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商務車從地下停車場開出去,秦漫漫的身影也從監(jiān)控中消失。
寧遠歸今天確實派人去接秦漫漫了,說好了要線上會議,和鍋包又肉商量過后,還是覺得見面說更能說清楚。
而且今天蛋撻也開車回來了。
辛爵在樓下等了秦漫漫三十分鐘都沒見人影,他上樓按了幾次門鈴都沒有人回應,給秦漫漫打電話秦漫漫也不接。
辛爵給寧遠歸打電話,寧遠歸打開監(jiān)控一看,秦漫漫早在一個小時之前就看了一眼手機匆匆出門了。
寧遠歸忽然感覺大事不妙。
他馬上讓辛爵去調(diào)監(jiān)控,自己也馬上讓賀川查秦漫漫手機的定位。
定位顯示秦漫漫正在往城西移動。
寧遠歸開車按照賀川的指引去追那輛車,辛爵在停車場,他調(diào)到了監(jiān)控。
監(jiān)控顯示秦漫漫從電梯下來就往B區(qū)那邊走了走,然后就進入了監(jiān)控盲區(qū),再后來過了兩分鐘,一輛黑色的奔馳商務從監(jiān)控里出來,畫面里再沒有出現(xiàn)秦漫漫的身影。
調(diào)回去,這輛黑色的奔馳商務是一個半小時前進來的,一進來就停到了一個角落里,車上也沒有下來過人。
等秦漫漫出現(xiàn)的時候,看不到這輛車從哪里開了出來,只能看到最后這輛車開走了。
辛爵在現(xiàn)場找秦漫漫的東西,地毯式地搜索,出動了擎風集團的保鏢犬。
秦燮本來不知道秦漫漫遇到了危險,但辛爵一調(diào)保鏢犬秦燮就知道了。
他出動了很多人去追尋秦漫漫的下落,秦燮在這方面是專業(yè)的,不到五分鐘他就查出來這件事和林燃有關。
不用多想,既然和林燃有關,一定會和寧遠歸對質(zhì)。他現(xiàn)在一定要趕去找到秦漫漫,如果林燃要和寧遠歸對質(zhì),他也好救秦漫漫脫身。
林燃這一次的確是把秦漫漫逼上了絕路。
她沒有選擇廢舊的工廠,而是把秦漫漫綁到了城西的一個廢舊大橋下邊,這橋說廢舊也還用著,只是偶爾有幾個人從橋上經(jīng)過。
橋墩下邊還有河水,水流湍急,這水是發(fā)源地,從城西流到城東。
秦漫漫被綁在了橋墩上,水流已經(jīng)淹沒到了她的腰上。
刺骨的冰冷刺激她的大腦。
秦漫漫睜開眼睛,她看到茫茫一片河水。
酸困的感覺遍布全身,她輕輕一動發(fā)現(xiàn)自己除了脖子可以動,其他地方都無法動彈。
身體被浸泡在十月底的河水里,一個陰暗的地方,連一絲陽光都看不到。
秦漫漫感覺自己的腳已經(jīng)失去了知覺。
寧遠歸接到辛爵的電話,說他找到了秦漫漫的戒指。
寧遠歸被誤導去了城西的一個廢舊倉庫,他把車停下來,一個人赤手空拳就走了進去。
但里邊似乎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接著往里走,賀川說秦漫漫的手機信號中斷了,這次他只能靠自己了。
秦漫漫已經(jīng)被綁架了將近五十分鐘,他必須快點找到她,不然會有更多意外。
寧遠歸進去之后看到地上有幾個殘存的酒瓶,空曠的倉庫里一點動靜都沒有。
“小書!小書!我來了!你在哪里,你聽到我說話就回應我一聲!”
寧遠歸的聲音穿透了整個倉庫,回聲從墻壁上反射回來。
沒有一點回應。
寧遠歸甚至擔心秦漫漫會不會已經(jīng)遇害了。
不!絕對不可能!林燃是個瘋子,但她不會把自己逼上絕路。
要是秦漫漫今天有一點閃失,所有人都要給她陪葬!
寧遠歸的手機鈴聲響了。
是林燃打來了。
確切地說,是林燃發(fā)來了秦漫漫的視頻。
寧遠歸看到視頻的背景轉身就跑,上了車一腳油門飆車往舊橋那里開。
視頻上的背景他認識,是舊橋,舊橋那里幾乎沒有人過去,自從修建了新的立交橋,舊橋已經(jīng)被大家遺忘。
如果不能及時趕到,秦漫漫是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的。
“遠歸,你可要抓緊時間喲!再堅持幾分鐘,她的雙腳就要廢掉了?!?br/>
林燃在視頻里的聲音像極了窮兇極惡的野鬼,她現(xiàn)在正在寧遠歸的辦公室里坐著,監(jiān)控著秦漫漫的一舉一動。
秦漫漫今天要是死了,大不了她一起陪葬下地獄,但寧遠歸失去了秦漫漫,可是會發(fā)瘋的。
沒辦法,既然她得不到寧遠歸,那就誰都別想得到。
寧遠歸一路狂飆趕到。
秦燮的方向從來沒有出錯,他已經(jīng)到了舊橋那里,只是想要去救秦漫漫的話需要一點時間。
現(xiàn)在的水位已經(jīng)快到秦漫漫的胸口了,再遲一點秦漫漫就會因為呼吸不暢死亡。
秦燮知道現(xiàn)在沒有時間等待,他再等待一秒鐘秦漫漫就會失去雙腳失去雙腿。
他脫了外套扔在地上,縱身一躍從橋上跳進了河里。
秦漫漫已經(jīng)進入昏迷狀態(tài),她只能感覺到有人在她的周圍。
“小書,堅持住,堅持住哥來救你了?!?br/>
秦燮游到了秦漫漫的身邊,實際上他自己也快要被淹沒了。
水位越來越深,忽然之間傾盆大雨降落,水位漲的更快了。
秦燮的手下已經(jīng)去找游艇了,但進入流域還需要一些時間。
秦漫漫的雙腿被綁在橋墩上,很靠下的位置,秦燮必須摒住呼吸全身都進入水里才能去解開。
他手里拿著刀,憋著氣一頭扎進水里。
刺骨的河水拍打在他的臉上,就像用匕首一刀一刀劃過。
秦燮的臉不疼。
疼得是心臟。
心疼秦漫漫在這刺骨又冰冷的河水里呆了兩個小時。
寧遠歸還沒有出現(xiàn)。
寧遠歸不是A市的大佬嗎?連自己的女朋友都不能及時解救,算什么大佬。
等秦漫漫好了,他說什么都不讓秦漫漫和寧遠歸那么親近了。
秦燮給秦漫漫解開了所有的繩子,秦漫漫迷迷糊糊中看到了他。
“哥——”
秦漫漫的聲音很微弱。
秦燮抱著她,但雨水越來越大,他們兩個人已經(jīng)快要被淹沒了。
忽然從橋上扔下來一個很粗的麻繩。
秦燮看到是寧遠歸。
“快!”
寧遠歸本來是讓直升飛機過來的,但天公不作美,忽然就下了暴雨,直升機無法起飛,他先找了繩子要把秦漫漫吊上來。
秦燮掙扎著,他現(xiàn)在雙手雙腳已經(jīng)都凍僵了,但為了秦漫漫,還是堅持把秦漫漫用繩子綁好,寧遠歸在橋上拽著繩子吊了上去。
秦漫漫被寧遠歸拽了上去,抱進車里。
寧遠歸馬上回去繼續(xù)拽秦燮,秦燮已經(jīng)意識模糊。
“秦燮!抓住繩子?!?br/>
寧遠歸已經(jīng)看到在橋的另一邊,一個大浪正在襲來,秦燮如果現(xiàn)在不抓緊繩子被吊上來,一會兒大浪來了就會被沖走。
秦燮顫顫巍巍地抓住了繩子。
“抓——緊——”
寧遠歸的頭上已經(jīng)滲出了汗珠,和現(xiàn)在傾盆大雨混合在一起,分不清是什么。
秦燮也想抓緊,可是他在水里呆的時間太久了,手掌已經(jīng)僵硬,不受控制。
終于,寧遠歸拉起來秦燮,他的上半身已經(jīng)浮在了水面上。
秦燮的手卻忽然松了。
“寧遠歸——照顧好她——”
秦燮勉強扯起嘴角。
大浪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