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符飛上天空,化為一輪銀色的明月,周邊繁星點點,一朵朵白色透明的蓮花在周邊盛開。
一花一世界,整個天地都像是虛幻的一般,變得不再真實。
一只躲在荒野邊緣的野狗,明明它正在向前奔跑,想要遠離這個地方,但是在虛空符的規(guī)則中,其身體卻是一直在往后退。虛空符一出,所有的景象都變成相反的,樹木花草,山河日月,在這一刻完全顛倒。
隨著虛空符飄上天空,綻放光芒,地上的蒼淵主宰的身影也一同消失不見。
“煉天爐連天都能煉化,遁入虛空有什么用!”擎天戰(zhàn)神一聲冷笑,同樣祭出煉天爐來,白色的銅爐飛入蒼穹,頓時火焰漫天,整個荒野像是被蓋上了一層白焰,一望無際,耀眼奪目。
兩只禁器釋放出兩種不同的領域和規(guī)則,猶如烈日與銀月,遙遙相對,各居一方。
烈陽之上,擎天戰(zhàn)神手持青金長槍,如同太古神將,威嚴無比。銀月上方,蒼淵主宰殘甲凜冽,更似遠古魔王,震懾一方。
轟!
青金長槍與蒼淵主宰的手臂相撞,聲音如雷鳴、如霹靂,四散開來,一些低級的怨靈和異生獸直接被兩者之間的碰撞震死,從此泯滅消亡。
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兩人之間的戰(zhàn)斗都沒有波及到龍雀與白色紙人所處的下方,兩種毀天滅地的禁忌力量,不約而同的將這片戰(zhàn)場劃分給地下的兩人。
“你當初殺了我一次,不知道能不能殺我第二次?”龍雀看著白色紙人緩緩舉起長劍,無論是氣勢還是戰(zhàn)意,都達到了從未有過的巔峰。
白色紙人只有沒有嘴巴,所以無法說話,但是臉上的那個眼睛卻像是活過來一樣,不在呆板無神,沒有了蒼淵主宰的災厄壓制,白色之人終于釋放了天階級別的氣息。
“大哥,我錯了,咱倆不打架,看他們打也挺好!至高級別的戰(zhàn)斗啊,這輩子能遇見幾場,絕對不容錯過!”劉龍雀感受到天級的禁忌力量,立馬撤回了手中的長劍,一副義正言辭的指著上空說道。
白色紙人卻根本不理他,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冰冷漠然的神色,身形一動不動,但是禁忌力量早已展開。
龍雀還想說話勸解,但是下一刻他的身體就開始不斷開裂,渾身猶如失去了水分一般,皮膚血管都變得無比蒼白,就如同被神秘力量寄生。
“劍勢,開!”龍雀僵硬的把血虹劍橫在身前,借著這把天基戰(zhàn)兵的力量,才緩緩穩(wěn)住了自身的劣勢。
禁忌力量太詭異,殺人于無形之中,要不是龍雀拿到了天基武器,恐怕這一下又會死的莫名其妙。
二品劍勢確實非凡,但是他和白色紙人的等級相差太大了,高階對天級,就像是螻蟻想要pk大象,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
所幸天基戰(zhàn)兵血虹足夠強大,畢竟這是一尊傳奇分解出來的天基武器,里面蘊含著傳奇宗師的力量,如果血虹是天級衍化的武器,估計龍雀也早就嗶嗶了!
血虹劍在手,再加上劍勢的力量,所以保住了龍雀不會被白色紙人的禁忌力量直接抹除。
血虹劍沾染禁忌力量,紅色的劍身上開始散發(fā)出如血般妖艷的光芒,龍雀的身體被這道光芒照射,全身上下開始從皮膚下溢出絲絲縷縷的血珠。
很快,龍雀的皮膚便被鮮艷的血液覆蓋,他本身在這一刻似乎變得更像一頭暗生物。
上空,擎天戰(zhàn)神的聲音傳來:“血禁附體,你有半個時辰的時間可以無視傳奇之下的禁忌傷害,時間過后你會失去身體里的一半血液,到時候你將失去行動的能力,把握好時間!”
“半個時辰的無敵狀態(tài)嗎?”龍雀點頭,那還給白色紙人打個屁啊,反正天階這種級別的變態(tài)他又殺不了,這些時間足夠去北寧鎮(zhèn)浪一圈了。
龍雀知道,別看血禁附體無視禁忌多牛C,但是想借此滅殺白色紙人那絕對是不現(xiàn)實的,無論人類還是暗生物,一旦踏入天級,那就是另一種生命體。人類境界的天級是煉氣化神,開天門,天人合一,鑄造天基,暗生物進化為天級則是徹底掌控禁忌規(guī)則,成為某種規(guī)則的化身,化為災厄本源。
災厄本源和暗物質本源殊途同歸卻又大為不同,后者借助前者而衍化,就像人形魔猿身上的聞聲殺人,見面殺人等禁忌力量,完全是依靠白色紙人的存在而施展的,一旦白色紙人隕落,這些力量就會從它們的身體內消失。
血虹劍與煉天爐虛空符都是這種禁忌力量轉化為實體狀態(tài)的產(chǎn)物,也只有達到天級,才具備這種能力。
明知道殺不了還非要去殺那是傻瓜,所以血禁附體后的龍雀根本就沒打算與白色紙人一戰(zhàn),北寧有他的愛人和同類,他要去救他們出來。
嗖!
像是潑了一身黑狗血的劉龍雀直奔北寧而去,沒有禁忌力量的阻礙,他的速度達到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甚至比高鐵列車還要快上那么一分。
白色紙人的速度更是飄忽不定,曾一次次出現(xiàn)在龍雀眼前,龍雀每前進幾百米就會碰到白色紙人的身影,但是龍雀根本就不理他,白色紙人的禁忌侵蝕不了他,他還有什么好擔心的?
眼看北寧的城門已然不遠,龍雀也被白色紙人一次次攔路惡心的不行。
“你煩不煩啊,還是個天級暗生物呢,比條狗還粘人!咋滴,你覺得不停出現(xiàn)在哥眼前哥們就會搭理你了,你長那么丑,有眼沒鼻子,這世界上找不出比你更難看的暗生物了!”
白色紙人再次飄蕩在龍雀左邊,龍雀氣憤的把那根斷劍砸了過去,又接著吼道:“別出現(xiàn)在身邊了行不,哥們都快被你惡心的吐了,你看看別的暗生物要么就是別的形態(tài),要么五官俱全,哪有像你這樣只有一只眼睛的,眼睛大了不起啊,聽說過有眼無珠這個詞嗎?是不是你老媽造你時也覺得你丑的不像話,隨隨便便畫個眼睛就應付了!”
龍雀后半路嘴巴一直沒聽過,這張小嘴叭叭的是真的毒,要是在這個世界非要評一個嘴毒至尊,龍雀毫無疑問是MVP 。
打個比喻,呸!比喻毛線,你看白色紙人就知道了,一張純白色的紙人眼睛里,竟然匪夷所思的變得朦朧起來,你敢相信,一個天級暗生物竟然被劉龍雀活活給罵哭了,一道清淚無聲無息的染透了紙面,白色紙人眼神中難得的露出一絲委屈的表情。
“你有性別嗎?是男是女?男女都不分,活著還有啥意思,看著是片紙又不能寫字,剪成一副人形又不男不女,你說你活著有啥意思,哪個不要臉的東西制造出你這么一種玩意出來!”
“你會飄了不起啊,來打哥啊,你不是挺厲害的嗎?還用眼神殺人,我看都是被你惡心死的!”
白色紙人都快被眼淚打濕完了,北寧鎮(zhèn)就在眼前,白色紙人終于不再跟隨,蹲在一邊抱著腦袋抖動起來,它發(fā)不出聲音,但是龍雀卻很清楚的感知到他是蹲在那里哭泣。
龍雀終于見狀終于松了口氣,他是不怕白色紙人的禁忌力量,但是萬一它要是跟隨自己一起進入北寧那還怎么救人,普通人看一眼就死,就算高級狩獵者也肯定不是它的一合之敵啊!
“沈溪溪,小草、穆之,你們還活著嗎?”龍雀踏入北寧,聲音都變得哆嗦,唯恐見到的是他們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