)國叔，衛(wèi)國叔已經(jīng)謝頂了，這幾年生活優(yōu)渥他也是越來越圓潤了，臉胖乎乎的，肚子也挺了起來。

    讓人一看就知道是享福之人。

    這個年代的農(nóng)村胖子很少，以胖為美，越胖表明生活的越好。

    衛(wèi)國叔正在清理雞糞呢，用筐子把雞糞都背到養(yǎng)雞場外邊兒，可以攙上秸稈兒一起發(fā)酵，腐熟之后就可以肥地了。

    雞糞是非常好的肥料，但是不能直接用，腐熟程度太低會燒苗子，非常嚴重。

    “衛(wèi)國叔，清理雞糞吶？吃了不？”

    “剛吃了，靠西邊兒的那些雞糞熟好了，可以上地了?！?br/>
    “行，有時間我告訴我爸一聲?！?br/>
    王遠幾乎從來不去攤著雞糞的那邊兒轉(zhuǎn)悠，大片黑乎乎的雞糞散發(fā)著難聞的氣味兒，抵抗力差一點兒的能把隔夜飯都吐出來。

    在后世養(yǎng)雞場一般都是遠離村子的，不然村民總是舉報氣味兒難聞，那環(huán)保部門一般都會出手的。

    遞給衛(wèi)國叔一根煙，點燃后王遠說起了養(yǎng)雞場的事兒:

    “衛(wèi)國叔，你想不想要這個養(yǎng)雞場的雞啊？我不打算要了，想全賣了?！?br/>
    “啥??？”

    衛(wèi)國叔叼著的煙都差點掉地上，瞬間眼睛瞪的賊大，第一反應是他們兩口子要失業(yè)了。

    “為嘛呀！？養(yǎng)的好好的干哈不養(yǎng)了？”

    “膩了，我想養(yǎng)飛龍?！?br/>
    “你這孩子喲～咋想一出是一出呢？”衛(wèi)國叔感覺現(xiàn)在就挺好，眉頭深深的皺著，他非常討厭一切改變:“話說回來了，你有啥膩的啊，養(yǎng)雞場的活兒你一點兒都不用干的，我和你嬸子就全包圓兒了。

    你是嫌拉雞糞麻煩嗎？那我也能幫你拉過去啊，南洼還是北洼？撩巴撩巴就撒地里邊兒了?！?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