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辰看了一眼號碼,拿著手機向陽臺走去。
直到闔上陽臺的推拉門,江亦辰才接通了手機。
“她醒了嗎?”低沉的聲音,從江亦辰的手機里傳來。
“醒了?!苯喑嚼淅涞牡?。
手機那頭一陣沉默,隨即就被掛斷了。
江亦辰眼中閃過一抹復雜,拉開門走了出去。
喬可可正要坐起身,江亦辰連忙快走幾步,按住了她。
“乖乖躺著,很快就要輸完了。”
“辰哥哥,我……我要去洗手間。”喬可可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江亦辰笑了。
“好,那你慢點?!?br/>
說完,小心的扶起喬可可,并且伸手拿下了吊瓶。
那副小心翼翼又照顧妥帖的樣子,讓喬可可的心無端的感到溫暖。
同時,又感到愧疚。
她不是傻子,江亦辰對她的心,她一清二楚。
可是,她卻傷了他的心。
喬可可從洗手間出來后,侍應生正好送來了飯菜。
這次沒用江亦辰說,喬可可就主動的吃了起來。
剛才在洗手間的鏡子里,她看到自己那張蒼白的小臉,紅腫的眼睛,自己都覺得滿面的憔悴。
這個樣子要是讓兒子看到,兒子肯定會擔心的。
喬可可甚至不用努力,就把心思轉(zhuǎn)移到了兒子的身上。
哭泣和懦弱,傷心和失望,昨天晚上已經(jīng)消失了。
以后她會和以前一樣,把心思全部的放到兒子身上的。
反正江嫣然已經(jīng)答應了,讓她和兒子保持聯(lián)系。
就憑江嫣然在邱予寒心里的地位,喬可可相信邱予寒絕對不會反對江嫣然的話。
或許,她現(xiàn)在應該感謝,那個人是江嫣然吧。
否則,沒準她和兒子的關系,也會被剝奪。
江亦辰看到喬可可這么快就恢復了活力,放下了心來。
看向喬可可的眼睛里,滿是溫柔的寵溺。
掛完了點滴,喬可可沒有出去,午飯也是在房間里吃的。
當然,江亦辰陪著她一起吃的。
直到黃昏時分,船快靠岸了,喬可可才步出房門。
江亦辰已經(jīng)在樓下等著她了。
讓喬可可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在走廊里遇到了江嫣然。
江嫣然是在另一頭的一個房間里出來的。
喬可可有些詫異。
特別是江嫣然手上小巧的行李箱,顯示著江嫣然好像是住在那個房間的。
“可可?!苯倘宦氏葘χ鴨炭煽纱蛘泻簟?br/>
臉上是溫婉和善的笑容。
語氣也煞是親切熟稔。
喬可可露出客氣的表情,“江小姐。”
“可可,聽說你昨天晚上病了,我一直想去看你,可是,你也知道的,寒他……”
沒等江嫣然說完,喬可可就打斷了江嫣然的話。
“謝謝你,江小姐,我不過是老毛病犯了,已經(jīng)好了。”
不知道為什么,雖然江嫣然表現(xiàn)的是一副親熱的模樣,可是喬可可卻怎么也對她親熱不起來。
喬可可知道,問題都在她自己身上。
江嫣然的表現(xiàn),一直是可圈可點的,也一直在向她表達善意。
是她自己看到江嫣然,就會想起邱予寒。
所以,她不想見到江嫣然,更不想從江嫣然的口中,聽到那個象征著親密無間的“寒”字。
曾經(jīng),在激情的時刻,她也被人這樣要求著叫過。
那時候的感覺,仿佛是那樣的遙遠了,現(xiàn)在想起了,卻又那樣的讓她心痛。
江嫣然看著喬可可冷淡的表情,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和歉意。
“可可,我知道你肯定是埋怨我了……”
“她埋怨你?她有什么資格埋怨你?”汪瑩的聲音,忽然從喬可可的身后傳了過來。
喬可可回頭。
汪瑩仍然是一副小太妹的打扮,那頭綠色的頭發(fā),仍然是那么的張揚耀眼。
“嫣然姐,你就是太善良了。”汪瑩不滿的道:“被人推到了海里去,竟然還替害你的人說話?!?br/>
“你這話什么意思?”喬可可訝異的問道。
她什么時候推江嫣然落海了?
那不是她們自己說好了,一起跳下去的嗎?
“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嗎?”汪瑩不屑的道:“船上的監(jiān)控已經(jīng)顯示的明明白白了,是你把嫣然姐推到海里去的。”
汪瑩說到這兒,臉上露出了一絲幸災樂禍的表情。
“好在老天有眼,竟然讓你自己也掉了下去?!?br/>
喬可可聽了汪瑩的話,有一瞬間的蒙圈。
船上的監(jiān)控?
船上的監(jiān)控,怎么會顯示是她推江嫣然落海的?
雖然當時她心情有些混亂,好像拽了江嫣然一下。
不過,那好像是江嫣然先拉的她吧?
怎么會變成了她推的江嫣然?
“小瑩,你不要亂說!”江嫣然語氣嚴厲的道:“我說過了,是我自己當時有些頭暈,不小心掉到海里的,結(jié)果還連累可可一起掉了下去!”
“嫣然姐……”
汪瑩還一臉的不服氣,還想說什么,被江嫣然惱怒的瞪了一眼,只得憤憤的閉上了嘴。
一甩滿頭張揚的短發(fā),背著她的帆布牛仔包,走了。
“可可,你別和小瑩一般見識,她就是個小孩子,喜歡亂說話?!苯倘灰荒樓敢獾膶炭煽傻?。
“我……”
喬可可剛張嘴說了一個字,驀然停住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樓梯口。
“怎么還不下去?船已經(jīng)靠岸了?!钡统恋穆曇?,從涼薄的唇中,吐了出來。
江嫣然臉上立刻綻放出了幸福的光芒。
轉(zhuǎn)過身,腳步輕快的向邱予寒走去。
“寒,我正要下去呢?!苯倘徽f著,親熱的挽住了邱予寒的胳膊。
邱予寒則自然的接過了江嫣然手里的小行李箱。
隨即,冷厲的眸子掃了喬可可一眼,轉(zhuǎn)身和江嫣然一起下了樓。
喬可可站在原地,心再一次撕裂。
邱予寒眼睛里的冷漠和陰冷,讓喬可可不僅心里流血,整個人還仿佛突然落入了萬年寒冰當中。
寒氣夾雜著傷心,讓喬可可甚至站立不穩(wěn)。
她以為她已經(jīng)可以坦然面對了,可是再次見到邱予寒,原來心仍是那么的痛,情仍是那么的傷。
昨天的這個時間,他扶她站在船頭,讓她體會最唯美的浪漫。
讓她覺得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今天,他卻目中含刀,視她如同陌路。
更甚至,可以說是看她如同仇敵。
原來,這才是她在他心里真正的位置嗎?
一時間,喬可可渾身顫栗,如墜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