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沒想到,自己原本的學(xué)習(xí)計劃,再度被打破了。
沈徹將車開到了江邊,兩人下了車,沿著江邊的濕地公園一直往前走。
“上次你說你跟他們決裂了,就是因為他們逼你嫁人嗎?”
“嗯。”許知意點了點頭,眼中情緒不明。
想了想,她又問道:“很離譜是吧?”
“是挺離譜的?!鄙驈負狭藫项^,有些不太好意思道。
何止是離譜,簡直是前所未聞。
許知意忽然停下了腳步,微微仰頭,眼眶發(fā)紅地看著他,一字一頓道:“沈徹,這就是真實的我,渾身泥濘。這樣的我……”
頓了頓,她有些哽咽道:“你還喜歡嗎?”
沈徹怔了一下,眸色沉沉地盯著她。
少女平靜的外表之下,是一顆不安而又小心翼翼的心。
半晌,沈徹忽然笑了:“更喜歡了怎么辦?”
聞言,許知意像是聽到了什么難以置信的話一樣,瞳孔微縮,神色詫異地看著他。
“我喜歡你,只關(guān)乎你這個人,不關(guān)乎其他?!?br/>
許知意垂下眼眸,似乎在思索他這句話。
過了好一會,她才小聲道:“那為什么是更呢?是因為我比較可憐嗎?”
“不能算是可憐吧,我覺得是心疼才是?!鄙驈氐拖骂^,抬手撫上她的臉,輕輕替她擦去眼角的淚水。
“我很難想象,你這么十幾年都是怎么過來的。我好像也明白了,你為什么要這么刻苦地學(xué)習(xí),為什么不敢表達自己的真實想法,為什么看似親和、卻總是和所有人都保持著距離……”
他越擦,許知意的眼淚就掉得更加厲害了,到最后,她直接撲在了他的懷里,嚎啕大哭,像是想要將這些年所遭受的委屈全部發(fā)泄出來。
沈徹緊緊將她抱在懷里,任由她的眼淚打濕他胸前的衣服。
“哭出來就好了,以后有我保護你,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許知意覺得,她這輩子可能都無法擺脫沈徹了。
他見過她最落魄的模樣,見過她故作逞強的模樣,也見過她嚎啕大哭的模樣。
可卻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qū)λ斐鲈郑谒瘋讲荒茏砸训臅r候溫柔地給予他安慰。
……
很快又是新的一周了,許知意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依舊將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學(xué)習(xí)上。
只是她能明顯感受到,她和沈徹的關(guān)系親近了很多。
和上次不一樣,這一次,是心靈上的親近。
甚至,她都感覺到,自己對他產(chǎn)生了一種依賴。
她不知道這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
二次聯(lián)考的成績也如約而至,許知意再次不負眾望,考回了年級前十名。
在看到成績的那一刻,她也暗暗松了口氣。雖然只是第六名,距離她的終極目標還有一定的距離。
但她也明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道理,才一個多月,她能恢復(fù)到這個水平她已經(jīng)很知足了。
還有幾個月的時間,她相信,憑借自己的努力,一定能夠穩(wěn)定在前三。
甚至是,穩(wěn)定在第一的位置。
成績出來后,許知意又一次被張致遠請到了辦公室談話。
這次是表揚居多,不過還是讓她繼續(xù)努力,爭取穩(wěn)定在一二名,這樣才能穩(wěn)上京大。
談話的期間,看到張致遠辦公桌上還放著九班的成績單,許知意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在第四行的位置,她看到了林幼溪的名字。
往后看了看,年紀第九。
這一次,她們都考進了年級前十。
真好。
上天給了她們第二次機會,而她們都在好好努力。
一切都會越來越好的。
成績出來的當天下午,林幼溪跑來了二十班門口,找許知意去天臺談心。
兩人倚靠著天臺的欄桿,聊了好一陣子。
她們都對以后的生活充滿了憧憬,一起給彼此打氣。
從天臺回來后,許知意被戴浠堵在了教室后門口。
她一臉委屈地盯著她,質(zhì)問道:“那是九班的林幼溪吧,你跟她去干什么了?怎么去了那么久?”
活像是抓到了丈夫出軌的小妻子。
許知意覺得有些好笑,但是也不太想跟撕破臉。
畢竟算起來,戴浠對她一直還算不錯,就是小心思有點多。
“交流了一下學(xué)習(xí),怎么了?”
看著她一臉不在意,戴浠更加生氣了:“你是不是覺得我成績沒有她好,就不想跟我玩了?”
許知意:“……”
放在前世,許知意肯定會溫言細語地安慰她一番。
但這一世,許知意聽著這話,總感覺有些幼稚好笑。
她腦子一抽,脫口而出:“那你就努力學(xué)習(xí)呀?!?br/>
誰知話剛說完,就被戴浠狠狠瞪了一眼,然后轉(zhuǎn)身跑開了。
許知意扶額,心里有些懊悔。
可是又不太想追上去解釋。
算了,擺爛,就這樣。
“想不到你還挺喜新厭舊的啊?”身后忽然傳來一聲帶著笑意的男聲。
許知意回過頭,便看見沈徹正站在她身后,笑容促狹。
短暫的沉默后,許知意沒好氣道:“你懂什么?”
“你說你這么無情,萬一有一天對我喜新厭舊了怎么辦?”
許知意冷笑了一聲,沒有理會他,轉(zhuǎn)身進了教室。
沈徹笑了笑,也趕緊跟了上去。
趁著大家都在低頭看書學(xué)習(xí)的時候,沈徹快步走到她身邊,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然后又越過她,快速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許知意瞳孔微張,有些難以置信地朝他看了一眼。
這個人,也太大膽了吧?
……
寒假臨近,高三的學(xué)習(xí)越發(fā)緊張。
一月下旬的時候,高三又組織了一場重要的考試。
這一次,許知意和林幼溪都雙雙考進了年級前五,并列年級第三。
而這個時候,高一高二的學(xué)生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期末考試,開始放寒假了。
可高三的學(xué)校卻要一直上到除夕的前一天才放假,然后在大年初七的時候又要返校上學(xué)。
假期僅僅只有一周,和那些社畜差不多。
對比其他同學(xué)的怨聲載道,許知意倒是一臉淡定,畢竟她又不打算回家,放幾天都無所謂。
然而,當她的寒假留宿申請被班主任張致遠駁回來的時候,她有些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