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黎梓睿的語氣很輕,而且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但這兩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敲打了一下丁輝的神經(jīng),他立刻挺直了身子,死死地盯著窗外。
可又過去十幾秒,陽臺上除了能看到零星散落的天空之外,連一只蚊蠅都看不到。
“來來了?!哪呢?”
六感通靈對正常的事物并沒有什么用,但對一切妖魔鬼怪都有超強(qiáng)的敏銳性。
其中,心之感的直覺較為被動,可一旦出現(xiàn)就絕不會有錯。
呼呼~這時,一陣陰冷的寒風(fēng)從窗外吹了進(jìn)來,紗簾被掀得飄飄舞動。
丁輝一個機(jī)靈只覺得房間里的溫度都瞬間下降了不少,南方的盛夏之夜大多悶熱,即便有風(fēng)也是暖流,可這一陣卻異常的刺骨,放佛能凍結(jié)人的靈魂。
都不用刻意去抽鼻子,黎梓睿就淡淡地道“不愧是兇靈,好霸道的鬼氣啊,但無論有多強(qiáng)的力量,不懂得有條理的操控,也與無用功別無二致”此時的他與白天時那種散漫慵懶的樣子相差甚遠(yuǎn),這是一種氣質(zhì)上的改變,泰山崩于前而巋然不動的沉穩(wěn)!
一只傷痕累累的手臂突然伸了進(jìn)來抓住窗臺,丁輝立刻尖叫出聲。緊接著是它的上半身,緩緩向上浮起。
黎梓睿終于慢慢睜開了雙眼,印入眼簾的這位還真與丁輝描述地一樣。
渾身都是滲人的傷口,不斷往外溢出鮮紅的血液,一頭繚亂的長發(fā)十分蓬松,最令人觸目驚心的是它的臉,整個下顎像被強(qiáng)行扯裂,筋肉模糊的耷拉著幾根肉血絲,雙目如深淵般空洞,根本沒有眼珠子。
喀喀喀喀喀喀~也分辨不出它是從哪發(fā)出的聲音,反正聽上去使人頭皮發(fā)麻。
窗臺距黎梓睿所在的床邊其實只有三米多的距離,但這女鬼放佛是故意的,用近乎蠕動的速度,一點一點爬進(jìn)來,所觸碰到的地方都留下斑斕血跡。
丁輝全身都在發(fā)抖,可他又忍不住不看,只好愣愣地待在門后發(fā)呆。
當(dāng)女鬼徹底翻過窗臺爬下來以后,抬頭看向黎梓睿,喀喀喀地怪聲越響越緊湊。
下一刻,它本就歪著的脖子更加大幅度地扭動,突然提速,四肢齊動飛快地匍匐前進(jìn)。
黎梓睿至始至終一直翹著二郎腿,雙臂環(huán)抱在胸前,絲毫沒有一點點慌神的樣子。
布滿血痕的爪子猛然一伸就照著黎梓睿的臉抓來,就在它的指甲都到了黎梓睿面前半尺的距離時另一只漆黑無比的“手”從下方彈出緊緊捏住女鬼的手腕,使它再也無法向前移動分毫。
就這幾秒鐘的時間內(nèi),丁輝已經(jīng)發(fā)出好幾次驚呼了,連提醒黎梓睿閃開都嚇得說不出來,他不知道那抓著女鬼的“黑手”是什么東西,但好在是有驚無險。
可更加詭異的事情還在后面,一道比煤球還黑的“人”像從水面上浮出一樣,由黎梓睿的影子里往外鉆!那黑手就是它的。
這確實像是一個人形的生物,但圓滾滾的大腦袋上既沒有五官,身下也沒有腳,尾巴依舊連接在黎梓睿的影子內(nèi),仿佛兩者是一體的。
這黑色的怪物貌似身體可隨意伸長,并且極度柔軟,就跟塊橡皮似得。它一只手抓著女鬼的手腕,另一只手化作鞭狀朝女鬼脖子上纏了好幾圈。
喀喀喀喀~女鬼的臉變得更加猙獰了起來,想要掙脫但掙越緊。
黎梓睿嘴角彎出一抹弧度,翹起來的那條腿順勢往上一踢,正中女鬼的面門,直接將它踹飛在墻上,血又賤了一地。
它本是沒有實體的鬼,即便是兇靈也一樣,但觸之感則可以無視這條原理,直接用肉體擊打魂魄!
女鬼滑落下來,發(fā)出一陣悲鳴,再次抬頭看黎梓睿和他旁邊的黑影時,空洞的眼眶也露出狠厲的兇光。
黎梓睿站起身,本來以為這家伙會憤然地再朝自己撲來,可它竟然沒有這么做,而是稍稍向后挪了一下,扭頭面對門那邊的丁輝,像一只蟑螂似的爬了過去,速度飛快。
“不好!”黎梓睿大驚,它改變目標(biāo)了!
丁輝本就被眼前所發(fā)生的事情驚得出神,哪里反應(yīng)地過來?女鬼一個呼吸的時間就來到他面前,展開雙臂抱住他的腰,將其撂倒以后又迅速向外拖去。
“救命!”這是丁輝此時唯一能做的事了,求救。
“追它!”黎梓睿爆喝一聲,黑影化作一團(tuán)真正的影子貼壁穿行。
女鬼拖著丁輝來到客廳以后又想破窗而逃,它出去不要緊,可這是三樓,且不管丁輝會被它怎么樣,光是這高度就足以摔他個半身不遂了。
可就在女鬼扶上窗口正欲沖出的時候,一條長長的影子纏住了它的腳踝,愣是將它又拖了下來。
丁輝也摔到了地上,也該他倒霉,尾椎骨不知撞到地板上什么凸起物,痛得他放生尖叫。
“呀啊~~~!”由于這劇烈的痛楚,有一瞬間完全沖淡掉他內(nèi)心的恐懼,這一嗓子比之前加起來都要大聲,而女鬼此時與他貼身,高分貝的嚎叫讓女鬼都身子一抖,隨手將他甩開,扔到一旁的沙發(fā)上去了。
這一幕剛好被追出來的黎梓??丛谘劾铮闹幸粍?,生出一股奇怪的念頭。
“老七,給我緊緊壓制住這婆娘”一聲令下,黑影完全撲了上去將女鬼束縛得只知道在地上亂扭,活像只粽子。
“哎喲喂呀~我的個媽媽~嘶~嗚~”丁輝痛得齜牙咧嘴,用手捂著屁股在那哼哼唧唧的。
黎梓睿見女鬼已經(jīng)被黑影五花大綁,扭頭對丁輝道“小輝,來,唱首歌”
丁輝叫罵道“我唱你家屋里頭失大火!快趕緊把這洗腳賤婢給滅啦!”他已經(jīng)痛得完全無視女鬼的恐怖了。
但黎梓睿確實一臉認(rèn)真地催道“哎呀,我會替你報仇的,它現(xiàn)在已經(jīng)動不了了。但你先唱首歌,發(fā)揮出你曾經(jīng)校園十大歌手亞軍的實力來,并且記住,唱得越有感情越好”
丁輝額頭上已經(jīng)滲出一層汗水了,悻悻地道“黎梓睿,你個渣男中的金剛渣,老娘尾巴骨都要骨折了,你還讓我唱歌?”
“我只是想印證一件事情,你就來一段吧,快點!”黎梓睿依然堅持地教唆著。
丁輝稍稍緩過了點神,又或許是痛麻木了,扭頭看了看全身被黑色事物纏繞的女鬼,又看向黎梓睿的表情,他還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你你你你,哎喲~~啊啊啊,你到底什么意思嘛?”
“別問了!快點!”
“唱我唱啥呀?!”
黎梓睿沉吟了一下“唱啥?額無所謂吧,什么都可以,比如《倩女幽魂》就不錯,正好利用你現(xiàn)在欲哭無淚的悲催感情唱出來”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