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著李默的車回了廚道,.
想要進宮看武媚娘,她還得換身衣裳,這一套質(zhì)料普通,款式簡單的胡服顯然是不行的。
李默安步當車的慢慢踱進后院,先到蘇睿之的書房與他見了禮,這才轉(zhuǎn)到了商商的小院里乖巧的小桃端上了一盞清茶,便識相的進了里屋幫商商打點,留下了李默笑著坐在外間里等著換完裝的商商出來。
綠袖懷著身孕不便見客,此時便沒有過來相幫,里屋里只有小桃和商商。
看著那一個個大箱籠,商商著實有些頭痛,東西太多,她都有些想不起來三年前曾穿過的宮裝是放在哪個箱子里了。
“姑娘要尋什么衣裳?不如告訴我,我也好替姑娘找找?!毙√铱粗躺虒χ欢严浠\不知從哪下手了,不由得有些好笑。
“你可還記得我曾有一件石榴紅的七破間裙?”商商想了想,索性把希望寄托在小桃身上。
那條裙子也算是她最喜歡的一條了,式樣簡單,只是裙褶處略做處理,配上那正石榴紅的色澤,真正象是一朵盛開的石榴花一般。
“姑娘且坐,小桃這就替姑娘取出來?!毙√覍⑸躺掏频綂y臺前坐下,自己便轉(zhuǎn)了身在一堆箱籠里翻找,不過一會兒,就抽出來一件裙子。
商商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這小丫頭倒是個伶俐的。
接過小桃手里的襦裙,商商轉(zhuǎn)到屏風后三下五除二的扒掉了身上的衣裳,將月白的襦衫套上身,又襦裙套上腰間,略扯了扯,這才走了出來。
小桃已經(jīng)執(zhí)起了梳子,麻利的替商商打散了頭發(fā),替商商梳了個未嫁閨女常梳的簡單發(fā)髻,取了三支珠釵固定住,又在右側(cè)垂了支玉步搖,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姑娘可要點些妝?”小桃輕聲的征詢著商商的意見。
“不用了,就這樣吧!”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感覺三年的山居生活似乎也沒讓自己顯得有多憔悴,商商也就不愿再多折騰,徑直起了身。
見商商不愿多做裝飾,小桃也不勉強,只將衣架上搭著的一塊淺桃色的披帛遞了過去,見外頭略有些風,便又問道:“姑娘帶件披風吧!眼見著象是起風了。”
商商伸頭往窗外看了看,見廊前柳枝微拂,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走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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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腳步聲起的時候,李默下意識便轉(zhuǎn)過頭去,然而當那一抹石榴紅跳進他眼里的時候,哪怕是他對商商的美早已熟記于心,此時也為她這一刻的艷色驚了魂!
那一抹盛開在商商身上的純正石榴紅就象是停在枝頭的一簇火焰,隨著商商柳腰款擺,輕輕的躍動著、燃燒著,合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敲在他的心里,讓他的眼中腦中心中只剩下了這一抹紅,別的再也看不到。
看著李默望著自己一副驚艷的模樣,商商心里自是甜絲絲的,嘴上卻嬌嗔道:“發(fā)什么呆呢?還不快走,等會該晚了!”
從李默出宮回府到他得到武媚娘進宮的消息,再來尋商商,一天時間早過了大半,如今再不走,倒真是快要天晚了,宮門下鑰,進得去可就不好出來了。
李默在商商的嬌嗔里回過神來,面上不由有些微紅,微微咳嗽了一聲,狀若無事的掃了一眼廳里,這才起身站了起來,當先走了出去。
商商落在他身后,見他刻意做出的模樣不由得偷笑了幾聲。
急趕著到了宮門口,李默將腰牌拿出來驗過,宮門的護衛(wèi)二話不說便放了行。
沿著兩邊高聳宮墻的夾道,馬車徐徐的駛進了外城與內(nèi)城的交界,轉(zhuǎn)過兩道紅漆門,馬車終于在掖庭宮前停了下來。
“就在這里下吧!過了掖庭宮便是毓秀宮了,武姑娘現(xiàn)在正在毓秀宮里呢?!崩钅斚忍萝?,隨即伸出了手去接商商。
扶著李默的手跳下,商商抬頭看著眼前偌大的宮室。
這里和甘露殿的精美,麟德殿的恢宏大不相同,那方方正正的青瓦小房子,處處都透著一股陰冷,讓人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嗯!走吧!”商商下意識的拉住了李默的手,感覺到他手心的溫暖,這才微微的放松了下來。
將馬車打發(fā)走,李默便緊緊的握了商商的手,剛才她那一剎那的不自在讓他有些不放心。雖說她算是有自保之力,可畢竟也是女子,這種堅強之中的柔弱份外能引起他的呵護。
穿過有些陰暗的回廊,走了好大一段,兩人才拐上了往毓秀宮去的小徑,那灑在頭上身上的陽光這才讓商商心里覺得有了些暖意。
眼看著毓秀宮在望,商商的嘴角也露出了一絲笑意:馬上就能見到武媚娘了!
轉(zhuǎn)過花樹掩映的小徑,毓秀宮的宮門遠遠在望,就在李默拉著商商正要上前的時候,從一旁的另一條小徑上忽然迤邐走過來一隊宮人,當中簇擁的車駕赫然竟是皇后的鳳輦。
李默和商商對視一眼,不覺都是心中一驚:難道媚娘進宮的事這么快便讓皇后知曉了么?
兩人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觀望著。
那具鳳輦在毓秀宮的門口緩緩的停了下來,就在兩人的視線里,盛裝打扮的王皇后扶著大宮女桃枝的手款款的下了車,被鳳冠遮住的臉上看不清表情,可一股凜凜之意即便是隔了老遠也感覺得出來。
隨著皇后車駕的來到,在毓秀宮中便引起了一陣騷動,遠遠的也能聽見跪了一地的宮人仕女們“千歲千歲歲”的呼聲。
李默猶豫了片刻,只得開口對商商道:“我看這情形只怕不善,商商,你慢慢靠過去,看著些,若是發(fā)現(xiàn)不對便稍攔一攔,我這就去尋皇上。”
商商立即點頭道:“好!不過,你要快些,我怕是不好明著攔的。”
李默捏了捏商商的手,點頭道:“我知道,這就回來,你等我,若是不能硬攔,你也不要魯莽。”
伸出手推了推李默,商商笑道:“我省得了,你快去吧!”
待李默奔出了視線,商商這才回過了頭,看向停在毓秀宮門口的鳳輦,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向毓秀宮宮門靠過去,心中暗自祈禱王皇后不要做出什么傻事來。
此時的毓秀宮內(nèi)一片寂靜,所有的人都跪在地上,低垂著頭。
剛選進宮來的女子們一個個心有戚戚焉,不知道這位當朝皇后此時此刻來此是有些什么訓示。
有幾個膽大的稍稍抬了頭想要偷眼瞧瞧面前這雙大紅繡鞋的主人,但是甫一接觸到那雙隱含煞氣的眼便一個個嚇得縮回了頭,再不敢亂動。
王皇后看著面前這一群表面恭敬內(nèi)心不屑的女人,心中怒火更升。
看來不止是一個人對她不滿??!恐怕這地上跪著的女人,沒有一個不在想著怎么將她從這個后座上拉下來,換上自己來做這個母儀天下的位子!
強壓下心頭的怒火,王皇后總算沒有忘了自己來此的目的。
看似從容的坐進宮人們抬過來的軟椅,王皇后的眼睛冷冷的掃過面前的眾人,目光在一個靜靜跪著,面無表情的女子身上停下來。
偷眼一瞥王皇后的表情,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桃枝的心頭不禁一跳。
雖然她跟在王皇后身邊的時間不算最長,但進宮的次數(shù)也數(shù)不清了,對于這個跪在自己眼前的女人說不上有多熟悉,但也絕對不陌生。
她敢用自己的性命擔保,這個女人必定是當初漪蘭殿的武才人!
“你……”王皇后方一開口,還未揚聲,話便被人打斷了。
“娘娘!這些女子們不過是新來的,娘娘您略做訓示也就是了,倒不必太過,若是讓人以為您是特意過來立威,倒是顯得刻意了?!?br/>
桃枝大了膽子附在王皇后的耳邊說了一番話,后背上卻是禁不住一片冰涼。如果不是怕王皇后觸怒皇上自己跟著倒霉,打死她也不敢說這么一段話出來。
不過,顯然她的打算是落空了,早已怒火攻心的王皇后此刻早已聽不進她的勸告。
“讓誰以為?皇上么?”王皇后冷冷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桃枝,刀子一般的目光刺得她心中發(fā)寒,禁不住低下頭去。
“后宮中向來以皇后令為尊,本宮不過是來看看這些新進的女子,何人有資格反對?就是皇上也不能說本宮什么!”王皇后一臉的冷笑。
此時此刻,便是李治在此,也不能阻擋她要做的事!
皇后的話音一落,跪在地上的眾位女子都覺得心中一寒,直覺得知道皇后此行來意不善,個個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唯恐觸了霉頭。
跪在地上的武媚娘眉頭一挑,嘴角卻露出了一絲譏諷的笑意,王皇后此時的樣子頗有些歇斯底里??!
隱在宮門后的商商聽到王皇后一席話,不禁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這個一臉倔強倨傲的女子,似乎已經(jīng)是豁出去了,竟會說出這樣連皇上也不能置喙的話來,想來是真在這宮中憋得時間太長了!
重又回過頭來,王皇后的目光尖利的刺在武媚娘面上,象是一把錐子,想要生生的就這般扎進這張滿是狐媚的臉,看看這張臉下藏著怎樣的心腸!
“你……抬起頭來!”王皇后冷冷的喚道。
因不知皇后所喚何人,所有的女子聽了這一聲都抬起了頭,唯恐錯過了皇后的訓示。只有跪在原地的武媚娘依然故我,微垂的頭隱在一片素白的嬌顏中毫無反應,嘴角那絲淡淡的笑意仍然停留在原處。(未完待續(xù),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陸.,章節(jié)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