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豪門的夜晚要比白日熱鬧的多,陳妤被白可人拉著唱了一下午的歌,又喝了一晚上的酒。
喝著唱著,過往的一幕幕在心底流淌而過,很清晰的回放在眼前,很多事情不是說忘就能忘的,不可避免的觸動了傷心事。
白可人想著自己無疾而終的愛情,端起酒瓶,一口氣悶了半瓶酒,胃里火燒火燎的疼,猩紅的眼底盡數(shù)是瘋狂。
兩個有著傷心事的年輕人,在深夜里買醉。
陳妤的嗓子已經(jīng)唱的啞了,醉眼朦朧,拽著同樣沒好到哪里去的白可人。
“你說我長得漂亮嗎”
白可人醉眼看花,見她粉嘟嘟的唇,水汪汪的大眼睛,滿臉渴求的望著你,像只小鹿,在他的心里跳來蹦去。
“你最好看”
“是吧,我就說我好看。我和你說,現(xiàn)在這年頭,女人光好看沒有用的,她還得有錢,她還得有勢,不然說不定什么時候,自己的男人就被撬走了?!?br/>
陳妤大著舌頭,掰著手指一樣樣的數(shù),最后咯咯的笑出了聲,這邊笑著,那邊卻在流淚。
梨花帶淚的嬌美容顏,很是惹人憐惜。
“你知道嗎,他說最愛我,哪怕結(jié)婚了也依然心里只有我??墒墙裉欤粗冶黄廴?,居然連個屁都沒放,哈哈,你告訴我,愛是什么愛他媽的到底是什么”
愛是什么
這個問題把白可人難住了,他活了二十六年,就光單相思了,你要是問他什么是求而不得,他倒是能說上三天四夜。
白可人靠在沙發(fā)上,整個人熏熏然的后躺在沙發(fā)背上,用手肘搭著額頭,擋住了眼角滑落的淚。
好半晌才啞著嗓音道:“你要是喜歡一個人,喜歡了很多年,卻始終得不到回應,你怎么辦”
這是一個很不好回答的問題,其中的邏輯讓人頭疼的很。
可是陳妤醉了,醉的失去了思考能力,只剩下機械式的本能。
她將白可人從頭到尾打量一遍,一本正經(jīng)的道:“對方是不是嫌棄你長得太好看,怕你那方面不行啊”
白可人剛喝了口酒,被她一問,噗的一聲,好些酒液從鼻子里嗆了出來,咳的差了氣,桃花眼危險的瞇起。
“女人,不要再三挑戰(zhàn)我的忍耐度”
“忍耐度是什么”陳妤的小臉皺成了包子,搖搖晃晃的起身,走沒兩步,腳下一軟歪倒在他的懷里,兩只手得寸進尺的掐住他的臉,用力的捏,呵呵傻笑道:“生氣也他娘的漂亮?!?br/>
四眼相對,酒力上涌,什么理智,什么情感,統(tǒng)統(tǒng)跑到了九天云外,只剩下男女間最原始的沖動。
也分不清是誰先主動,總之兩個寂寞的身體緊緊的抱著,兩片唇瓣更是貼合到了一起。
激情一觸即發(fā),最后吻的難解難分。
一夜癲狂,天蒙蒙亮,陳妤悠悠轉(zhuǎn)醒,身體上的疲乏疼痛加上宿醉后的頭痛欲裂,讓她有半晌的昏沉。
輕輕的唔了一聲,抬眼看見躺在旁邊的漂亮男人。
精致的小臉皺成了八道褶的包子,用力的揉揉突突跳的太陽穴,昨夜的一幕幕在腦海里來了清晰的大回放,帶著快進的那種。
陳妤啊陳妤,你真是越來越出息了,居然連酒后亂性都做出來了
心中苦笑,想的卻是立刻馬上在這張床上,消失徹底的消失
不走,難道還等人醒來負責嗎,簡直是扯淡。
白可人在懷里女人起身的那一刻便醒了,他一向警覺,先是悉悉索索的穿衣聲,最后是輕微的關門聲,他從床上坐起,煩躁的扒拉把頭發(fā)。
沒想到她倒是善解人意,只是目光落到床單上,那朵盛開的牡丹花直映到心底。
陳妤出了盛世豪門,走路是飄的,明顯的心不在焉。
酒后誤事啊,一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她不僅渾身內(nèi)臟疼,連她的思維都像大火燎原般,火燒火燎的疼。
天剛蒙蒙亮,路面上的車輛很少,走了半條街,好容易打了一輛計程車,上車報了地址,然后就呆呆的望著車窗外,任憑風景如畫,她也什么都沒看進眼里。
司機師傅看了她幾眼,欲言又止,實在是這位姑娘怎么看怎么像是失足少女。
陳妤有些想哭,可事情是自己做出來的,有什么臉哭呢忍著淚意,憋的眼眶紅紅的。畢竟是自己小心珍藏了二十幾載的貞操,現(xiàn)在說沒就沒了,天知道,她多想留到新婚夜,沒想到這么便宜了姓白的,就算他對自己有恩情,也不至于以身相許呀。
只要天沒塌,存著最后一口氣,日子也得過下去。
周日在家里頹廢了一天,周一打起了精神,去公司遞辭呈。
陳妤并不知道自己上了娛樂頭條,偌大的標題:程家招婿遭遇小三從天而降,下面是她渾身狼籍的照片,占了大半個篇幅。
一大早晨,公司里人手一份,都在小聲的竊竊私語著,看見陳妤來上班,目光瞬間都移了過去。
陳妤被盯的如坐針氈,又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對,抓過坐在她旁邊的李秀,“李姐,今早上怎么了怎么感覺公司里的氛圍很奇怪呢”
平時兩人經(jīng)常一起吃午飯,關系還算不錯,李秀神秘兮兮的看她一眼,八卦道:“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她該知道些什么待她看見那份報道,整個人都不好了。
欺人太甚
李秀用手肘碰碰她,“這上面說的可都是真的”
陳妤猛然從座椅上起身,氣的面紅耳赤,她壓抑住想要大聲嘶吼的沖動。
外人看到的真相永遠掌握在有錢人的手里,她磨破了嘴皮子又有誰會相信程大千金才是小三呢在這場失敗的感情中,她注定了是失敗者。
多說多錯,就算她極力去澄清,又有誰愿意相信呢。反過來說,她還在乎旁人的看法嗎,別人的想法又與她何干呢
想到此處,她頹然的坐回了椅子,冷著臉道:“我這輩子都不想認識他叫他人渣都是夸贊。”
外間響起一連串的問好聲,“吳總好?!?br/>
吳桐穿著時髦,打扮亮眼,妝容濃淡相宜,笑的很親民,一路進了總經(jīng)理辦公室。
“哎”李秀拉住了陳妤的胳膊,好脾氣的道:“祖宗,你干嘛去”
陳妤一臉的憤怒,是個傻子都能看出來,她用力吐出兩個字,“辭職”
“做的好好的,怎么不干了有多少人打破頭想要往里進呢?!?br/>
“誰愿意進誰進,總之我不干了。”
陳妤抽出自己的胳膊,拿著辭職信氣勢洶洶的進了總經(jīng)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