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放了熱水之后,果真浴室的鏡子里出現(xiàn)了字,和我想的一樣,甚至和我記憶里那模糊的場景一模一樣,而看著鏡子上字,我越發(fā)覺得這個場景分愛熟悉,我說:“我好像在某個時候來過這里,見過這一行字……”
后面還有一句話我沒有說出來,因為這句話讓我自己也覺得有些震驚,我感覺,這些字是我寫上去的。
王哲軒好似已經(jīng)習慣了我這樣詭異的狀態(tài),他只是說:“何陽,你暫時先不要想太多,或許是錯覺也說不一定。”
我沒有吭聲,王哲軒念著鏡子上的字:“何陽?!?br/>
就是這短短的兩個字,當時我卻聽著有些煩躁了起來,王哲軒看向我,他沉思著說:“怎么會是你的名字?”
我自然不知道答案,只是覺得,我的這個名字和這里發(fā)生的謀殺案有關(guān)。但是又不知道有關(guān)在哪里。
難道這就是要在這里尋找的線索?
我說:“這不是我的名字?!?br/>
王哲軒愣了一下,他說:“那是什么?”
我說不上來,這兩個字和我的名字一模一樣,但是我卻覺得這并不是我的名字,但是為什么字會寫在玻璃上,而且費盡這么多心思,這兩個字里面究竟有什么究竟。
我覺得越發(fā)煩躁起來,于是拉了拉領(lǐng)口,我感覺有些難以呼吸的感覺,我說:“我出去透下氣。”
說完我就從浴室里出來,到客廳里的時候看到張子昂和莊羽桐在低聲說著什么,他們好似是刻意壓低了聲音不讓我們聽見他們的對話,我沒有聽見他們談話的內(nèi)容,他們見我忽然走了出來,就都看向了我,而且張子昂好像發(fā)現(xiàn)了我的異常,他于是朝我走了過來,問我:“何陽,你怎么了?”
我感覺張子昂的聲音在跳動,更重要的是在一點點變模糊,甚至他的聲音都變成了隔音一樣,我的耳朵開始耳鳴,而且眼睛好似也因為供血不足開始看不清眼前的東西。雖然我感覺視線在模糊,但是意識卻依舊很清醒,我甚至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哪里,就是身體不聽使喚地好像要倒下去。
我感覺張子昂扶住了我,我才沒有跌倒地上,但是我全身好似已經(jīng)沒有了絲毫的力氣,意識卻是出奇地清醒,我想說什么,但是卻發(fā)現(xiàn)很難張口,這個時候的自己好像很難再控制自己的身體,我深深感到一種無可奈何的感覺,好似在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死去一樣,我所經(jīng)歷的,好似就是死亡的那種感覺一樣。
我隱約聽見張子昂一直在喊我的名字,但到了我的耳邊都變成了遙遠的隔音,接著他的聲音就沒有了,之后我就好像到了另一個空間里一樣,這里沒有張子昂,沒有莊羽桐,也沒有王哲軒,這里也不是沈童的家里,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我站在這個裝修的有些豪華的屋子里,有些不知所措,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方。
接著我看見一個人緩緩地走了進來,他抬頭看了看我,似乎并不意外我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他的反應好似是知道我會在這里一樣,他喊了我一聲:“何陽。”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不知道他是誰,我只是茫然地看著這個陌生的地方,又看了看他,我問:“你是誰?”
他沒有回答我,而是自己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他說:“你有五分鐘?!?br/>
我不知道他說什么,只是問他:“什么五分鐘?”
我看見他自顧自地倒了一杯水,然后一口氣全部喝了下去,在這個過程中,我看見他的手腕上戴著一個手表,上面的時間顯示是六點半,而我看了屋子外面,太陽這個時候還在天中央,正是正午的時間,很顯然他表上的時間錯了。
但是很快我就發(fā)現(xiàn)了另一個細節(jié),他的身邊有幾只蒼蠅一直在繞著他飛,更重要的是他臉色發(fā)白,嘴唇稍稍有些發(fā)黑,我好像反應過來什么,我說:“你已經(jīng)死了?!?br/>
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放杯子的手停頓了一下,接著看向我,但是他的眼睛卻毫無生氣,瞳孔已然沒有了任何焦點,但是他卻用常人的聲音說:“誰不會死呢,何陽,你也會死不是嗎?”
聽起來好似平常的一句反問,但是卻又處處透著不尋常,很快我就意識到一種詭異的不對勁,我說:“你已經(jīng)死了,不是你在說話,那么和我說話的人是誰?誰還在這里?”
接著我就在屋子里四顧,試圖找到這個人,但是這里除了我們兩個人根本再無其他,再接著我就聽見了鐘里秒針走動的聲音,在幾聲之后,我眼前的這些場景逐漸模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張子昂有些遙遠的聲音:“何陽,醒一醒?!?br/>
我睜開眼睛,徹底回到沈童的屋子,而剛剛的那段經(jīng)歷,像是一個夢一樣遙遠。
我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接著自己暈過去之前的記憶才涌出來,我才知道自己剛剛莫名地暈過去了,而我醒過來的時候王哲軒也在我身邊,莊羽桐卻已經(jīng)不見了,我看了看她坐著的地方,也不見了,我問了一句:“莊羽桐呢?”
張子昂聽見我這樣問,愣了一下,接著說:“她走了?!?br/>
我于是直起身子來,隨著意識的情形,那個遙遠模糊的夢卻跟著越發(fā)清晰起來,只是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好像就變得十分清晰了起來,甚至讓我感覺這個場景是實實在在發(fā)生過的,并不是一個夢。
張子昂見我問了這個問題之后就一直發(fā)呆,他再次問我:“何陽,你怎么了?”
但是張子昂的這聲問話并沒有得到回應,反而是他在喊我名字的時候,我感覺腦海里層層疊疊地出現(xiàn)“何陽”這個名字,然后我說:“我記得,好像還有一個人叫何陽?!?br/>
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但是這個還沒有想起來的記憶,就又徹底消失了。
在這莫名的感覺消失的那一瞬間,我忽然覺得這一幕好似似曾相識,同樣的場景好似之前也出現(xiàn)過一次,我坐在這里,和張子昂他們說著同樣的話,所以我更加疑惑地看著他們,相比我的疑惑的眼神,他們的眼神更加疑惑和不安,王哲軒問我:“何陽,你沒事吧?”
我只覺得腦海里很亂,很多雜亂的信息在我的腦海里打轉(zhuǎn),有那個夢里死去的人,也有“何陽”這個名字,還有一些各種各樣的記憶畫面,在這個時候全都交織在了一起。
而這些雜亂的畫面最后卻定格在了之前發(fā)生的那件事上,而且這個這個定格畫面上的人,竟然是那個住在我隔壁的老頭。
在畫面定格的那一刻,一個答案也從這些雜亂的信息中徹底浮現(xiàn)出來,我說:“我們見過的那個老頭,他并不是我們在精神病院察覺到控制沈童的那個人,控制沈童的人是‘何陽’?!?br/>
我感覺一些信息在飛速地在腦海里盤旋著,張子昂和王哲軒聽了都沒有作聲,好一會兒之后張子昂才問我:“何陽,你說的這個‘何陽’是誰?”
我說:“我不知道?!?br/>
在我回答的同時,段家銘坐在床上用那種詭異的眼神看著我的場景徹底占據(jù)了我所有的大腦畫面,我接著說:“但是段家銘一定知道,他知道這個人是誰。”
而那天之后,老頭和段家銘怎么樣了,只有張子昂知道,因為是他最后留了下來,至今他也沒有說他是怎么脫身的。
我問張子昂:“段家銘去哪里了?”
張子昂卻并沒有提那天在我隔壁的屋子里接下來發(fā)生了什么,他只是問我:“你怎么確定段家銘知道這個人?”
我說:“我不知道,就是直覺,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忽然暈倒,好似是這里的什么東西觸發(fā)了什么一樣?!?br/>
王哲軒說:“是鏡子上的那兩個字,你看見那兩個字之后就徹底不對勁了,何陽,這兩個字會不會本來就是你留下來的?”
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我來過這里,但是為什么來,什么時候來的,我不記得了,也不知道。
接著我聽見王哲軒說:“或許,真正的李浩宗被殺的那一晚,何陽你就在現(xiàn)場,而且現(xiàn)場就在沈童家里?!?br/>
我吸了一口氣,王哲軒繼續(xù)說:“我們現(xiàn)在都清楚,雖然方明的尸體發(fā)現(xiàn)在前,但是真正的李浩宗是在方明遇害前死亡的,那個時候案件還未發(fā),所以當時你的舉動還沒有受到監(jiān)視,而那個時候你其實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李浩宗的死亡,這也就能解釋為什么你會覺得你來過這里,甚至覺得這里十分熟悉,也就能解釋為什么鏡子上會留下這兩個字,而且你來到浴室之后,就覺得鏡子有問題,因為這些都是你的記憶,雖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你都忘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