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最后一件衣服放進行李袋里,東西終于收拾完畢。八戒中文網.淡容轉身,就見那個別扭男臭著臉倚在門邊。從剛才她宣布按原計劃搬家那刻開始,他的臉色就沒好過。沉默,冷眼,旁觀。
“為什么非要搬走?”冰冷的話語直直砸向她。他以為倆人確定關系后,她就會改變主意,誰料她依然固執(zhí)的堅持。很多時候,他完全猜不透這女人腦里想些什么,就像她非要把他去三亞的錢還給他一樣,他拒絕收,她干脆把錢直接扔桌上。她的一舉一動,總輕易把他惹怒。
淡容不回話,該說的都說過了,從沒想過要在這長住,特別是現在大家表明態(tài)度,再住在這,她怕以后吵架后會無路可逃。
拎起背包,還有行李袋,滿重的。這次離開,比她來時只多了一摞書和兩套衣服,很好。
看著她艱難的把東西往門口拖,萬歲終是忍不住,兩步過去,一把搶過她手里的行李?!氨嘲约耗?!”他撂下一句話,冷著臉走了出去。
淡容撅撅嘴,慢條施理地背起背包,經過客廳,看見他今天送的禮物,又忍不住一并帶走。
在去新家前,他先去了趟移動服務廳。車子停在門口時,他甚至連火也沒熄,只是悶著頭不說話。淡容努努嘴,徑自下車。辦好電話卡后,他只問了具體方位便一聲不哼。
一把年紀了還像個孩子般鬧脾氣。淡容暗暗嘆氣,拿起手機給房東打了電話,約定鑰匙交收時間。
新家位于巷子里,車勉強能進去。房東阿姨早在門口等著,看到她捧著花籃過來,后面還跟著個帥哥有些驚奇,不過她并沒多話,把鑰匙交給淡容,并說她因為晚上要去喝喜酒所以得先走。
盡管還沒進去看過,也不知對方是否按她要求把家具電器都添置好,不過基于一個“信”字,淡容還是點點頭。
開了地下大門,直接上樓梯,梯燈在三秒內自動開啟。單是這點便比以前住的地方好,對此她頗為滿意。身后跟著的人始終保持沉默,只拎著行李亦步亦趨的跟著。
上到二層,她回頭望,他瞥了她一眼后別過臉,神情依然陰郁。
“要不你先回去吧?!彼娌幌朐倜鎸λ@副尊容。
聽見她的話萬歲整張臉頓時變成豬肝色,他在生氣,她不輕言細語地求他原諒也算了,還趕他走?今天是什么日子?他還訂了位晚上倆人燭光晚餐。
萬歲不發(fā)一言,盡量忍住怒火,兩三步沖上來,語氣生硬地說:“在哪間房?”
淡容的目光在他身上微微掠過,知道他氣得不輕,也沒理會,率先右轉,在距離梯口最近的房間停下來,拿出鑰匙開門。
房間內彌漫著一股乳膠漆味,屋里的家具比她上次來時多了些,一張半新不舊的木制沙發(fā),還有小小的木制茶幾。淡容從房間到浴室,再移步至廚房,基本上她的要求房東都解決了,雖然看得出是二手貨,不過還算可以。
從廚房出來,見他站在門口沒進來,淡容不禁好奇?!澳阍谀母陕??”走近才發(fā)他在專注地研究門鎖。
他的視線從她身上掃過后又轉回到門鎖上?!罢麄€房子就這么一把鎖?是不是太兒嬉了?”房間門只是一扇廉價的鐵門,鎖更簡陋,他懷疑這能不能起防盜作用。
淡容翻翻眼,這只是出租屋,當然不能跟他家比?!胺凑@里也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br/>
誰說沒有?難道她認為自己不值錢?可是他并沒說出來,關上門后在室內走了一圈,越看越嫌棄。地方小不用說,家具是舊的,電器一看便知道絕不是新購置。你說怎么會有人這樣,放著好好的房子不待,偏要來住這種廉價出租屋?房間里的床甚至連床墊都沒有,她真能住得慣?
淡容打開客廳的落地窗,風悠悠的吹過來,舒服極了。這窗應該是對東南的吧,方位的確不錯。今天天氣比昨天好,雖然沒有太陽,不過氣溫和暖了許多。屋外樓下的羽毛球場有些孩子在玩耍,偶爾傳來孩童的鬧叫聲,更凸顯了這里的寧靜。新家比她預料中要理想。
屋內的男人走至茶幾彎□頓了一會,因為背著陽臺,淡容不知他在弄什么。片刻,他直起身連招呼也沒打,直接開了大門?!皡纭币宦暎T閉上。大概十來秒,便見他的身影出現在街上。只眨眼間,他的車倒了出去,然后消失在視野里。
淡容趴在陽臺扶手上,心底泛起絲絲惆悵。彼此都不是容易屈服的人,所以一有意見不合便會僵著,或許他們根本不合適。
回到客廳,幾袋行李孤孤單單的被扔在墻角,她深呼吸了口氣,告訴自己獨個兒生活了這么多年,一定可以應付所有困難的。把東西搬到房間后,在浴室找到兩條抹布和一把地拖,大概是房東阿姨留下來的?;蛟S這里之前曾被收拾過,不過她還是擰起抹布,把屋內的家俱抹了遍。
過了約一小時,外邊天色漸暗,淡容剛把地拖完,洗好地拖拿到陽臺放好,正打算出去覓食,屋外突然響起了開鎖聲。她望向客廳,只見他推門進來,手里還拎著幾大袋東西。
原來他剛才拿走了她房子的鑰匙。淡容擰著眉回到客廳,才要開口,電話就響了。他掏出手機說了句“喂”,沒幾秒便又轉身出了去。淡容拉開袋子看看,竟然都是些日用品,連平底鍋都有。
她又不做飯,他買這個東西干什么?正在猜度著,他又截返回來,身后還跟著個陌生男人。
“就是這里?!彼噶酥歌F門。
陌生男人二話不說,抄起手里的工具,便在屋內找插頭。
“干嘛?”淡容拉著他的手臂問。
“換鎖!”他說完把她推到一邊去。
淡容囧了囧,原來他剛才出去就是買東西和找人換鎖。
屋內刺耳的機器聲持續(xù),外邊走道偶爾有人經過,皆好奇地張望。新鎖是那種幾重關卡兼帶防盜鏈的類型,淡容覺得自己成了個異類,估計在這里住的人沒幾個會這么大費周張的換鎖。
師傅在工作的時候,他把剛才買的的東西一一拿出來,放到適當的地方去。淡容在旁邊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也沒搭理她,極自然的走來走去,仿佛這里是他的家般。
鎖換好的時候,窗外天色已全黑,他付了錢給師傅,關上門后又用不放心的拿鑰匙試了兩遍,確定沒問題了,才解下新鑰匙的一條遞給她。
“這里……是我家對吧?”
“當然!”見她不接,他理所當然的幫她把鑰匙串好。
“你怎么能夠問也不問,就拿了我一份鑰匙?”這才是她覺得不可思議的地方。
他淡淡地上下掃視她一圈,再從褲袋里拿出一串鑰匙,放在茶幾上?!拔壹业哪阋卜藕茫撬愠镀搅??!?br/>
這是她剛才還給他的,他又原封不動的退回來,還以此作為交換鑰匙的條件?“我覺得……”
“不用覺得了,快來把這里打掃一下,要不然你今天晚上別想有地方睡?!彼灶欁缘淖哌M浴室,把她要說的話成功截住。
“我剛剛才清潔了一遍?!彼艚羞M去。
“拿什么清潔?”他拿著新毛巾出來。
“浴室里本來有兩條擦布。”
“人家用過的你還用?都不知道干不干凈!”
淡容默,這潔癖男。不想再爭辯了,結果她跟著他,把屋里所有地方都擦干凈。是真的所有地方,連縫隙也沒放過。
“這房子雖然看著是新裝修,但很多地方還殘留著裝修時的痕跡,你不擦干凈,就一天到晚吸著那些味兒。”他邊做邊碎碎念,同一個地方擦完又擦,淡容硬著頭皮幫他換完一次又一次的抹布。
所有東西弄好后,她幾乎虛脫,攤在客廳內唯一的木質沙發(fā)上動也不動。早知道就自己靜悄悄搬掉算了,她單是擰抹布都雙手酸軟。
“別賴著,出去吃飯了?!蓖砩鲜c多,還不知那些餐廳還有沒有吃的,今天情人節(jié),該是賣斷市了吧,剛才買東西應該把食材買回來的,看來明天還得去采購一遍。
萬歲徑自盤算著,淡容搖搖頭。“累。”
“累也要吃東西?!彼叩剿磉呑?,捋捋她凌亂的發(fā)。她似乎真的倦極,眼睛閉著,眉心輕鎖。他心下不忍,撫上她的額輕輕地揉?!耙唤型赓u吧,東西一定得吃的?!?br/>
淡容倏地睜開兩眼,映入眼簾的是他略帶擔憂的眼神。這男人,嘴巴雖然密了點,不過是真的對她好?!澳蔷统鋈コ园??!彼乓鹕恚劬叩椒旁诓贿h處矮柜上的花,猛然想起?!耙怀缘案?!”
因為沒有任何刀叉勺子之類的東西,他們只能用手。
“臟死了?!笨粗种钢持墓u,萬歲真受不了,這手他剛才還擦過地面。
“不會呀,很香很好吃!”草莓味的蛋糕很可口,雖然她平時不太愛甜食,不過這蛋糕松軟而不膩,非常合她的味道?!澳阍趺礇]買巧克力味的?”情人節(jié)不是都用巧克力的嗎?
“你不是說過不喜歡吃巧克力。”他喃喃說著。
淡容咬著食指,努力回想是什么時候說過的事?那次她跟他去買材料,他給她巧克力,她拒絕了。想不到他還記得,她微微笑著,側起頭見他一臉為難,面對著蛋糕不知如何下手。
她腦里一閃,突然興起惡作劇的念頭,挖了一塊劃到他臉上。
“你干嘛?”他大驚,轉過頭卻見她笑意盎然,神色間盡是得意忘形,眼角彎彎的,眉梢染上淡淡的紅暈。他心神蕩漾,俯下頭把她的紅唇吻住。芳香的草莓味縈繞鼻間,他償到甜甜的滋味。
這個情人節(jié),雖然過得又氣又累,但其實也挺浪漫醉人的。
作者有話要說:跟淡容在一起,萬歲爺其實挺受氣的,愛情需要長時間的磨合,以后還陸續(xù)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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