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浪沖天,一道道帶著撕裂空氣的爆鳴聲響徹在飄渺渡之上,引來了無數(shù)修士的圍觀。
但他們顯然是有自知之明的,都沒有太過靠近這邊的方向,要不然萬一被這兩位九境修士的攻擊余波波及,到時候死了,就太過的憋屈了。
此時李苦已經(jīng)撤到了庭院里,庭院中的防御法陣也已經(jīng)完打開了。
他站在庭院中,此時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半空中的戰(zhàn)斗,心里感到有些的緊張。
而就在這時,他突然察覺到庭院的防御法陣突然閃過了一絲的波動,還不待李苦仔細檢查,一位留著長須,臉上帶著笑容的中年修士此時就出現(xiàn)在了李苦的身前。
他周身氣息隱晦,但在李苦的靈覺之下,卻察覺到這人身上蘊含著的強大力量,比那勞央也不遑多讓。
身形后退,此時李苦一臉警惕的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庭院中的修士,同時已經(jīng)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看來柴師兄倒是多慮了!”
突然出現(xiàn)的中年修士,此時察覺到從李苦身上傳來的陣陣隱晦波動,臉上微微一變,但是卻沒有做些什么,這莫名的波動竟然讓他都感到了一絲危險。
此人名叫趙熙,乃是這縹緲渡的另外一位九境的鎮(zhèn)守,也就是此時半空中勞央一直苦苦等待著的那個家伙,同時,他還是與柴倫是一個師父名下的師兄弟,因為之前他在靜室里閉關(guān),所以直到此時才察覺到外面的動靜,不過現(xiàn)在柴倫與勞央已經(jīng)動起手了,他來的有些晚了。
“小友不必緊張,我是縹緲宗鎮(zhèn)守此地的修士趙熙!”
說著,趙熙對著李苦拱了拱手。
聞言李苦回了一下,但是并沒有放松警惕,依然與趙熙離開一段距離,趙熙見此,也沒有多說什么,而是直接轉(zhuǎn)頭看起了半空中的戰(zhàn)斗。
李苦見此,也把視線重新移回到了柴倫與勞央的戰(zhàn)斗上,但是一縷心神卻也在防備著趙熙。
柴倫和勞央此時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完被云霧籠罩了,以李苦的目力,也只能見到一道道靈力的交擊,絲毫看不到二人的身影,一時間他不由得有些擔心了起來。
“小友不必擔心,柴師兄他是不會有危險的!”
似乎是察覺到了李苦的心神波動,趙熙此時溫言對著李苦說道。
“依我看,這場戰(zhàn)斗很快就要到了尾聲了!”
趙熙此時的臉上一片的平靜,雖然說對李苦說著話,但他也沒有轉(zhuǎn)過視線,他是飄渺宗中宗主柳審一派的人,對于縹緲宗和金鼎門“親上加親”的做法,他當然是支持的,所以此時柴倫與勞央的戰(zhàn)斗,他是有插手的理由的,但是此時柴倫跟勞央的戰(zhàn)斗,他卻是一點都不打算插手,
柴倫的打算他一清二楚,但此時柴倫有著維護門規(guī)的理由,趙熙到時候不論是幫誰,恐怕都落不得一個好,而且他的身份也不能允許他幫助柴倫,至于幫助勞央,先不說幫著一個外人攻擊自己的同門師兄,會不會讓祖師堂清理門戶,便是趙熙有這個打算,他也沒有與勞央聯(lián)手能勝過柴倫的把握。
……
……
此時,在半空中,戰(zhàn)斗已經(jīng)進行到了白熱化,當下,勞央自己已經(jīng)徹底認清了形式,心中明白柴倫今天是鐵了心要保那個修士了,而且他似乎也不介意今天把自己留在這里。此時二人之間的戰(zhàn)斗地點早已經(jīng)挪到了離開了飄渺度的地方,畢竟無論如何,柴倫也不想因為自己的攻擊,而讓縹緲渡受到什么損失,所以他的每一道攻擊,都有意的讓勞央不斷后退。
一波波的水浪不斷沖擊,不斷的消耗著勞央真元所鑄成的屏障。
而且其間夾雜著道道的凌厲水箭,不時的撕開勞央的護身屏障,與他體表的護體真元碰撞,一陣陣的冰寒之意透入骨髓,讓勞央不由得情不自禁地打了幾個寒顫,這時候,老楊聽到了柴倫戲虐的聲音。
“勞大長老,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你這個瘋子!”
嘴里怒罵著,勞央的心里卻打起了突突,自己與柴倫都是九境的修為,但是此時自己竟然被壓制的沒有還手之力,這讓他臉色非常的不好看,而且下面不知道有多少的修士在觀戰(zhàn),肯定有人在看自己的笑話。
如今的情況,就算是沒有黃景勝被殺的原因,自己現(xiàn)在也不能輕易的退走,要是今天在這里被柴倫跟對付小雞仔似得打跑,恐怕他以后也不用在金鼎門里混了。
心中想著,勞央覺得自己應(yīng)該轉(zhuǎn)變一直防守的形式了,一直這么下去,實在是太憋屈了,既然柴倫不講情面,他也不想顧慮些什么了。
一道沖天而起的火環(huán),頓時以勞央的身體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把周圍包圍著他的水波推了出去,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空白,接著勞央毫不遲疑,強烈的真元凝聚,頓時在手心出現(xiàn)了一把火紅色的巨劍。
他強行提起一口真元,揮舞著巨劍對著柴倫便沖了上去,一時間,半邊天空都不由得被火光染紅了,看的下面的觀戰(zhàn)的修士心潮澎湃,目眩神往。
可是轉(zhuǎn)瞬之間,這火光便被濤濤的巨浪所吞沒,連帶著勞央的瘦小身體,都被這濤濤的巨浪給沖飛了出去,明明他之前打算進到縹緲渡的范圍跟柴倫戰(zhàn)斗,可是此時卻是離縹緲渡越來越遠了。
“怎么樣?勞大長老,你現(xiàn)在是不是很憋屈呀?是不是發(fā)現(xiàn)兇手就在眼前?卻沒有辦法捉拿,心里感覺很不好??!而且,你現(xiàn)在是不是很想打死老朽我??!”
此時,柴輪以心神傳音對著勞央諷刺道,同時,手上毫不停歇,洶涌的真元不斷的鼓蕩,此時竟然讓縹緲渡上空的空間中空氣都變得震蕩不以,即使是在下面觀戰(zhàn)的修士,都能看出此時二人戰(zhàn)場中靈力紊亂的軌跡。
聽聞柴倫的話,勞央此時不由得雙目血紅,他堂堂金鼎門客卿長老,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屈辱。
“去你的縹緲宗,柴倫老子今天要干死你個龜孫!”
早年間是散修出身的勞央,此時不由得被柴倫的話,激起了骨子里的那一絲兇性。
周身火紅色的真元開始不斷的波動,天地靈氣漸漸的極速往勞央的身體邊凝聚,一道比之前更為暴躁更為強大的氣勢開始在勞央的身上出現(xiàn),同時火紅色的光芒開始漸漸的壓制了柴倫的碧濤,將幾乎半個天空都染成了一通火紅色。
“這么不禁刺激,竟然打算拼命了!”
柴倫此時不由得心中有些錯愕的想到,但是應(yīng)變的倒是絲毫不松懈,他雙手揮舞,一道道的水箭開始在空中肆虐,整個火紅色的天幕此時被柴倫的水箭撕裂的支離破碎,但是須臾間卻又恢復(fù)了原樣。
而在他對面,勞央此時卻是動作不止,周圍靈氣匯聚,他幾乎已經(jīng)化作了一團火人,手中提著火紅色的巨劍,在柴倫的注視下,突然間沒了蹤影!
“故技重施!”
心中嘟囔了一句,柴倫知道此時那勞央又用出了純陽火遁,他臉上雖說有些不屑,但是心中卻是警戒起來。
“在這里!”
不過剎那間,勞央便出現(xiàn)在了柴倫的背后,他手中那巨大的火劍,此時攜帶著強烈的威壓,對著柴倫直劈而下。
而柴倫早已有了準備,一面圓形通體蔚藍色的巨大盾牌出現(xiàn)在了柴倫身后。
“轟的一聲巨響!”
此時,雙方靈氣凝聚而成的兵刃,竟然發(fā)出了金鐵交擊的刺耳聲音,同時兩道攻擊對撞散發(fā)出了刺目的光芒,此時仿佛讓飄渺度之上又出現(xiàn)了一個太陽,而二人之間交手所引起的靈氣波動,讓遠在幾里外,飄渺度之上的修士們都感到有些站立不穩(wěn)。
其他人看不清此時柴倫跟勞央之間的戰(zhàn)斗,但是那趙熙卻是能看的分明。
此時,見二人看似打了個勢均力敵,甚至那柴倫還處于被動防御的狀態(tài),但他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擔心,反而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柴師兄還是跟以前一樣,沒有變??!”
心中想著,趙熙的眼神不由得變得溫柔了起來,他還記得自己在當年剛?cè)腴T的時候,還是柴師兄代替師傅傳授給自己入門的法決,但是不知道從何時起,二人之間的關(guān)系卻變得有些形同陌路了起來,
“快要結(jié)束了!”
此時,趙熙有些唏噓的說道,讓一旁的李苦此時聞言,不由得一愣,雖然看不清場中的局勢,但是李苦心中覺得,此時柴倫跟勞央看著打斗的形式,應(yīng)該是勢均力敵的吧!
但是趙毅卻沒有和李苦解釋,而是直直的盯著柴倫跟勞央戰(zhàn)斗的地方,看著那道在天邊不斷翻涌不斷增長的巨大蔚藍水浪,他的心中不由得閃過了一絲苦澀
“柴師兄果然是突破了,”
想著趙熙不由得又搖了搖頭,柴倫是當年飄渺宗的第一天才,要不是因為曾經(jīng)出了一些事,恐怕現(xiàn)在飄渺宗中執(zhí)掌大權(quán)的便是柴倫,而不是柳審。
“唉!這回宗門里又要不太平了,希望不會出什么事!”
趙熙此時心中想著,一時間連以后會與金鼎門交惡的事都顧不上了,以前宗門里,他們這派強勢一些,但是現(xiàn)在卻相差無幾了,頓時他不由得有些憂心忡忡了起來。
而在遠處的天空中,柴倫與勞央的大戰(zhàn),此時又出現(xiàn)了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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