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沈笑語睡過了頭。
重生前的她,早已經過了族學的年紀,現(xiàn)在的沈笑語可還沒有在族學里肆業(yè)。
“我的個姑娘誒,今日可是世子爺給族學里的學生們講課的日子,姑娘怎么還在屋子里睡著?”
景家族學因為出了景詞這么一個探花郎,吸引了不少宗族和貴家少爺,來此上學,說是族學,不妨說反倒是學堂了。
景詞每月十五,去學堂講學一次。
今日正逢十五。
“隋嬤嬤你不是說,讓我日后不要惦記兩位名義上的哥哥了嗎?”
隋嬤嬤看著沈笑語擱在被子里,頭也不抬起來,眼睛也不睜開。
“老婆子可沒讓姑娘連族學都不去上,姑娘不是最在意這早晨點卯,必要全勤嗎?”
沈笑語微微睜開眼睛,前世自己循規(guī)蹈矩,不還是落了個馬車內被逼自殺的結局嗎?
去它個勞什子的規(guī)矩。
愛咋咋。
“嬤嬤,塞北可不興早晨點卯,卯時上學。父親常說小孩,就是要睡得大天亮,這才長身高?!?br/>
沈笑語不是無意賴床,想起來的時候還來得及去點卯,她就是故意遲到給景詞下臉。
不就是千金難求一課嗎?
她沈笑語就是不樂意去上課。
不過沈笑語還是被隋嬤嬤蹉跎著起床了,起來后,沈笑語一改往常的簡素風格,穿上洛神衣,戴上朱釵,畫上胭脂。
不知道的還以為沈笑語要去哪里相看,可她偏偏就是要去上族學的。
白玲瓏早年就是長安城里的第一美人,不然夫死,也不可能這么多人求著改嫁。
沈笑語容貌繼承了白玲瓏,甚至不見冷清,更是迤邐,扮上紅妝以為是哪個畫中仙來了。
“姑娘這般衣著,不合適吧?世子爺素來戒奢戒靡?!?br/>
“嬤嬤,他要裝這個賢名,可不代表我也得裝這個簡約?!?br/>
沈笑語大大方方的去了學堂。
學堂里大半的都是景家的宗親男子,也有女學生但都是同族,亦或是自小到大的友人。
但沈笑語可不是,沒有親緣關系,還突然出現(xiàn),從前都是被鄙夷,亦或是被孤立的小姑娘。
見到沈笑語出現(xiàn),許多少兒郎自然是放下手里的圣賢書,以為哪里來了個美人。
“這不是沈笑語嗎?”
“她今日怎么這般穿著?”
“這哪里像是來學堂的,必然要被景世子罵了?!?br/>
沈笑語方才站在院里,這一身洛神衣雖然舒服,但是這天還是太熱了,起晚了太陽曬得慌。
幸虧今日沈笑語上妝的時候,有所防備,這才不至于花了臉。
陽光下站著個小姑娘,陽光照在臉上晶瑩得很,還吸引眾多學生注意,見他講課都不見有人聽了。
景詞從席上而起,走出來與沈笑語對視。
沈笑語咧嘴笑,遮擋陽光的手漏出來半截如藕的小臂。
規(guī)矩都吃到肚子里去了。
還敗壞了景家的名聲。
沈笑語小跑兩步躲避日頭,裙衫像是翩翩起舞,活像個洛神下凡了,景詞就是錯愕了那一秒,被沈笑語鉆了空子。
沈笑語越過景詞,只留下一地的芳香,沈笑語閃身進了學堂,找到自己的位置,最靠角落,還有被人惡作劇放著的死青蛙。
“世子爺,是我今日錯過時候了,影響了學生們上課,還請世子爺不要忌憚,快些繼續(xù)講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