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篁門的那些事兒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沉默了幾秒鐘之后,終于爆發(fā)出一聲狼吼:“死老頭,你馬上講清楚怎么回事!”
不用說想必大家都清楚,能發(fā)出此等難聽的吼叫聲的,除了我們五音不全的芹芹大小姐之外不作他人想,只見丁芹一把推開抱住她的砂謹,一手叉腰,一手扯著怪物郎中的耳朵:“死老頭,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擺什么臭臉色嘛,存心嚇唬人嘛!”
說著說著,剛剛一直收緊的眼淚冒了出來,流著眼淚,罵著人,不一會兒又破涕為笑的,瘋瘋癲癲地像個十足的傻子。
“我又沒說什么,叫你們不要吵而已,明明是你們自己嚇自己!”開始狡辯,一邊狡辯還要一邊救回那只可愛又可憐的耳朵。
“那你剛剛自己在那里臉色沉重個鬼啊,還一邊搖頭一邊喃喃自語,像發(fā)生多嚴重的事兒一樣!”丁芹不放手,繼續(xù)跟耳朵拔河。
“我也沒說不嚴重啊,本來就是很嚴重的事情,只是不關(guān)樂揚那小子的事而已!”扯不過,痛,老實交代的好。
“那到底怎么回事嘛!”丁芹一聽,也不為難他了,人家都老實交代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再欺負老人家下去就要惹人閑話了。
“等下再告訴你們,我想幫這小子把骨頭搞好!”
原來,令怪物郎中一臉沉重的原因,不是樂揚,而是樂揚身上所受的傷,導(dǎo)致樂揚肩骨折斷的手法叫“截脊功”,這種手法十分歹毒,因為習(xí)此法之人,對人的全身大大小小的骨頭的位置已經(jīng)構(gòu)成都了如指掌,而且需要有多年的內(nèi)力,它的特點是可以把人全身所有骨頭都擰斷,而外表無半點傷痕,連一塊淤血的地方都不會有,而且更玄的是,下手的人,可以根據(jù)他自己想讓你多痛苦,從哪里開始痛苦,痛了又不會死掉而自己決定下手的位置和力度,而除非下手的人自己愿意出手救人,否則的話,誰都救不了,當然這個誰,也有個例外,就是怪物郎中。
據(jù)怪物郎中所知,這個世界上只有兩個人懂得這門功夫,一個是他那個閑云野鶴老早飛到西方極樂世界去了的師公,另外一個是他人間蒸發(fā)失去聯(lián)絡(luò)多年的師叔,而他怪物郎中之所以有救的本事,純粹是因為那是本門的功夫,盡管他學(xué)的不多,但基本也摸得清楚,下手的方法跟尺度也把握得到,懂得如何去相生相克。
當年他們的師公將賭、玄、醫(yī)三法傳給怪物郎中的師傅,將武、術(shù)、毒傳給了另外一個徒弟,也就是怪物郎中的師叔,可是后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那一直是師門緘口不語的秘密,師叔被逐出了師門,從此失去了蹤跡,幾十年來,江湖中再沒有他的消息,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情,過著一種什么樣的生活。
那時怪物郎中的師傅跟師叔,在江湖上被稱為“金銀二篁”,篁是他們篁門的姓氏,入了篁門,無論你以前是什么身份,都得從頭開始的,而進了篁門的人,都會由師傅下一種叫做“門咒”的符咒,主要是控制本門的功夫除了嫡正收進來接受了門咒洗禮的徒弟能夠習(xí)得,其他的只要沒有接受過門咒的,無論是偷學(xué),或者是被傳授,都必死無疑。
丁芹和砂謹雖然是怪物郎中收的徒弟,可是怪物郎中還沒有對他們下過門咒,自然的,他獨門的醫(yī)術(shù),也從來沒有在丁芹和砂謹面前展示過,否則的話,這兩個家伙只要稍微動一點壞心偷學(xué)了,那便一下子就嗚呼哀哉了。
說回怪物郎中的師叔篁銀,盡管他被逐出師門,但門咒的限制依然還在,所以當怪物郎中發(fā)現(xiàn)樂揚身上的骨傷是來自“截脊功”的手法時,第一個感覺就是師叔難道重出江湖了嗎?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師叔對于他們,到底是朋友,還是敵人,沒有人知道,因為現(xiàn)在他們?nèi)齻€師兄弟,都是在師叔被逐出師門之后才進的篁門,對于那段往事,師傅從未提過,他們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可是不對??!”丁芹舉手,“傷樂揚的人我看見了,是個年輕的男子,大概就二十幾歲而已,樂揚你看見了嗎?”
“沒?!睒窊P搖搖頭,剛給怪物郎中嚇的那下子,連遺言都交代出來了,差點就在砂謹面前露餡,現(xiàn)在還驚魂不定的,原來“死”這件事對他來說,還沒有“活”這件事來得震撼,樂揚回憶道,“當時跟……那個誰正打得難分難解,然后就覺得肩膀上有人使了力,我都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就知道這回完蛋了,然后就倒在了地上,等我回過神來,哪還有什么人,連個鬼影都沒看到。”
“你們到底和誰打架???”怪物郎中又來八卦了,似乎對打架的人更有興趣。
“這個……”樂揚猶豫地看了看丁芹,不敢接話。
“看我干什么!”丁芹撇撇嘴,一臉事不關(guān)己,“我又不認識他,誰知道誰是誰?!?br/>
“去,看你那樣子就不對勁!”怪物郎中不理會丁芹,繼續(xù)向樂揚套料,“你覺得,那個跟你們打架的人,跟芹丫頭,啥來的是吧!”
“臭老頭,別瞎猜壞我名聲!”丁芹踹了怪物郎中一腳。
“喲,你還在乎名聲啊,我以為你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出去會情郎已經(jīng)不要名聲了!”怪物郎中故意提高了聲調(diào)。
“臭老頭,有種你別跑!”丁芹作勢追過去,卻被砂謹一把拽了回來,“干嘛!”
“是誰?”冷酷,一臉的冷酷。
“老頭子,過來,繼續(xù)講!”決定徹底無視砂謹,自從經(jīng)過樂揚的提點之后,細想一下,砂謹這小子最近的舉動確實有點反常,起碼跟之前對她的那種依賴有所不同,老天保佑,千萬別像樂揚猜的那樣,我不想跟個男人做情敵,丁芹在心里默念。
“講什么?不是都講了嗎?”怪物郎中委屈,“要問仔細點看看打架的人是誰你們又不說,要是知道是誰,很容易就能查到傷樂揚的人是誰啦!”
一語中的,丁芹的腦袋突然豁然開朗來,對啊,自己真是蠢,那個人能夠在卓涯面前堂而皇之地出現(xiàn)又消失,出手動了正在跟卓涯交戰(zhàn)的人,而卓涯卻一點異樣的表現(xiàn)都沒有,這不正好說明那個人與卓涯關(guān)系匪淺,就算不是同黨,也應(yīng)該是個知底知細的人。
不得不承認,那個死老頭,其實很聰明。
贊賞的眼神不過兩秒,怪物郎中就開始洋洋得意起來,瞧,是吧,還是我老人家腦子好使,你們啊,嘖嘖嘖……
“死老頭,別擺這種臉,惡心!”這次丁芹只是吼吼,并沒有去追打怪物郎中,她現(xiàn)在在想著另外一件事情,一件令她想起來,骨子里都覺得寒冷的事情。
三更天,外頭還是一片昏暗,卓國燕京各家各戶的燈,卻一盞接著一盞亮了起來。
不一會,便開始聽到嘈雜的人聲,忙碌著的腳步聲,拉開了這喜慶一天的帷幕。
今日,是卓國太后六十大壽。
按照卓國祖訓(xùn),太后的整十大壽,絕對是個舉國歡騰的大日子,若不是因為太后之前確實出了一點小小的狀況,使得整個籌備的力度減弱了些,只怕這個歡慶之日還要比現(xiàn)在熱鬧上幾倍。
但其實,卓國現(xiàn)今這個太后,說起來大家不免會想起當年太子的母親,若是當年,先皇沒有那場突如其來的病活到正常的年歲的話,現(xiàn)在的皇帝,應(yīng)該是當年的太子,而自然的,太后,也就另有其人了,但是,歷史沒有如果,當年先皇確實突然因病駕崩了,太子也拱手讓出帝位了,沒有別的什么東西可以再去如果,只是,不免在茶余飯后,總有人會猜測,當年,是否另有隱情?
卓國太后的整十壽誕之禮,講起來,也是個十分忙碌的日子。
太后是天子之母,誕龍體,是祖上庇蔭,也是開國以及護國的大臣的功勞,當然這個大臣是以供奉在“揚功殿”為準的,所以從四更天開始,太后就要開始參拜祖先和先人,一系列的規(guī)矩,繁雜的程序,這個參拜,一直要持續(xù)到辰時末;參拜完了的太后接受洗禮,也就是在本國玄士的祈禱經(jīng)文中用浸泡過柚子葉的圣水沐浴,以得到最純凈的祝福,也可以保社稷去除舊時的污穢與邪氣,獲得祥瑞;太后沐完浴之后,就是等待午時由皇上親手熬成的“黃金粥”,之前是龍母答謝先祖,午時的時候是天龍答謝龍母;而午時過后,太后可以暫作休息,皇帝卻要代母,也為自己,答謝國家的黎民,正常情況下,是正式頒布在此之前皇榜公布過的各類利民的政策和措施;酉時開始晚宴,晚宴的菜色是融匯了卓國所有的傳統(tǒng)菜,再加上其他國家的風(fēng)味小吃,共計100道菜,皇親以及外國使臣一同入宴;晚宴過后是歡慶,呈送禮物及祝帖,還有各類型的表演等。
反正一天下來格外充實,估計也得把人忙到像暈陀螺。
由于怪物郎中一行人的身份比較特殊,盡管卓彥三番四次請他們前去觀禮,當然這個禮只限于晚宴及之后的歡慶,但被怪物郎中以不知道什么亂七八糟的原因回絕掉了,樂揚受傷,不時一時半會好得了的事情,自然不便出去,他自己的話,不喜歡穿得人模人樣到處招搖所以也不想出去,至于丁芹那丫頭,昨晚也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淚,反正一大早起來整個人都不成人樣了,不能放出去嚇人,而砂謹,那小子,更不用征求他的意見,反正就算征求了也不一定會鳥你。
他們之所以來卓國,只是為了借一借皇家的祠堂,其他的,能不摻和盡量不摻和。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