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博浪號子(3)
“哼?!蹦凶又匦路龊媚R,笑道:“這可不是普通的地,這片地曾被血染紅,就在一千年前,朗達瑪向寺里的僧侶發(fā)布了死命令,要么轉職為天葬師、屠宰師,要么接受活人天葬和屠宰,并說,你們不是一直從事著這樣的工作么。當時,寺廟里的僧侶只有這兩種選擇,要么揮動屠刀、剔刀,剜下別的僧侶的肉,要么成為刀下胔。牲畜的糞便上躺著喇嘛的腐尸,腐臭的尸氣充斥著整座寺廟,此后的數(shù)十年不敢有人從這周圍經(jīng)過,如今轉身一變,又成了最神圣最圣潔的地方了,這不是很諷刺的事么。哼,最美麗的鮮花開在最**的土地上,最多蛆蠕的地方就是最多生物的地方,你明白嗎?”
那名高大的外籍游客諂諛道:“先生妙語,果然高深,小的,不明白?!?br/>
掛相機男子面色一變,冷冷道:“你回去吧,記住,好奇心會害死貓?!?br/>
外籍游客離開后,男子仰頭望天,透過太陽鏡露出那深深的悲哀,喃喃道:“車臣啊……看來我還得親自走一次?!?br/>
黑暗中整齊的破水聲,好像死神輕輕打著拍子,每一刻都提醒著這些還活著的人,這是一個隨時都會遭遇死神的禁地,這是凡人止步之境,這里是冥河!
那急促的拍水聲傳遞著一種信號,死神的腳步,正步步緊逼,尋穴而來,如果在涌水到來之前,他們還不能找到可以拴船的石柱,那么等待他們的,就不只是五米浪高那樣的漂流了。
“嘩啦……嘩啦……”船槳入水傳來巨大的阻力,像壓在眾人胸口的一塊石頭,忍著身體的劇痛,每一次揮槳都牽扯著身體不住的顫動,但是沒有人停下,哪怕只多一點點力量,船也能快一點點,只要快一點點,就多一點點活下去的希望。
“還沒有發(fā)現(xiàn)嗎?”卓木強巴低低地問道。
“沒有。”岳陽眼睛又脹又澀,卻不敢有絲毫松懈,張立專為他配了一盞仰角四十五度的探照燈,以方便岳陽找到頭頂絕壁上可以拴船的柱子或是凹槽。只是通道內(nèi)都是被涌水沖刷得無比光滑的石壁,就像自來水管內(nèi)部,要想找到那可以拴船的地方談何容易,還不知道何時就會開閘放水,他們是在和死神賽跑。
死神的腳步很快就臨近了,水面開始出現(xiàn)細細的波紋,負責看著前方河道的禇嚴最先發(fā)現(xiàn)這一情況,他手一顫,差點將船槳掉入水中,“來了?!彼p輕地道,只有身邊的張立和岳陽能聽到,但很快,這個聲音已經(jīng)傳到每一位船員耳中,張立和岳陽將這簡短的一句話像遞紙條般,一個一個傳下去。
聽到岳陽的聲音后,卓木強巴深吸一口氣,握槳的手更加用力;呂競男微微一笑,理了理自己的頭發(fā);唐敏的眼中透出一絲驚恐,不過看了呂競男后就變成一絲欣喜;肖恩第一次變了臉色,胡楊隊長眼角微微顫動,巴桑磨著上下齒,斜眼瞟著亞拉法師,亞拉法師一動不動,還是那副行將就木的面容,他也就保持著自己的冷漠。
又劃了一段路程,那細碎的波紋逐漸擴散開來,眾人耳中開始出現(xiàn)那種“嗡嗡嗡”的蚊吟聲,那是死神戰(zhàn)斗的號角,如今他們每用力揮一次槳,就離死神更近一步,但是他們沒有退路,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只能一闖到底。張立有些耐不住了,搶問岳陽道:“還沒有看到有可以??康牡胤絾??我們已經(jīng)在這條通道里走了這么久了,會不會過了?”
卓木強巴叮嚀道:“不要干擾岳陽。”
岳陽心頭又何嘗不緊張,他一雙眼睛鼓得都快突了出來,可是放眼之處,只有平滑如鏡的黝黑色巖壁,別說石柱了,連一絲裂縫褶皺都沒有。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