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青健耳聽拍岸不息的潮水,忽的想到那波瀾不驚的那巖礁石,猛的頓悟,想要心明中鏡,不一定非要有一二十年的練琴,在激越的環(huán)境下長時間的練習(xí)也能起到同樣的效果,想到這,他興沖沖的和黃藥師告辭,離開了試劍亭。
這邊黃藥師我們不說,還是看看那錢青健吧。
錢青健快步回到了莊子,三轉(zhuǎn)四轉(zhuǎn),滿眼的芳菲琳皆看不見,滿心歡喜的從廚房里取出些許繩索,又返身出莊,向那桃花島的西面也就是那有雙樹的懸崖跑去,那邊的風(fēng)浪在島上是最大的,不多時便來到了地兩株杏樹畔,略小的那株芳菲依然,想到了黃蓉收下了自己的雙魚玉佩,錢青健絲絲甜蜜之余又有三分竊喜。
依攀著斷崖的石塊,不多時錢青健就到了崖下,前面十幾米處就是那巖突兀的礁石。在崖上看來,那礁石并不是十分顯眼,真正到近處一瞧,還是有幾個人大小的,只是時不時海風(fēng)吹過時,海浪吞沒了它,但隨即海風(fēng)退卻,它又會現(xiàn)出來。此時海上大風(fēng),此地又處海口,海浪聲勢頗為驚人,三四米、六七米的浪頭時時卷起,轟隆的潮聲不絕于耳。這里的浪頭怕與楊過那處瀑布有的一比吧。錢青健忖道。
錢青健拾掇衣物,將上衣和鞋襪脫下,在崖下收拾好,又背著繩索下了水。六月的水意甚是爽怡,只是在此處就顯得爽朗的過頭些了。海浪洶涌,一個拉著一個的浪頭逼著錢青健口鼻,海上游泳和河里就是不一樣,雖說黃河的浪也算可以,但在這一比還是小巫見大巫了。錢青健很費(fèi)勁的游到那巖礁石畔,青幽幽的礁石被海水洗刷地非常光滑,他尋了塊突兀的地一攀,躍了上去。剛剛站上去,一個浪頭撲來,還沒來的及站穩(wěn),腳下的巖面又比較光滑,險險的就要被風(fēng)浪掀下去。嚇的他趕緊腳下猛運(yùn)九陽這才險險的站定。浪頭退卻,錢青健貓下身子,摸索著將繩索的一頭緊緊的扎在礁石上,另一頭捆在錢青健的腰際。這是一個保險的方法,他怕自己太累了,會叫海浪卷走,有這個要全安些。將繩索扎牢,他才緩緩站起身來。踏丁八字步。面朝東方,運(yùn)起九陽,一招一式的使起那最普通的羅漢拳來。
雖只是一套人人皆知的拳法,但錢青健相信九陽作底,即使只是一套普通的拳法使到極致,也可大拙破巧。
從“羅漢拜山”到“雙拳貫日”,到……江湖上眼熟耳詳?shù)牧_漢拳,錢青健一招一式的使了出來。一板一眼,一遍一遍的重復(fù)那些單調(diào)枯燥的簡單動作,海浪洶涌澎湃,時不時將他打的一個踉蹌,但他又定定身子,重新使起那羅漢拳來。
藍(lán)天之上,幾只鷗鳥盤旋低飛高吟,時時看著那礁石上地錢青健,很好奇今天那礁石上怎么多了些不一樣的東西,而且老在那里重復(fù)同樣的動作。
一個巨浪撲面而來,浪頭此起彼伏,淹沒了海上的這一角突礁,自然也將錢青健浸在其中,一時之間,各種壓力向他的全身上下層層逼來,巨大的壓力一個接著一個,渾身上下陣陣痛楚,巨大的浪頭之中也帶著陣陣漩渦,狠狠地扯著他的身形,要將他從地礁石之上卷走,吞噬進(jìn)洶涌澎湃的浪潮之中,錢青健猛的咬牙,運(yùn)九陽于腳下。絕不能放棄,他對自己說道。雖浸在水中,雖千萬浪頭不停擊打他,但仍咬著牙一招一式的使著羅漢拳,從“羅漢拜山”到“雙拳貫日”,重復(fù)那些動作,一絲不茍,一板一眼……
層疊紛涌的浪頭終于退卻了,錢青健矯健的身姿又重在潮水中現(xiàn)了出來,裸著的上身在陽光下閃著健康的色澤,舉手投足之間,一招一式之際,耀現(xiàn)著一種精神,就叫作執(zhí)著,只把崖上看著的黃蓉瞧的有些癡了。
忽然海上一陣包風(fēng)馳過,巨浪連連,陣陣的大力突的涌來,礁上的巖面又非常光滑,再加施力過久,也有些勞累過度,錢青健腳下一滑,被側(cè)面打來的一個浪頭卷下了礁石。
眼見錢青健被浪頭卷走了,崖上的黃蓉不禁芳心大亂,焦急的要下崖尋他,身后的黃藥師止住了她。
“爹爹,他被海浪卷走了,讓我去找他呀?!秉S蓉的聲音里帶著三分的焦急七分慌亂。
“無妨,他腰上系著繩索,你這是關(guān)心則亂?。 秉S藥師的笑意上了臉龐。
一會浪頭退卻,從離礁石不遠(yuǎn)的海面上猛的躍出個人頭,正是錢青健,他搖搖首,將頭上的水跡甩卻,這一摔到將他摔得有幾分清醒了,又精神抖擻的上了巖面,一招一式的重復(fù)使起那羅漢拳來。
見他從海上探出頭來,黃蓉的一顆芳心才有些略定,但又見他上了礁石,不由的又擔(dān)心起來:“爹爹,他怎么又?”
沒等她說完,黃藥師笑著打斷了她的話:“由他去吧,好男兒是需要多些磨礪的……”
“可是,這也太……”黃蓉還是比較擔(dān)心。
“勿需多憂,我年輕時也這樣過,你多準(zhǔn)備些好菜犒勞他,補(bǔ)充他消耗的體力吧?!秉S藥師笑著安慰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