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果兒抬起臉,一雙眸子晶亮晶亮,映出墨離的半張臉,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笑顏一展,小酒窩深陷,甜糯的聲音帶著幾分嬌羞:“師父!果兒沒事了,師父不必擔(dān)心!”
墨離雙眉輕展,道:“嗯,果兒無事便好。好好歇著吧,這幾日暫不修行了,隨為師在屋內(nèi)讀些書籍吧?!?br/>
果兒見墨離這樣關(guān)心她,心中暖烘烘的。見他要起身便伸手揪住墨離衣角,卻見墨離一席白衣此時盡是點點血污,趕緊松了手一頭躲進被窩里,羞愧的不知如何是好:“師父!對不起!把你的衣服都弄臟了,果兒真是該死!師父你快去把衣服換了吧。”
墨離聽了,低頭一看,想著是剛才抱她時弄臟了衣服。將蓋住她腦袋的被子掀開,微微笑道:“別悶壞了,快出來吧,好好歇著。為師的衣服不用你操心,你看,早已干凈了?!?br/>
果兒顫顫的伸出腦袋,怯怯的往墨離身上一瞧,早已白衣勝雪,哪里還有半分污漬,果然是神仙哦,衣服臟了都不用洗的,可惜自己學(xué)了四年還只是半桶水,只一樣御風(fēng)術(shù)學(xué)的精些,旁的術(shù)法都是學(xué)的皮毛,就連慕師兄教的凈身咒也是,往往一時能行一時又不能行,還不如水洗來的快。唉,果然,凡人和神仙的區(qū)別著實好大哦。
“師父!你好厲害哦!為什么果兒學(xué)了四年都沒有什么長進呢?只那御風(fēng)術(shù)一樣還略略算可,旁的什么凈身咒啊,隱身術(shù)啊,明火咒啊...都是不靈光的很哦!是不是果兒太笨了???”果兒一臉焦慮之色,雙眉微鎖。
墨離知她本性聰慧,只因沒了靈識,故而學(xué)習(xí)術(shù)法十分緩慢,比起一般凡人或許還要差些。唉,看來,該對果兒多花些心思了。
彼時,青翼已端了一盆熱水進屋,墨離在果兒被上輕輕拍了一下便轉(zhuǎn)身走了。
果兒呆呆地望著師父遠去的背影,心里若有所思。
青翼叫了她好幾聲才回過神來:“果兒!想什么呢?還疼嗎?可好些了?”
果兒歪著腦袋半坐著,聽青翼問她,便點點頭,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終于忍住,半天才輕輕吐出一句:“好多了,謝謝青姐姐?!?br/>
青翼用熱水為她將臉并手腳一一擦拭,立時果兒覺得身上又暖和些,眼皮有些發(fā)沉,一會便沉沉睡去。
經(jīng)過那次“流血事件”后,雪果兒與墨離略有疏遠。
雖仍舊日日一起去竹林修行,卻只遠遠跟在墨離身后,不再似以往般揪住墨離衣袖不放。
墨離問話她只是一味的“嗯”、“哦”敷衍了事,再也不似以往總有問不完的為什么,白天不再粘著師父前后,夜間也不再以害怕為借口纏著師父不愿獨睡。
這些日子下來,墨離發(fā)現(xiàn)他的小徒兒似乎整日的都在神游太虛,恍惚的很。
墨離想她或許還在懊惱那日之事,可那日明明自己錯的有些離譜,顧著男女畢竟有別,也不好言明。
這一日如往常般領(lǐng)著她御風(fēng)前往忘憂谷底的清泉澗打坐修心,一路上雪果兒心神不寧,好幾次都險些從空中跌落,身旁一直不曾出聲的墨離終于按奈不住,長嘆一聲,將她摟在身側(cè),一同御風(fēng)前行。
墨離不管她還好,這一摟卻讓雪果兒更加惶恐,一時間滿臉通紅,雙手來回擰著白裙腰間配著的淺粉色流蘇,幾乎要將那流蘇揪扯下來。
好不容易到了谷底,雪果兒“噌”的從墨離懷中跳出,沖著清泉澗便一個猛子扎了進去。
墨離以為她心急玩水,也未作他想。自顧端坐與瀑布邊的大石上緩緩道出一句:“身子才好,莫要在這涼水里玩耍太久!”
雪果兒一入水中,頓覺全身通明,清醒了許多。慢慢探出腦袋,只見她及腰的長發(fā)緊緊貼在身上,無暇的肌膚微微泛著粉紅,面上的水珠在陽光下透著晶瑩的光芒,薄薄的雙唇如花瓣嬌嫩欲滴。
此時她正偷偷望著岸上的墨離,只見他盤腿而坐,雙眼微閉,青絲如墨,流水一般傾斜而下,勾勒出高潔的輪廓,翩若驚鴻,又宛若游龍。哇!師父好美哦!
雪果兒剛剛靜下來的心忽又怦怦直跳,仿佛就要從那胸口跳出來了一般。素手緊緊摁著胸口,那張絕塵的小臉此時早比剛才更紅了些。
長吸了一口氣,雪果兒又潛進水里。
此時陽光傾瀉而下,哇!好多小魚哦!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呢?只見那些魚兒游的真是歡快,有幾條小魚兒見了雪果兒竟也不躲,紛紛圍著她打轉(zhuǎn),在她的小腿間游來游去,弄得她癢癢的,雪果兒一時新奇,伸手一把竟抓住了一只通體粉紅的小鯉魚。
那小鯉魚被她抓在手里,早已大張著小嘴,只有出去的氣卻沒有進來的,眼看就要有性命之憂了。
“哈哈!哈哈!師父!你看!果兒抓到魚了!哈哈!粉紅色的呢,真可愛!師父你看!”雪果兒卻全然不覺,只是雙手高高舉著小鯉魚,滿臉都是水花興奮的朝墨離喊道。
她一身白裙此時正緊緊貼在身上,少女美好玲瓏的身材一覽無余。
墨離睜眼時就看見這樣讓人怦然心跳的一幕,忽地臉色微微發(fā)紅,撇過頭去不再看她,聲音低沉,淡淡的道:“不可頑皮!速將那魚兒放了,它離了水便難成活?!?br/>
“哦!”果兒只得乖乖地將手中那粉紅小魚緩緩放進水里,只見小鯉魚魚鰓一鼓,“嗖”的一下便已游得沒了影蹤,估計此后再不敢惹這個果兒了。
“快上岸來,身子剛好,不可受涼。”墨離緩緩轉(zhuǎn)過頭來,并不看她,聲音竟略有些沙啞。
雪果兒甩了甩早已濕透的青絲,深深吸了一口氣,便騰空而起,濺起的水花落了墨離一身。
“嘿嘿!師父,對不起!對不起!果兒不是故意的。”雪果兒掩嘴偷笑,緊緊挨著墨離坐下,一陣淡淡的蓮香傳來,墨離掩袖輕咳了一聲,身子便往后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