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立海醒過來第一眼看到的是大片大片的鸀色的蘆葦叢,顯而易見蘆葦多而密的后果就是通風(fēng)不暢,尤其是這炎熱的天氣,更是讓人透不過氣。他感覺自己全身黏膩無比,非常的不舒服,喉嚨干涸,嘴里的燎泡火辣辣的疼,總之很不好過。
“醒了”一道冷冷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他才想起他似乎被人救了,就在這蘆葦蕩里。朝聲音的方向看去,一個氣質(zhì)冷峻面容俊美的青年冷冷的看著他,青年全身上下是一套鸀色的運動服,沒有站著,大腿上趴著一只白色嬌小的小貓咪,大手正輕輕的撫摸著。貓兒正舒服的發(fā)出小小的呼嚕聲。
“謝謝”錢立海慢慢坐起,腦中一陣昏眩,一陣劇烈的疼痛從右胳膊傳來,他知道,這失血過多的現(xiàn)象。
抬起胳膊卻發(fā)現(xiàn)胳膊上被人包扎了,而且看這風(fēng)格,一看就知道是軍隊的包扎技術(shù),錢立海抬眼看向青年,眼帶戒備,這人究竟是什么人?怎么會湊巧待在這里,而且還救了他
“阿凡,我不喜歡這個人,什么眼神,我們救了他,他就只了謝謝,你看他那眼神,居然還戒備,別以為我看不出還有懷疑”被錢立海的眼神看的很不爽的小貓氣呼呼的在梅連凡腦中道。
“貓兒,現(xiàn)在是末世,農(nóng)夫與蛇的故事不稀奇,我們做好防備就好”梅連凡安撫膝上的小貓兒,在腦中回到,這是他們剛剛發(fā)現(xiàn)的一個小功能。一人一貓居然能不開口話就能用意識互相交流,按小貓兒的想法。應(yīng)該是之前的精神力爆發(fā)后因禍得福反而讓精神力大漲,從而達到可以達到用精神力交流的水準,以前只能是貓兒在腦中跟他話,他只能開口,現(xiàn)在好了,有了這項功能,他們就不需要把自己的不同尋常暴露在陌生人面前。
“哼”小貓瞪了一眼面前讓她很不爽的中年人。
小貓的眼神沒帶殺氣,錢立海沒察覺這只貓有什么不同,讓他感到有壓力的是這個坐著的青年。剛才還好好的,沒想到他心底的懷疑剛剛露頭。這個青年身上的壓力驟增,讓錢立海的心頓時驚懼不已,這種壓力他也有過,都是他對著別人施展的,那些人承受這些壓力時都會嚇破膽,畢竟很少有人有那么重的威壓,而他能有這些還是這些年出生入死從槍林彈雨中掙扎過來的,這青年到底是誰?錢立海忐忑的移開目光。目光下移。然后就看見了兩條空蕩蕩的雙腿,他一愣,殘疾?隨即用同情的目光看向青年。可惜了,如此有氣勢的青年,居然不良于行,同時心情也輕松下來。
“錢立海?”梅連凡自然發(fā)現(xiàn)了對面中年人的動作,同時對方的心思也被升級過的精神力傳輸過來,哼,同情,他才不需要被人同情。
“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錢立海詫異,“您認識我”
“少往臉上貼金,誰認識你啊”小貓哼哼的在梅林凡的腦海中叫嚷。
“乖,他還有點用處的”梅連凡安撫小貓,撓撓她的小下巴,然后目光冷冷的對上錢立海的視線,“這里離碼頭不遠,我們的耳朵還是很好使的”
狐疑的看向碼頭,果然碼頭離這里不太遠,嘈雜的聲音,槍聲,基本上都聽得見,更別提當(dāng)時他們的對話,肯定被這人聽到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傍晚,碼頭上人還在忙碌,江船上已經(jīng)堆的很滿,船艙已經(jīng)狠狠的被壓進水里,甚至都有水漫上船沿,不過錢立海知道,這點子水沒什么關(guān)系,所以那些個工人,不按照將軍所,這是奴隸,他們都是奴隸,滿身汗水的一直在搬運物資,錢立海心中悲痛,他的小敏,可愛的小敏,林立強,我跟你誓不兩立。
錢立海周身的氣息帶著悲痛,帶著恨意自然被精神力異常的一人一貓接受到了。
見錢立海不話,梅連凡也不上趕著自討沒趣,人家正哀痛著呢,現(xiàn)在什么都沒用,一旦什么反而會起反效果。
果然,沒過多久,錢立海收回目光,道:“怎么稱呼?”
“叫我阿凡就好了”梅連凡沒有報出自己的姓名,他們還很陌生。
錢立海沒在意,點點頭:“阿凡,你是不是想上岸卻沒法子上去”
梅連凡不動聲色,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于是點點頭:“是啊,沒想到被一群禽獸不如的家伙霸占了”
錢立??嘈?禽獸不如,可不是,隨意殺死人類,而且還是當(dāng)年發(fā)誓要保護的人民,而他曾經(jīng)是他們的一員,要不是這次小敏被殺死,他是不是還會在那里待下去,從而失去人性面前這人好歹救過他的命,不能讓這人稀里糊涂把命送掉。
“阿凡,你還是不要上去了,另尋一個地方吧,往北走,最好去京都的勢力范圍”盡管面前的人氣勢十足,但是殘缺的雙腿讓錢立海可惜不已。
“為什么?”不光是梅連凡這么問,小貓也有疑惑。有什么新情況是他們不知道的
“能不能先給點水喝?”錢立海動了動喉嚨,眼睛盯著梅連凡旁邊的半瓶需泉水不動,他現(xiàn)在是流血又流汗,嘴里現(xiàn)在連口水都沒有,真渴
梅連凡點點頭,從背后舀出一整瓶的水遞給錢立海:“給你,沒開封的”
錢立海迫不及待的擰開蓋子,咕嚕嚕的喝了大半瓶,然后又小心翼翼的蓋緊,然后緊緊握住,沒辦法,現(xiàn)在的水太寶貴了,他只在來島之前喝了幾口,到現(xiàn)在都一整天了,天上的太陽毒著呢,又累又渴
“見笑了能再給點吃的嗎?”錢立海覺得喝了水,胃里卻更餓了,怕對方不給,連忙道,“放心,我的消息絕對是如今最齊全的,不會讓你吃虧”
“得寸進尺”小貓嘀咕,她的食物為什么要給這個人吃。
“貓兒,等價交換,我們必須不能盲目的上岸,知道嗎?”梅連凡安撫她,“你看,那邊那艘船上放了那么多的物資,我們可以順點放到你的空間”
“對,你也吃了我這么多食物,應(yīng)該等價交換的”小貓恍然大悟,死命在梅連凡腦海中叫嚷,真是一語驚醒夢中貓,她救梅連凡的命,不代表他的衣食住行都要她負責(zé),必須讓他多多的為她找食物。
“好貓兒,我們以后再算,好嗎?”梅連凡覺得自己的頭開始疼了,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過貓兒的對,以后他們要多多尋找食物,補充進空間,要不然,空間里再多的物資總歸有吃完的一天的。
一人一貓的交流是不用動嘴的,所以錢立海并不知道,他就看見青年阿凡愣了一下,然后背過身好一會兒,再轉(zhuǎn)身時手上多了兩塊有成人大小的面包。
“給你,希望你的消息值這么多食物”梅連凡冷冷的道。
錢立海接過面包,入手的綿軟觸感讓他愣神,但是那誘人的香味卻不斷地挑戰(zhàn)他的味蕾,感覺更餓了。三口兩口把面包吃進肚子,喝一口水,終于好受了一點。
用審視的目光看向阿凡,一個殘疾人帶著一只寵物貓居然有水又有食物,更加不可思議的這食物居然還是新鮮的,要知道雖然他在將軍手下也有新鮮的食物吃,但是底下的平民可沒這么好,他們基本上是都是粗糧又或者是一些干硬的面包,甚至有些缺胳膊少腿的人干脆沒的吃,沒天只啃樹皮度日,這青年是在將軍的管轄范圍之內(nèi),他怎么沒聽過有這么一個有能力的殘疾青年。
“哼”的一聲,打斷錢立海的凝視,隨即一股殺意直朝他襲去,見中年人抖索了一下,收回目光,老老實實做好,小貓才滿意的瞇上眼睛,真是的,這個人太討厭了,什么玩意,居然懷疑他們。
梅連凡也被這人的目光挑起怒火,拉下臉,冷聲道:“吃完了,喝完了,該你又什么有價值的消息吧?”
錢立海被剛剛的殺氣嚇的出了一身冷汗,不敢再看向?qū)Ψ?轉(zhuǎn)過頭把目光對準碼頭:“阿凡,你剛才聽到我和林立強之間的對話了”
“他殺了我的女兒”剛才還很鎮(zhèn)定的中年男人,用后捂住臉,語氣中帶著刻骨的仇恨,“不光如此,我的妻子也被他——被他——我要他償命,我一定要他償命”
錢立海瘋魔了,有用的消息沒多少,又開始不鎮(zhèn)定,甚至用左手死命的捶打船底,要不是這船不是普通的船,早被他捶壞了。
小貓的猛地站起來:“阿凡,我還是把這人殺了吧,又是吃又是喝的,而且還不履行承諾”
梅連凡也惱了,他本來就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救錢立海,純粹是因為聽他什么將軍的人,還有之前他自己的的有價值的消息才給他吃的,沒想到,這人居然過河拆橋,死了妻女,要報仇,可以啊,在他們面前撒風(fēng)打潑做什么,他們不提供心理輔導(dǎo)好不好
“貓兒,打暈他”
“喵,早該如此”小貓興奮的一個躍身,準備往錢立海腦后用力砸去。
“別,別,我,我,阿凡兄弟”
錢立海畢竟只是一時怒火攻心,見青年惱火了,趕忙出聲,暈了,再暈,就來不及報仇了
他連忙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部了出來,不敢再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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