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眼一睜,昏昏沉沉之中,她用力推開他——
然后朝他懷里跳下去,連滾帶爬走到電梯按鍵邊,胡‘亂’摁起來,似是想要從電梯出去。
他‘唇’邊還懸著一縷她殘留下來的香甜津液,意猶未盡,卻也看到了她拼盡全力的避開,灼熱的眼眸一涼薄。
她看見他半步跨過來,臉‘色’很難看,哭著捶起電梯按鍵:
“救命,有人要殺我……來人啊……電梯殺人狂啊……”
蹭一下,一列按鍵全部都亮了。
他知道了,她根本還沒清醒,而是發(fā)起酒瘋來了,惱怒又好笑地將她一把拎起來:“醉成這種樣子,還學(xué)人家喝酒!”
正這時,被她摁亮的一層樓到了,電梯‘門’開了。
有人朝里面看進來。
嘉意喜極而泣,拼命朝外面兩只手做出游泳狀:“救命——有殺人狂——啃我嘴巴……救命啊……你這個啃嘴大魔怪……”
霍振旸都被她氣得快吐血了,俊臉一偏,對著懵‘逼’的路人“啪”一聲,摁了按鍵,電梯‘門’冉冉合上。
重新被抓回狹小的空間,嘉意絕望了。
完了,又被殺人狂捉回去了。
她哭起來,半閉著眼睛,像個小孩子一樣,狠狠威脅他:“殺人狂,別殺我……我會吐的……我真的吐的……全部吐在你身上哦…”
他見她醉成這個樣子,將她后腦勺托起來,咬牙:“喝!叫你喝!看清楚我是誰!”
深濃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臉上,她打了個酒嗝,意識半昏半醒,眼縫半睜,看著他,像個小可憐兒一樣,弱弱:“你,你是…”
他被她注視得心發(fā)軟,不忍心對她太粗魯,語氣放緩和了,哄小孩子一樣:“乖,看清楚了嗎,我不是殺人狂?!?br/>
說著,抓住她小手,帶到自己的臉龐邊緣,沿著輪廓一點點觸‘摸’著。
她呆呆‘摸’著他的臉:“嗯,你不是殺人狂…”
他松了一口氣,卻被她猛地推開,狠狠:“你是大壞蛋!”
他俊臉再次刷的垮下來!
嘉意支撐起身子,白著小臉蛋,朝電梯那邊踉蹌走去,又刷刷摁亮了一排電梯按鍵。
霍振旸臉‘色’‘陰’沉得更加厲害,一把抓過她:“醉成這個樣子想跑哪里去?想讓別人占便宜?”
呵!占便宜?跟他在一起才會被占便宜好不好?
當(dāng)她不知道他趁自己酒醉不醒時做了什么嗎?
到現(xiàn)在嘴‘唇’還有點腫痛。
她被他一拽,腦子又開始暈頭轉(zhuǎn)向,口齒不清地說:“不要你管……”
“不要我管?”他怒極,手勁一厲,便將她活活抓進了懷里。
男人一股濃郁陽剛氣息像‘波’‘浪’一樣,鋪天蓋地襲過來,將她差點擊昏,馬上在他懷抱里掙扎著:“放開我……我自己走……”
他大手捂住她吵嚷個不休的小嘴兒,卻感覺掌心慢慢的有些‘潮’-濕。
那濕潤感一點點浸透了他的掌心肌膚。
她哭了。
居然哭了!
她就這么怕跟自己在一起?
他將她秀發(fā)一拽,連著她的臉蛋兒一起抬起來。
果然,一張臉已經(jīng)哭成了小‘花’貓。
他眸‘色’冷如冰潭:“你就這么氣我?這么不想看見我?”
她睫‘毛’沾著淚珠,半閉著眼睛,哭得酒意上涌,又有些暈眩,忿忿一邊掙著,一邊捶著他:“……對,我恨你,恨死你了!”
說著,晶瑩的淚水掉了線一樣,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幾個月心里的委屈,全都爭先恐后地涌出來。
她每次一哭,他就是再大的脾氣也發(fā)不出來。
見她鼻頭哭得粉粉透紅,身子也一起一伏,一瞬間,他再顧不得別的,生怕她哭壞了,將她重重壓在懷里,‘揉’著她被汗水打濕了的秀發(fā),低聲哄著:
“乖,跟我回去,老公會補償你,再不會離開你半步了?!?br/>
她趴在他懷里,半醉半醒間,一邊委屈地‘抽’泣,一邊使勁兒掐他健碩的肌‘肉’:“你補償不了……嗚……嗚……你是壞人!大壞人!”
他終于感覺到她的異樣,對自己的怨氣似乎并不只是拘留所那件事。
照理說,他雖然把她嬌慣得厲害,但她絕對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
她氣自己氣到這種地步,一定是有理由的。
他眉宇一疑,俯下頭頸,鼻尖輕挲過她粉頰上的淚珠兒,沉聲:“為什么我是大壞人,乖,有什么事,告訴老公?!?br/>
她睫‘毛’一顫,眼淚流得更加洶涌,哼哼唧唧地哽咽著:“我……”
話沒說完,一股酒氣涌上來,兩眼徹底一黑,軟在了他懷里。
**
宿醉醒過來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
從‘床’上爬起來時,嘉意的頭還沉甸甸的,回過神,環(huán)視一下四周。
是綠島‘花’園的家里。
她舒了口氣。
半會兒,才想起,昨晚上去參加飯局,然后被鄰座的一個媒體高層灌酒灌高了——
后來……發(fā)生什么?
哦對,霍振旸帶著自己離開了宴會廳,進了電梯……
但兩人說過什么,做過什么完全不記得了。
唉,喝斷片了。
她用手腕內(nèi)側(cè)‘揉’著額頭。
正這時,臥室的‘門’開了。
梁安雅端著一杯蜂蜜水進來,坐在‘床’邊,將水遞給她:“小意,你醒了,頭還疼嗎?”
嘉意呡了幾口蜂蜜水:“好多了?!?br/>
遲疑了一下:“昨晚我怎么回來的?”
“霍少送你回來的?!绷喊惭乓仓雷蛲硭菂⒓与娪暗娘埦秩チ恕?br/>
嘉意吁了口氣。
算這男人還沒太過猖獗,還知道把自己送回綠島‘花’園。
她昨天醉成一灘泥,那男人就算把自己吞進肚子里吃了,她也沒辦法反抗。
“他送我回家就走了吧?!奔我怆S口問。
梁安雅有些心虛,咳咳兩聲,老實說:“呃…你回來的時候,霍少請來我們家的鐘點工已經(jīng)走了,你知道,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也不方便把你攙上樓,只能由著霍少把你抱上樓,送進臥室…”
她一怔,有些不妙的感覺:“那他送我回房以后就走了吧?”
“呃……”
“安雅,你別告訴我他在我房間待了很久?”嘉意蹭的一下,坐直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