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男人就打一架啊,誰贏了就聽誰的?!?br/>
安尋沖殷九叫囂道。
殷九仍舊沒有動,而且閉上了眼睛,“睡覺?!?br/>
“噢?!卑矊す怨缘奶闪嘶厝?。
嗯,好好商量的,何必動肝火呢。對吧。
安尋擺了個大字,做好入睡準(zhǔn)備前,偏頭看了眼身邊的殷九。
此刻,殷九的呼吸已經(jīng)放緩,像是睡著了。
距離這般近,安尋甚至可以數(shù)得清殷九眼瞼上睫毛的數(shù)量。
真的是好長啊。
正在安尋專心致志看著殷九眼睫毛的時候,殷九的眼睛倏地睜開了。
安尋被殷九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渾身一滯,汗都要流出來了。
“你再不好好睡覺,我就讓你懷上我的孩子?!?br/>
殷九眼風(fēng)陰冷望著安尋。
“你是天君嗎?”
往昔,天君也和她過同樣的話。
而且,
若不是天君,他為何要將《鳳求凰》彈給她聽。
若不是天君,他為何對她百般在意,千般忍讓,萬般呵護。
若不是天君,他怎么能守著她,卻不碰她。
若不是天君……
“我是太上老君?!币缶琶碱^一擰,“你這個人喲,腦子里到底都裝的什么,是不是喝酒喝傻了?!?br/>
殷九這厭煩的態(tài)度和語氣看上去一點都不像裝出來的。
安尋俯下身子,離殷九又近了些,“你真的,不是天君?”
殷九伸手在安尋額頭上探了探,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不燙,沒事。別傻話了,再不該天亮了。”
安尋心里忽而有些煩躁,一方面是她覺得殷九八成就是天君,可他不承認(rèn)自己也沒什么辦法。另一方面若是不確定他是不是天君,就沒辦法由著自己的心意來。
“那你為何對我這般照顧?!?br/>
這樣幼稚的問題,她還是問出了。那些盤踞在胸的問題堵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不若就此清。
“因為喜歡?!币缶呕卮鸬暮苁呛喚?,卻也很坦然。
“你不會和楓晚一樣吧,為了控制我才出這樣的話?!?br/>
殷九輕輕拍了拍安尋的肚子,“該睡了?!?br/>
安尋心里有些竊喜,但很快又被另一種情感壓了下去。
以她對殷九的認(rèn)識,他當(dāng)不會被逼到利用感情來控制安尋。這樣看,殷九就是真的喜歡安尋,可她委實不能接受這份感情。
“我之前也和你過了,你的心意……”安尋的話被殷九打斷了。
“大業(yè)未成,我知道?!币缶诺穆曇羧耘f是四平八穩(wěn),聽不出什么波瀾。
“或許,統(tǒng)一大業(yè)一成……”安尋第一次動了和往常不一樣的心思。
“那你往后可要乖乖聽我的,否則你活不到那一天?!币缶诺?。
“你……”安尋方要發(fā)作,殷九壓在她肚子上的那只手又將她壓了回去。
“心我把先王遺詔抖出去哦?!?br/>
“你試試?!?br/>
“……”
“心我把你變成太監(jiān)!”
“你來啊?!?br/>
“……”
“心下輩子我把你變成一只老鼠!”
“快睡了,夢里讓你變個夠?!?br/>
近一百多年間,天君因天界與魔界之間的糾葛,忙于政務(wù),很少陪在她身邊了。想這樣的斗嘴也是很久都沒有了。
她想去替他分擔(dān)一些政事,卻因身份而無能為力。
交往漸漸變少,導(dǎo)致她越來越覺得天宮的生活不適合她,也越來越覺得他不需要她。
爭吵隨之而來,喋喋不休。
若不愛,有些過了。可是卻不想再共同生活在一處了。
你若是再多看看我,再多抱抱我該有多好。
第二日一早,安尋隨著殷九搬離王宮,在祁都一處宅子安了家。
殷九的人果然如他的寢宮一樣,干凈、簡單。
除了自己,什么都不帶走。
這么看,他果然是沒有家室??商锰靡粋€王爺,已經(jīng)到了該成家的年紀(jì),卻沒有家室也是件奇事。
不過,殷九明明有封地,祁王卻一定要留他在都城內(nèi)住下,也是樁奇事。
難道是國君覺得殷九和他做鄰居有安感?
未必,未必。怕是為了方便控制他吧。
如今郭旭的身份已經(jīng)由太子轉(zhuǎn)換成了國君,有些人對他來就不再是單純的幫手關(guān)系,而變成了不得不防的關(guān)系。
不過,這身份的轉(zhuǎn)變,也為郭旭帶來了麻煩。
比如,身不由己。
郭旭即位祁王,就面臨著要立后的事。
聽聞,郭旭想立軒此汐做王后,但被以丞相秦歌余為首的老臣們給否決了。
郭旭后面又接連幾番想立軒此汐為后,他明著在朝上,暗地里找老臣一個個談話,卻都沒能扭轉(zhuǎn)他們的想法。
只因,軒此汐是個來路不明的女子,并非出身名門,而且身懷武功,不適宜擔(dān)這王后的位置。所以,這個立后的事就因雙方皆不退步而暫時擱淺了。
“嘖嘖嘖,君上瞧著無欲無求,卻沒想到對這個軒姑娘這般用心?!卑矊び洗?qū)m里回來的殷九,八卦幾句。“不過,聽軒姑娘原來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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