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景瑜的勢力可怕得要命,嬤嬤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他的真?zhèn)?,連看人的表情都是帶著冷意的。
季正榮被她盯得瘆得慌,最后迫于壓力,確定了自己還差了很多東西沒有補上的事。
當然,他不會那么輕易承認,反而是把這個鍋丟給了王嬌。
“嬤嬤,你且聽本官說,這一切都是賤內的準備,本官也不知道其中的緣由……”
他還沒說完,王嬌直接跪了下來,哭得梨花帶雨,別有一番風情。
“老爺,這一切都要怪妾身,只是妾身也是剛剛接手賬本,昨日老爺才把我抬成正妻,先前都是二姨娘接手的啊,妾身冤枉!”
王嬌怎么可能讓季正榮把一切的罪責都攬在她的身上?
自己原本就吃了大虧,半個家底都給了他,現在還想著他來吃自己的錢,王嬌可不會忍讓?
她才不是那種純情女子,更是知道季正榮的打算,就算裝白蓮花也要把這個東西抵賴掉。
而那個被季正榮踹了一腳,現在怒火攻心在病床上躺著動不了的女人,就是替罪羊。
原本賬本也是在她的手上,就算這筆錢是用在她身上又如何?
原本就是季正榮為了彰顯自己的闊綽,將她贖身,把她當作外室來包養(yǎng),有因為她生了一個兒子,把她用轎子抬回來的。
這一切都是她應得的,根本不需要再還回去。
兩個人一唱一和,弄得一旁看戲的季玥汐都感覺不爽了,直接張嘴開噴。
“我不管,反正這筆嫁妝我要一分不少的拿到,你們如何都好,這銀子我出嫁那天一定要看到?!?br/>
“若是沒有,我會帶著兜里的這個東西,去大理寺討個公道的?!?br/>
季玥汐一臉債主的做怕,嘴角得意的弧度別提翹得多高了。
身后有遲景瑜撐腰就是爽,完全不需要考慮這些狗屁東西,之前季正榮就喜歡在她的面前用身份打壓,現在也讓他常常被人打壓的滋味。
有了遲景瑜在背后撐腰,這無論落到誰的頭上,季正榮都要想法設法去吧這筆銀子湊齊,這樣的話季玥汐才會放過他們。
嬤嬤也是這個意思。
三個大箱子里面的東西,隨便從定王府的藏寶庫里面隨隨便便拿一樣出來都能秒殺,她看多了那些之前的玩意兒,對于眼前的這些金銀珠寶不屑一顧。
“季小姐,老奴的工作已經完成,如今要回府跟王爺交代了?!?br/>
嬤嬤做事干凈利落,現在也到了全身而退的時候,畢恭畢敬的跟季玥汐道別。
這態(tài)度,沒誰了。
季玥汐喜歡的進,連連點頭,表示理解。
“去吧去吧,不出意外的話,明日就能見面了。”
畢竟她很快就要搬家,這季府終于可以說再見了。
——
嬤嬤一走,談判自然就作罷,不過也真的給季正榮半天的時間。
明日出嫁的時候,定王府那邊的人會親自上門,到時候嫁妝跟隨著花轎一起進入定王府,嬤嬤也會再來一次。
遲景瑜做事情很干凈,根本不需要季玥汐再多說廢話,他那邊已經安排人手,她只需要坐著就可以拿到自己想要拿到的東西。
仔細想想,怎么還有點霸道總裁的味道,真的是讓人無法拒絕啊。
今日遲景瑜沒來,明日要成親,按照習俗雙方是不能見面的,季玥汐也忙的可以,從季正榮的院子回來,就開始在自己的小院子試衣服。
季府來了很多人,都是定王府那邊派來的,已經開始裝扮成親的府邸,這些季府的家奴一個都沒有動手,全部都定王府那邊來安排。
就像是被突襲了一樣,定王府的人做事情快而迅速,甚至連木梯子都是從自己府上拿來的,根本不用季府的一分一毫。
季正榮不能拒絕,也無法拒絕。
這是御賜的婚約,他就算有三個腦袋,也不敢違抗,只是不想把這件事情辦大,卻發(fā)現這些根本用不著他操心。
遲景瑜至始至終都沒有把他當丈人一樣看待,甚至除了第一次幫季玥汐拿回面子之后,再也沒有出現在他的面前。
每一次聽下人傳喚遲景瑜光臨季府的時候,他總是快上前迎接,卻發(fā)現對方早就去了季玥汐的院子里。
久而久之,季正榮也習慣了,就好像遲景瑜來的地方不是季府,而是季玥汐那一處小小院子。
以前看不出季玥汐居然有這樣大的魅力,這些日子看到她臉上的膿皰不見,突然發(fā)現她確實有這個本事。
這讓他不由得想起李青青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一直以來都是季正榮的痛,那種愛而不得的感覺,總讓他產生無數次悔恨。
季正榮看著面前空蕩蕩的房間,眼神開始變得狠辣起來。
他不能就這么倒下,如今自己所擁有的這些都是他這些年努力打拼而來的,怎么可能輕一點放棄呢?
這個位置,是他費盡心思,耗盡所有的心血巴結諂媚,甚至把自己的面子丟在地上狠狠的蹂躪換來的。
尊嚴這種東西早就沒有,原本死賴著的面子今日也被季玥汐狠狠打擊,他只剩下這個虛有的官職了,不可以再丟掉這個唯一在乎的東西!
季正榮想到這里,連忙去了二姨娘現在在的院落。
試試那件事,也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
王嬌從季正榮那邊出來,一路上都是帶著勝利者的微笑,直到回了自己的院子,總算把心底的積攢已久的怒氣釋放出來。
屋子里面便宜能摔的東西全被她摔碎了,就算是這樣,也不能平息心中的怒火。
“好你個季正榮!現在連老娘的銀子都想搶占了去!真以為你給我一個棲身之所,我就會放過你!”
王嬌又怒有氣,但是不能當著季正榮的面發(fā)泄出來。
她需要這個位置,需要這些外在的東西,需要地位和權勢才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從一個歌姬爬上這個位置花了整整二十年,她是不會那么輕易就放下的。
季依柔聽說了今日府中的事情,在屋子外面候著,卻不敢貿然闖入。
誰都知道她娘親生氣的時候最可怕的,連她這個親生女兒都不敢靠近,素姑姑自然也是躲得遠遠的。
不過她手里拿著剛剛從外面買回來的東西,也是她們明日計劃里面需要的東西。
現在很想跟王嬌分享,卻也只能在外面等待她的怒氣消散。
里面久久沒有發(fā)出聲音,季依柔才敢進去。
“母親,東西我已經準備好了,明日我們應該怎么做?”
季依柔握著自己手里的罐子,緊張到手都出了一層薄汗。
這藥罐異常眼熟,若是有心人發(fā)現,這就是那日在柴房里面讓季玥汐差點失了身子的東西。
醉歡香。
這些東西在秦樓最常見,王嬌知道那里有,更知道那里可以低價購買。
之前還在猶豫的事情,心愛你在開始清朗起來。
整個季府,欺負季玥汐最多的人就是她們娘倆,若是日后季玥汐飛黃騰達,那么第一個開到的人肯定就是她們。
這樣的結果,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躲不掉那么就先出手,只要把季玥汐摁死在這里,那么她就永無翻身之日。
對于遲景瑜他們了解的還是太少了,遲景瑜十三歲就開始出征,鮮少回京,更是不跟任何人親近,喜怒哀樂全憑聽說。
聽說的肯定就是假的。
比如說遲景瑜身患重病,快要去死的消息在他們眼里就是狗屁不如,遲景瑜生龍活虎,跟傳說的判若兩人。
不過只要是男人,就有軟肋。
哪個男人能夠忍受自己的女人在成親這一日失了身子呢?就算是御賜的婚約,也不能夠忍受這樣的背叛。
這是王嬌所想的,這也是季依柔幻想的情節(jié)。
成親那日,只要她跟季玥汐互換身份,由她上了花轎,到時候,與遲景瑜成親的就是她季依柔,而季玥汐失身,被人染指的消息就會在一天之內全城揭曉。
一石二鳥,既能讓季依柔當了王妃,又能讓季玥汐身敗名裂。
之前失敗過一次,這一次絕對不會再失敗了。
季依柔想到這里就激動得不行,這個是昨日她想出來的計謀,原本王嬌覺得遲景瑜太危險,不能夠讓她去冒險。
現在一切都不同了,畢竟季玥汐步步緊逼,他們若是不反抗,那么真的死的人就會是他們。
夜晚的季府熱鬧非凡,處處都能看到“囍”字,紅布條遍布整個季家,一切都在預告著明日季玥汐與遲景瑜成親順順利利。
定王府的人最后把燈籠掛起來,由管家來檢查和安排最后的成果。
打扮得最好的還是季玥汐的院子里面,里面有一個嬤嬤守著,要給季玥汐梳頭裝扮。
百合自然少不了,開開心心拉著季玥汐的手,夸她這里好看,哪里好看,處處都好看。
屋子里面都是遲景瑜安排好的“嫁妝”。
定王府的東西搬來,在搬回去,麻煩是麻煩了一點,最不希望看到的是丟了面子。
他遲景瑜的面子。
一切都看起來如此順利,知道一個面生的下人進來把嬤嬤喚走。
“嬤嬤,王爺又送來了一批新的面首,您來看看王妃需要的是哪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