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帶她下了樓,也沒去別的地方,就在樓底下的一處空曠地方。
他對宴九叮囑道:“你站在這里別亂跑?!?br/>
宴九站在那里,冷冽的寒風吹過,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一出口就是白色的霧氣,“這么冷的天,你要給我什么驚喜???”
傅司沒說解釋,只說了一句:“等著?!?br/>
隨后就跑到了遠處,從袋子里拿出了一個個圓柱體擺放在地上。
宴九在黑暗中遠遠地一看,就知道了,他是要準備放煙花。
沒想到這人看上去那么嚴肅,倒是挺會玩這一套的。
很快,傅司就將那些煙花的引線全都點燃,緊接著“砰——砰——”地聲音響起,一朵朵朵煙花在黑暗中盛開,瞬間絢麗已極,迸射出璀璨奪目的光彩。
宴九仰著頭看著,恍惚間還真有點像在部隊時的感覺。
其實在部隊過節(jié)大部分都是貼福字,掛彩燈,包餃子,至于煙花并不怎么放,因為部隊營地比較重要,這種東西不能放。
但問題是,架不住宴九皮啊,不能明放,那就偷偷放,正好阮青時因為喜歡看,總會求著宴九買兩根仙女棒,滿足下她小仙女的少女心,所以他們索性買仙女棒來玩兒。
每次被老頭發(fā)現(xiàn),那群人一窩蜂的全都跑了,都是宴九留下來挨罰。
按那群沒良心的家伙們的說法就是,親兒子上陣,徐康宏才不會罰那么狠,但隨后就以看好戲的名義來陪跑。
一群人嘻嘻哈哈笑鬧成一圈。
這種時候徐康宏基本上都裝睜眼瞎看不見。
等罰完了,大家就跑去食堂里吃剛出爐的餃子,然后比比誰吃得多。
那時候真的好,可惜……
再也沒有了。
宴九怔怔地望著那絢爛的煙花,正陷在自己的思緒里出不來時,一道人影罩在她的眼前。
就見傅司的聲音響起,“現(xiàn)在有我,有煙花,像過年了?!?br/>
宴九渙散的目光漸漸聚集起來,她看著眼前的人,嘴角的笑漸漸的揚了起來,眼里有晶瑩細碎的光,“你傻不傻?”
“喜歡嗎?”傅司問。
宴九點頭,“喜歡?!?br/>
“喜歡的話明天再給你放?!备邓局钢贿h處那一堆袋子說道。
宴九透過旁邊的路燈看他的手背的骨節(jié)凍得通紅,“你剛跑出去給我買煙花的?”
傅司順著她的視線一低頭,連忙將手藏在了身后,“沒事,不遠?!?br/>
宴九抿了抿唇。
突然沉默了下來。
傅司看她的臉上沒了笑,有些微微蹙眉了起來。
明明剛才她在看到煙花的時候那么的高興,怎么現(xiàn)在反而不高興了呢?
天知道他有多喜歡看她那樣笑。
剛才在窗邊看著的時候,他甚至希望那場煙花永遠不要停,這樣他就能永遠看到她那單純快樂的笑容。
而不是那些帶著虛偽冷漠的假笑。
她不應該那樣活著。
她應該是恣意的,放肆的,沒有任何拘束的活著才對。
就在他想問怎么了的時候,宴九突然開口了。
她說:“傅司,你其實沒必要這樣做,咱兩不是一條路上的人,遲早是要分開的?!?br/>
傅司皺眉:“不會分開!”
他那認真的態(tài)度讓宴九不禁笑了,“怎么不會?你雖然是逃犯,但實際上是清白的,可我卻是怎么都洗不白的奸細,身份的差別已經(jīng)注定了。”
“可這一切不是你自愿的。”
這一切都是宴國懷的錯!
是他狠心把宴九在那么小的時候丟了出去。
是他讓宴九背負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