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上的素描本旁躺下,思考著,隨后撿起梢剛剛用過的鉛筆,開始寫回信。
給兩周后的梢:
剛才你那封信不是用鉛筆寫的嗎?我只要把多出來的部分擦掉就行了?;蛘吣慊厝グ涯欠庑诺膬?nèi)容背下來告訴我,我照著寫一遍也行。我是個偵探,模仿筆跡這種事也算是吃飯的手藝之一了。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再準(zhǔn)備一本素描本或筆記本,這樣我們就可以進行信件以外的交流了。
寫到這里,我腦中突然浮現(xiàn)出一個想法。
剛才她寫的那些東西,會不會就是把信的內(nèi)容記下來照抄的呢?雖然中途出現(xiàn)過凌亂的筆跡,但搞不好她其實是冷靜得連筆跡的模仿也考慮到了?也就是說,搞不好根本就不存在與梢手中那些信件不一致的多余內(nèi)容。
于是我停下筆,回到自己的房間邊打掃邊繼續(xù)思考,順便把頭發(fā)吹干,牙刷好。然后拿著臺燈和蒂姆·奧布萊恩①的《核子時代》回到梢的臥室,坐在沙發(fā)上借著臺燈的光開始。晚上十點三十分,我已經(jīng)看到的第六章,原拉拉隊長成長為恐怖分子。我由此回想起高中時代,諾瑪在達娜·香奈兒香奈兒·思特萊斯臉上留下的那一巴掌。就在此時,少女梢再次進入梢的身體。
“哇,終于來了,搞什么嘛,都兩個星期了!”梢仍舊穿著快被撐爆的睡衣,在床上手舞足蹈著。我想,小小的梢此時可能又被驅(qū)趕到某個地方去了吧。比如那個鳳梨隧道。她還記得我跟她說不準(zhǔn)進那個奇怪的洞嗎?希望她還記得?!肮瓉砣绱?,其實我也不一定每次出現(xiàn)都要寫信的啊?!蔽铱粗谡f笑的少女梢,突然覺得她有些討厭。搞不好這一切并不是因為受到那次煙花大會的影響,而是未來的梢受到了某些刺激,從而開始了時空穿梭。也可能是她在未來做了什么,導(dǎo)致自己穿越了時空,闖入到我們本來平靜如水的世界。
①蒂姆·奧布萊恩(TimO’brien,1946-),美國家,作品多以越南戰(zhàn)爭對美國的影響為主題。
“迪斯科先生,你怎么了?”“你確實是從十一年后的未來到這里的吧?”“是的。”“怎么來的?”“?。课也磺宄??!薄霸谀沁?,也就是你所在的未來世界,你有沒有做過什么奇怪的事情?”“沒有吧……我只是和別人一樣平凡地生活著啊?!薄罢娴臎]有什么特別嗎?”“應(yīng)該沒有吧?!薄昂冒?。那你知道鳳梨隧道是什么嗎?”“什么?”“鳳梨隧道?!薄澳鞘鞘裁窗??”“我也不太清楚。好了,我再最后確認(rèn)一次,你說的那些寫在素描本上的信真的存在嗎?”“是真的。啊,對了,要寫信……”
梢穿著兒童內(nèi)褲從床上爬下來,打開放在地板上的素描本,看完我剛才寫的內(nèi)容后又說了一遍:“那些信,是真實存在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