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晚吟找到一處還算干凈的長椅坐下,拿出手機給傅明濯發(fā)了一條微信:我到了。
隨后便是陷入漫長的等待。
途中,鐘晚吟想抽支煙,但想到傅明濯不喜煙味,她果斷把已經(jīng)拿出來的那包女士香煙放了回去。
自從跟傅明濯結(jié)婚以后,她抽煙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她在他面前,努力地扮演著一個聽話、善解人意的好妻子。
鐘晚吟長嘆一口氣,夜里的風(fēng)也跟著回應(yīng)她,卷起一陣枯葉,她頓時攏緊外套,還是猝不及防打了個噴嚏。
她蹙蹙眉,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距離她發(fā)出那條我到了的微信,已經(jīng)過了一個小時有余。
在她的印象里,傅明濯一向很守時。
會不會出了什么事?
鐘晚吟心里這樣想著,神色不免變得不安和緊張,而手指已經(jīng)很聽話的點進了撥號界面。
沒有猶豫,她打通了那個備注為老公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只是傳來的并不是傅明濯的聲音,而是鐘念妤,“喂,姐姐?”
那顆鼓動的心伴隨著她的聲音陷入了沉寂,鐘晚吟的神色還是像平時一樣,清清冷冷,嘴角掛著一抹淡然輕松的笑意。
“念妤,這么晚了你還沒睡嗎?”
“前面身體有點不舒服,差點進了手術(shù)室,這會兒有點睡不著,姐姐你找明濯哥有什么事嗎?他現(xiàn)在在洗澡,不方便接電話,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可以幫你轉(zhuǎn)達(dá)。”
聽完這一段話,鐘晚吟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緊。
不用想,傅明濯肯定是在赴約半路上收到鐘念妤出事的消息,然后趕回醫(yī)院陪她了。
她微微垂眸,注意到一片枯葉被風(fēng)送到她腳邊,她一邊踩了下去,一邊回答道,“我沒什么重要的事情找他,倒是念妤你,現(xiàn)在一定要保重好身體,姐姐我……比較無能,很抱歉沒能幫你找到合適的心臟和骨髓。”
“姐,我不怪你,連明濯哥都沒能替我找到合適的,更何況是你?!?br/>
鐘晚吟沉默了下。
這些年,她其實也一直在留意器官捐獻那方面的消息,希望能為鐘念妤找到合適的心臟和骨髓,可她血型特殊,是少見的Rh陰型血,在配型上增加了極大的難度。
而身為雙胞胎姐姐的她,在配型檢查中發(fā)現(xiàn)基因相同,醫(yī)生并不建議移植,因為即使移植骨髓,白血病復(fù)發(fā)的概率很大。
鐘晚吟斂了斂眸,“時間不早了,念妤你早點休息?!?br/>
“好,姐姐你也早點休息?!?br/>
她的語氣溫柔又體貼,眼里卻是極致的冷漠和厭惡。
鐘念妤掛斷電話,下一秒便看見傅明濯穿著浴袍從浴室里走出來,禁欲感十足。
她眼里那些情緒像那扇門打開涌出的霧氣,很快消失不見。
傅明濯盯了一眼她手里的手機,問,“念妤,剛有人給我打電話嗎?”
“嗯,是姐姐打來的?!?br/>
鐘念妤如實回答道,將手里的手機遞還給他。
傅明濯頓了下,拿過手機看了一眼,只有通話記錄,沒有微信消息,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快速從眸底鉆過。
他收起手機,問,“她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