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怔了怔, 在羅秀逸那過于明亮的目光里, 一字一句的道:“不是, 是楚家的表公子!”
羅秀逸眼里的光剎那間就黯了下來,頹喪的坐下來, 怎么會?怎么會是那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楚靖瑜?楚筱悠的哥哥?!
她在面對楚筱悠以及所有人的時候那最根本的傲氣就是她的才學(xué)享譽京城的哥哥羅云飛, 她堅信雖然自己現(xiàn)在落魄但有一日,等到她哥哥考上狀元的時候,她一點也不會比她身邊的任何人差, 她也可以嫁入豪門, 也可以美衣華服, 前呼后擁, 是人人羨慕的貴夫人!
可是這個她最引以為傲的資本, 這一刻有一種要化為泡影的錯覺,那個總是不可一世的楚筱悠,好像真的就高高在上,凌駕于她之上, 這一生都要把她踩在腳底下一般!
源自血液的瘋狂的嫉妒和憤恨, 在她的身體里發(fā)瘋似的啃噬著她,從前受到的那些嫌棄和白眼仿佛就成了她往后生活的真實寫照, 在這片刻的時間這種痛恨害怕以及擔(dān)憂彷徨種種的情緒差點要了她的性命。
可偏偏她還要裝作云淡風(fēng)輕, 不敢叫任何人看到她的陰暗和恐懼。
樓夫人聽說是楚靖瑜, 臉上的神情立刻淡了下去,那眉宇間的戾氣到似乎更重了幾分。
只有老夫人笑起來,問那丫頭:“是不是丁懷禮?”
小丫頭恍然道:“就是,就是!”
老夫人忍不住高興的道:“帝師丁懷禮,靖瑜這個孩子真是大大的出乎我們的意料。”她高興的去看樓夫人:“你應(yīng)該也是知道丁懷禮的,那么了不得的一代宗師,愿意收我們靖瑜可見他的學(xué)問人品確實出類拔萃!”
老夫人不是不知道秦昊天拒絕見楚靖瑜的事情,她想著晚輩們自然有自己的打算,并沒有干預(yù),但現(xiàn)在看兒子也有算錯的時候。
說不得就是一些無良的小人在后面搗鬼。
zj;
樓夫人勉強應(yīng)了一聲,瞧著也并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而是嚴(yán)厲的看向了羅秀逸:“枉費我那么心疼你,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陷害你的姐姐對你能有什么好處?你這樣的孩子我們家里也不敢留了,以后你就住出去吧!”
真是前所未有的嚴(yán)厲,如果不是楚靖瑜大出風(fēng)頭這件事情的刺激,樓夫人未必會這么氣急敗壞。
羅秀逸聽到住出去這一句話,覺得心都顫抖了起來,她若是和哥哥住出去,在這天子腳下的京城他們兄妹又算什么?誰又認(rèn)識他們?以后那光鮮亮麗的貴族圈子就真正的遠離了他們,那時候便是從云端跌落到塵埃里。
秋闈將至,還會大大影響哥哥在才子中的地位,以及定南侯對哥哥的看重。
不能!不能!一定不能!
羅秀逸重重的的磕了三下頭:“姨母對我有再造之恩,恩同父母,秀逸沒齒難忘,表姐的事情是我年歲太小思慮不周,不知道會叫姨母這么生氣,但若是說我故意要陷害表姐,秀逸卻是萬萬不敢認(rèn)的,秀逸的心若有一點不是為了表姐好,愿意天打雷劈!若是姨母還不相信,那秀逸愿意以死謝罪!”
她拔下了頭上的碧玉發(fā)簪,尖銳的指著自己的脖頸,看上去正義凜然又視死如歸。
老太太垂下眼看著自己的茶碗,終歸她就是看看,也不說什么。
樓夫人似乎很驚訝,大概沒想到羅秀逸的性子這么烈,她似乎也相信羅秀逸不會陷害秦佳人的。
秦佳人也終于回過了神,嚇的抱住了羅秀逸,哭著向樓夫人道:“母親您快叫妹妹把簪子放下來,妹妹是一心為我,是我自己沒主意,到也害了妹妹,這事情您要罰就罰我一個吧!”
前因后果也已經(jīng)很清楚了,沒有什么可說的,身旁還坐著一個看熱鬧的婆婆,樓夫人沒心思聽著她們糾纏下去,皺眉吩咐身旁的樓媽媽:“送大小姐和表小姐回去閉門思過,對外就說是她們身子不適?!?br/>
小甜跑上來扶起羅秀逸的時候,羅秀逸覺得自己在這片刻的時間里好像過了一生般漫長,她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要靠小甜扶著才能站住,身后的秦佳人在說什么她幾乎都聽不到,正午的太陽刺目又耀眼,讓人有一種眩暈感,她呆呆的在院子里站了片刻,才繼續(xù)向前走去。
此生,她再也不想過這樣窩囊的日子了!
送走了秦佳人和羅秀逸,樓夫人已經(jīng)覺得精疲力竭,心里還橫亙著一根刺,楚靖瑜竟然贏過了羅云飛得了第一不說,還拜了帝師丁懷禮為師,那個嬌滴滴只會裝腔作勢的女人生下的孩子竟然也這么出息,稍一想就叫她覺得胸口憋悶的疼。
樓夫人一點都不想待下去,可老太太卻不想放過她,淡淡的道:“今日這里來了這么多人,總有一兩個你是瞧上眼的,你也看見了,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早點嫁出去也省得夜長夢多。”
樓夫人深吸了一口氣:“全憑老太太做主。”正說著話,丫頭進來道,楚靖瑜送了楚筱悠回來了。
老太太立刻高興起來,道:“快叫進來!”
惠安郡主依依不舍的和楚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