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的鄴城皇宮卻沒有周國這般熱鬧.一如往常般冷冷清清.只新發(fā)芽的柳枝頭和御花園里含苞待放
的花骨朵略顯調(diào)皮.在春風中舞動著身姿.嬌姿百態(tài).惹得來往路過的妃子們.宮女們都要看上兩眼.
御花園一處的八角亭內(nèi).幾位妝扮華貴的妃子正嬉笑著.為首的是胡皇后.此時都正看著薛妃懷里的嬰兒.
太子高緯也在一旁逗著襁褓里的小弟弟.
“薛娘娘.弟弟怎么都不笑啊.”.高緯見他一直不笑疑惑的問道.
“小殿下.弟弟還太小.不知道你在跟他玩呢”.薛清菡含笑為他解惑.
“哦.那弟弟什么時候能長大.”.高緯又發(fā)出了疑問.
“明年這個時候就能跟殿下玩了”.薛清菡耐著性子回道.
“仁綱.別鬧弟弟和薛娘娘了.去找小儼玩去吧”.胡皇后朝自己兒子招了招手說道.
高緯聞言.忽然發(fā)了脾氣.
“我不.小儼被父皇叫去了.父皇偏心.我不要跟小儼玩”.
胡皇后聞言一愣.沉著臉教訓道.
“不許胡說.小儼比你小.父皇多陪陪他是應該的.你是哥哥要讓著弟弟”.
“父皇就是偏心.薛娘娘的孩子比小儼還小呢.父皇怎么不抱他.哼.我知道母后也疼小儼.你們都不喜
歡仁綱.仁綱也不喜歡父皇母后了”.高緯大聲的叫屈之后就跑開了.
“還不跟上太子”.胡皇后厲聲對太監(jiān)們說道.
“是”.太監(jiān)們忙追了上去.
“太子年幼.說話不知輕重.讓妹妹們見笑了”.胡皇后不好意思的朝各位妃子說道.
“童言無忌.太子也是小孩子心性.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薛妹妹.聽說皇上甚少去你宮里看望你們母女.
嘖嘖……這滋味不好受吧.”.一位妃子略帶嘲諷的看向薛清菡說道.
薛清菡臉色蒼白.抱著襁褓的手臂不由的緊了幾分.心里疼痛難忍.可她不想別人看笑話.硬是扯出來一
抹笑說道.
“皇上日理萬機.能抽出來陪各位皇子的空實在甚少.清菡不敢奢望皇上常來宮里陪我們母子.只要心里
惦記著就好”.
“薛妹妹真是通情達理.倒讓姐姐們慚愧了”.那位妃子捂著唇角斜了她一眼說道.
“姐姐嚴重了.孩子睡了.妹妹先行回宮了”.薛清菡說著起身俯了俯身說道.
“去吧”.胡皇后抬了抬手應道.
薛清菡又俯了俯身子.轉(zhuǎn)身走出八角亭.眼淚此時再也忍不住滴了下來.她為他做了多少事.付出了多少.
最終換來的不過是他的薄情寡義.早知如此.她又何故在困在宮中.不如換來自由身的好.
眾人看她清瘦的身影.有妃子不忍的說道.
“蓮姐姐又何故再讓薛娘娘傷心呢.她已經(jīng)夠可憐的了”.
“可憐.”.胡皇后露出了一個慘淡的笑容接著說道.
“在場的姐妹還有這后宮其他的妃嬪們.哪個不可憐.愛上了皇上就注定可悲一生.不如清心寡欲.也省
的對燭泣淚”.
胡皇后的話戳痛了在場所有妃子的心.都知高湛薄情.又對誰偏愛過一分了.
“是人皆有情.只是我們眾姐妹都不是皇上的那個有緣人罷了.”.一妃子幽幽的說道.
胡皇后聞言心中大笑了幾聲.有一種報復的快感.高湛愛的人永遠不可能得到.只要活著就要受世俗的折
磨.禁愛的煎熬.日日夜夜猶如在刀山火海間穿梭.除非死.否則得不到解脫.薄情之人終會被情所傷.皇上
啊皇上.這就是你的報應.你慢慢承受去吧.
安蝶悠在她住的宮里從上午坐到下午.又從下午坐到晚上.一雙眼睛也不知在看些什么.她不說話.宮女
們也不敢上前打擾.侍衛(wèi)重新?lián)Q了一批.一看就比早上那批身手要好.安蝶悠收到宇文邕的警告也不敢再冒然
闖出去了.也不知道宇文邕所謂的大事現(xiàn)在成功了沒.她被軟禁在這里.完全同外面斷了聯(lián)系.宮里有什么動
靜她都無法知道.只能在這兒傻坐著.一坐就是一天.現(xiàn)在每一天對她來說都是煎熬.才四五天的時間.她竟
覺得像過去了四五年.如此的漫長難熬.多想能有一雙翅膀.帶她飛出宮去.
“秋兒.今天宮里可有什么大事發(fā)生.”.安蝶悠也只能希望這些宮女們能帶回來些消息了.
“有啊公主”.秋兒似乎心情不錯.輕松的回道.
“什么事兒啊.看你這么開心”.安蝶悠也輕松的問道.
秋兒興致勃勃的說道.
“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皇上斬殺了晉國公.鏟除了余黨.以后百姓們就有好日子過了”.
安蝶悠“啊”了一聲.真把宇文護給殺了啊.驚訝之余她又好奇的問道.
“宇文護看起來不像是這么容易被殺的人啊.皇上是怎么辦到的.”.
提到這兒.秋兒臉上立馬露出崇拜之情.添油加醋的把事情的經(jīng)過描述了一遍.仿佛她當時親眼目睹了這
個場景似的.聽的安蝶悠都有點熱血沸騰了.
“宇文護也太粗心大意了吧.這事太后也出了不少的力”.安蝶悠很不給面子的潑了宇文邕一盆冷水.如
果不是宇文護太粗心能讓宇文邕鉆了空子.
“那也是皇上的計謀用的好啊.皇上替晉國公尋回了母親.還封她母親為靖國夫人.這才讓宇文護越發(fā)的
得意忘形.松了警惕”.秋兒看來是宇文邕的忠實粉色.
安蝶悠怒氣騰地一下就升了起來.好你個忘恩負義的宇文邕.是誰千里迢迢把宇文護的娘給你送過來的.
是我.你就這么對待恩人了.真是越想越氣.恨不得劈了他.
“公主.您沒事吧.”.秋兒被她扭曲的表情嚇到了.怯怯的問道.
“沒事”.安蝶悠從嘴里蹦出倆字.心里補充道沒事才怪.她想殺人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