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說什么?這到底怎么回事?”林語娟站的位置離林父很近,所以她最先反應(yīng)過來,近乎瘋狂的沖過上去抓住了自己父親的手臂,雖說是一句問句,可眼神里的悲涼和語氣上的質(zhì)問顯然已經(jīng)證明,她相信了視頻的內(nèi)容。
整個宴會廳這次是真的炸開了鍋,不同于之前關(guān)于挪用林氏資金的事情,在場的各界名流并沒有想象的那樣義憤填膺的出聲聲討,事關(guān)生死,這次反倒是出奇的安靜,等林語娟的話問完之后,都齊刷刷的看著林父,像是在等待著他的回應(yīng)。
“大家不用這樣看著我,既然有人如此處心積慮的陷害,想必今天我說什么都無濟于事了?!睕]有理會身邊的林語娟,林父冷靜的掃視了一圈,說完之后轉(zhuǎn)頭看著身旁的宋君毅,繼續(xù)道,“宋君毅,我不知道你今天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請你離開,今天是我女兒的生日,無論你想干什么,我都不會讓你得逞的?!?br/>
“我的目的是什么你不清楚嗎?”冷笑一聲,宋君毅優(yōu)雅的從身旁服務(wù)生的酒水盤中拿過一杯紅酒,抿了一口,心情不錯,唇邊有贊許的笑容,看了眼宴會廳的后排,搖搖頭,故作無奈的感慨,“我倒是無所謂,既定的事實,何時說清楚都可以,就是不知道后面那位張警官會不會給你時間繼續(xù)這個生日宴?”
話音剛落,順著宋君毅的目光,從宴會廳人群的后排走出了一位身穿便服的青年人,雖然沒穿制服,但是他眉宇間的英氣一看便讓在場的人明白,他就是那位張警官。
堅定的大步上前,張警官開口,“林董您好,我是市局刑警隊的張軍,主管前段時間深山別墅爆炸案,介于剛剛的視頻,我需要請您配合我們回警局協(xié)助調(diào)查?!?br/>
張軍恭敬的伸出右手,做了請的姿勢,身后便有他的手下為林父清理出了一條通向門口的通道。
“視頻?哼!”林父鄙夷的瞥了他一眼,高傲的揚起頭,“張警官是吧?我想你應(yīng)該知道,單憑這樣的視頻資料根本就說明不了什么,即使上了法庭,視頻也不能作為證據(jù)使用,所以,你根本就對我無可奈何!”
“僅憑這樣的視頻當(dāng)然不行,但是既然能請你去,自然還有其他證據(jù)等著你?!辈坏葟堒娀卮?,宋君毅搶先開口,邪魅的撇著林父,語氣玩味,話中有話。
“危言聳聽?!彪m然心里沒底,但是林父畢竟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普通人,依舊鎮(zhèn)定的盯著臺下,“無中生有的事情,能有什么確切的證據(jù)?”
“無中生有?不知道李助理的親口證詞算不算危言聳聽?林董!”放下手中的酒杯,下臺走向張軍的身旁,宋君毅開口,繼續(xù)道,“林董,爆炸外加殺人滅口可是重罪,再加上您在我市大小也算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我想這位張警官不會平白無故的請你,除非他是從李助理哪里得到了確切的證據(jù)?!?br/>
“你……”條件反射的對著宋君毅吼了一聲,李助理三個字像是一根厲刺,直插林父的心臟,剛剛還鎮(zhèn)定自若的他已不再鎮(zhèn)定,雖表面風(fēng)輕云淡,但是宋君毅知道他的內(nèi)心已經(jīng)沒那么堅不可摧了!
“林董不想去警局或者害怕去警局也沒關(guān)系,我想張警官想知道的,李助理都可以告訴他?!秉c了根煙,深吸一口,宋君毅慢條斯理的呢喃,繼續(xù)刺激他。
“宋君毅,你少在那里亂造聲勢,根本就是沒有的事情,我為什么要害怕去警局?”
“亂造聲勢?呵呵!可笑!”往前移了兩步,于舞臺的正下方站定,宋君毅抬頭凌厲的盯著林父,厲聲道,“林氏,成立于改革開放初期,原本只是一家賣雜貨五金的小商鋪,經(jīng)歷了林家兩代人的不懈努力,經(jīng)過十幾年的發(fā)展,在B市也算小有名氣,但那時的林氏,充其量也就是個中小企業(yè),跟現(xiàn)在的規(guī)模相比,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不知我說的對不對?林董?”
“林氏的歷史全B市的人都知道,何須你在這里裝神弄鬼!”知道宋君毅的話肯定還沒說完,但是卻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林父也只能佯裝無事的站著,等待他繼續(xù)。
“林氏的歷史在坐的各位自然都清楚,甚至可以說比我清楚,但是有件事情我想他們肯定不知道,甚至也曾懷疑過,卻始終無解?!秉c了根煙,慢條斯理的深吸一口,宋君毅轉(zhuǎn)身看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對著林語祥的方向稍稍停留了片刻,很快,只有陸晨曦輕微的察覺,之后重新轉(zhuǎn)頭對著林父,繼續(xù)道,“那就是為什么明明是林家的產(chǎn)業(yè),卻要交給自己的妻子打理,是林董您無能嗎?很顯然不是,能夠在魚龍混雜的官場混的風(fēng)生水起,我想商場的這點事情,你還是能應(yīng)付的來的。那到底是什么樣的原因了?”
“林氏也罷,林家也好,既然是我的妻子,也就是林家的人,誰來管理有什么區(qū)別嗎?”
“是沒區(qū)別,但是這只是你最初的想法,而且當(dāng)時的林氏也沒多少真金白銀,說白了您這位仕途一片光明的青年才俊還看不上,可是后來事情變了。林氏在高敏的手里一路高歌勇進,很快成了第一批上市的企業(yè),進入房地產(chǎn)之后更是家喻戶曉發(fā)展壯大。而這個時候你們夫妻的感情出了問題,你發(fā)現(xiàn)她不再是那個為你是從的小女人,而林氏除了還叫林氏,更是變得你無法控制。經(jīng)過幾次融資,林家在林氏的股份少之又少,甚至還沒有一個普通的股民多。是這樣吧?林董?”稍做了停頓,宋君毅看著林父的臉色越來越鐵青,知道自己押中了,高敏果然還是他的心頭刺,不給他說話的幾乎,繼續(xù)道,“而這個時候你才知道自己錯了,林家的心血怎么可以落在一個跟自己面和心不和的外人手里,所以你想極力挽回,可是高敏豈是那么容易控制,幾次三番下來,你的心思在她那里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而她對你,也自是早有了戒心。當(dāng)然,這都不是你決定囚禁她的主要原因,心里沒你,從沒愛過你,才是你最介意的!”
宋君毅說這段話的時候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林父,將他的各種反應(yīng)盡收眼底,由其是最后一句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林父即使有再堅強的內(nèi)心,被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樣的事情,內(nèi)心也可想而知,看著他的五官慢慢的扭曲,宋君毅心里自然暢快,提高音調(diào)繼續(xù)道,“事情陷入了僵局,就在你無計可施的時候,半年前在你得知高敏有意退休,而她退休之后自是不可能將股份都給了你,所以你就計劃在她休假旅行的途中綁架她,從而逼迫她將林氏還給你,你將她囚禁在你們林家十年前買的深山別墅里,長達半年之久,然而讓你沒想到的是,高敏寧死不屈,不肯就范,當(dāng)然就像剛才視頻中提到的,你原本沒想過要她的性命,然而,世事弄人,而這期間,很不湊巧的,你們共同的兒子,林語祥誤入該別墅,且高敏的行蹤當(dāng)時已經(jīng)引起了他的懷疑,你害怕事情敗露,故而起了殺念,派人在林語祥第二次前往別墅的時候,痛下殺手,殺人滅口!”
“你污蔑!你……”
“是不是污蔑你聽完在說,高敏死后,你依然沒有放棄對林氏的控制,所以你首先假借高敏的旨意成了林氏的董事長,可是你這個董事長沒有股份,沒有股份也就意味著沒有實權(quán),你不甘心,所以你說服了自己的兒女,要求他們簽署一份所謂的放棄繼承協(xié)議,一旦這份協(xié)議達成,你,林軍,就成了高敏死后遺產(chǎn)的唯一繼承人,順理成章的,林氏就到手了?!本彶缴锨?,將手里的煙頭掐滅在煙缸里,宋君毅回頭看了眼不遠處的林語祥,繼續(xù)道,“可是我不明白,既然是你的兒女,林氏的股份拿在他們手里你也介意嗎?還是說這其中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為什么?爸你說話呀?這到底是為什么?”宋君毅的話還沒說完,臺上的林語娟已經(jīng)有點崩潰的聽不下去了,也不顧不管什么名媛淑女形象,大聲哭出聲音的同時,又一次抓住了自己父親的手臂開口質(zhì)問。
宋君毅說的有理有據(jù),加上之前那段視頻做鋪墊,不光是林語娟,在場的幾乎所有人現(xiàn)在心里都已經(jīng)大致有了斷定,紛紛竊竊私語,有點甚至開口要求將林父馬上帶回警局。林語祥半躺在輪椅上,雙眼緊閉,只有垂在兩側(cè)的拳頭,才能證明他此時的憤怒。
“爸……”
“林董……”張軍跟林語娟同時開口,他原本是要繼續(xù)勸說林父放棄抵抗,盡快跟自己回警局將事情的始末交代清楚,既然他極力否認(rèn),那么更應(yīng)該跟自己回去才能證明清白,誰知他的話還沒出口,現(xiàn)場的局勢突然巨變。
林語娟原本就一直站在林父的身邊,剛剛那聲爸還沒叫完,就被身旁的父親一個反手直接拉進懷里,太陽穴的位置也多了把冰冷冷的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