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這么大以來,我一直都不是一個會按照別人規(guī)劃好的道路去走的人,如今卻不得不按照葉公子的套路去行事,雖然心中感覺有些許的憋屈,但是卻也能甘之如飴,說來也真奇怪!葉公子先發(fā)制人,未曾現(xiàn)真身,就憑借著一己之力,通過一步步的布局為自己營造出了一個超然的地位,更以犀利的言辭完全表明了葉公子不是甘心屈居人下的心跡,讓我無法逼迫于你,而是只能以所謂的合作方式來共商國家大事!”
“葉公子孤身一人來到天火帝都,只是這樣的勇氣就足已讓我欽佩!之后又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情況下,為自己營造出這樣有利的局勢,用心之巧妙,邏輯之精準,把握之到位,真是讓我不得不在欽佩二字之前,再加上個“更”字!“大才”二字,葉公子當之無愧??!”火鱗無奈的笑了笑,卻毫不吝嗇的稱贊道。
葉一念輕輕笑了笑道:“呵呵~雖然很想說太子殿下過獎了,但是腦海之中卻又有著一股意識在催促我應(yīng)該說,這樣的夸贊多多益善,你可以更加全面的贊美我一番!”
如今已經(jīng)過了談判的階段,火鱗已經(jīng)做出了讓步,葉一念自然也就不必那么緊繃著心神,于是便用輕松的語調(diào)來緩和一下氣氛。
火鱗微微一愣,不由自主的噗哧一樂,緊接著下意識的用那雙潔白修長的手掩住嘴,一雙清澈的眼眸望著葉一念,笑吟吟的道:“呵呵~葉公子當真是個怪人!認真起來讓人怕,風(fēng)趣起來又這樣的招人樂!”
就在剛剛的那一剎那,葉一念渾身一顫,汗毛根根豎立,雞皮疙瘩蹭蹭的泛起來,我滴個天老爺呀!
我剛剛看到了什么?怨魂索命,兇獸吃人,牛鬼蛇神齊齊現(xiàn)身,黑熊怪帶著白猩猩吸人陽氣,國語老師和教書先生一起來查昨天留的作業(yè)啦!火鱗明明是一個男人,可在剛剛那一刻卻是流露出了十足的女兒態(tài)!那素手輕掩小嘴兒,那脈脈的眼波流轉(zhuǎn),再配合上他那本就白皙的皮膚和俊秀的面容,葉一念看的兩眼溜直,嘴角不受控的一陣抽搐,心中猶如一萬頭神獸奔騰而過!
蒼天吶~你救救我吧!雖然我是帶著一槍熱血和堅定不移的信念為了天勝帝國和天火帝國的盟友之誼而來,但是也不能讓我和一個人妖合作呀!萬一這貨好男色,讓我獻身怎么辦?
葉一念下意識的菊花一緊,只覺得連他那顆小心臟都在抽搐!同時心中也有些了然:難怪這家伙會長得如此俊美,還給他一種異樣的感覺,尼瑪原來是個人妖哇!
望著火鱗那比女人還女人的十足女兒態(tài),再腦補出他對著自己一番吞吐的畫面…剎那間,葉一念只覺得腦袋瓜子發(fā)脹,陣陣天旋地轉(zhuǎn)的感覺襲來,用四個字足已形容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生無可戀,??!
看到葉一念神不附體,臉上還涌出一陣陣不健康的蒼白,火鱗出聲問道:“葉公子?葉公子你這是怎么了?”
“鄂~咳咳!沒事!沒事!”葉一念急忙擺手道,額頭上卻是有著細密的冷汗一點點沁出來,想到以后一段必然不會短暫的歲月里,自己要和這樣的人妖合作共事,一種前途滿是黑暗,人生滿是悲劇的感覺襲上心頭!
“按照天火如今的現(xiàn)狀來看,若是由葉公子為主,應(yīng)當從何處著手才好呢?”火鱗微笑著道,并不清楚葉一念心態(tài)變化的他,一幅好好學(xué)生的模樣。
“鄂~這個,這個嘛…我需要先考慮一下!”葉一念手撫著額頭,一幅思索狀的道,實則他哪是在思考啊,而是剛剛的那一幕實在是把他給震撼的夠嗆,他是在平復(fù)心緒。
“天火帝國問題的根源是內(nèi)憂,由內(nèi)憂引起的外患,所以欲攘外必先安內(nèi)!”葉一念強行將自己滾滾翻騰的思緒壓了下去,沉聲說道。
“欲攘外必先安內(nèi)…”聽到葉一念這句話,火鱗不由得思索起來,緊接著忍不住的渾身一顫,脊背一涼,這句話的意思很好理解,卻也是他不愿去觸碰的!第一次聽到這句話是在他父皇初病的時候,當時天火大亂;第二次聽到這句話是在別國滲透進天火的時候,當時皇叔出手,舉起了血腥的屠刀,將帝都內(nèi)的各個大小勢力用血給清洗了一遍,殺的血鋪百里!
如今這句話又從葉一念的嘴里說出來,這是自己第三次聽到這句話,難道又是一次血雨腥風(fēng)?
“葉公子這句話說的沒錯,可問題是…外在的敵人處于明面上,而內(nèi)部的敵人卻是潛藏在黑暗中。”火鱗平復(fù)了一下情緒,笑著說道。
“呵呵~再隱蔽高明的潛藏,也是會留下馬腳的,不過是篩選而已!”葉一念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笑著道。
“哦?看來葉公子是信心滿滿??!那我若是將此事交托給葉公子你去辦,如何?”火鱗輕笑著道。
“辦不了!”葉一念輕輕搖了搖頭道。
“辦不了?為何辦不了?”火鱗一愣,緊接著道。
“雖然我胸中已有對策,但是我畢竟孤身一人,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葉一念望著火鱗,然后眼皮一翻,意味深長的說道。
此話一出,火鱗驟然神色一變,冷冷的盯視著葉一念,一動不動…半晌過后,火鱗起身而立,雙手背在身后,靜靜的望著湖面,陣陣微風(fēng)襲來,吹得他的衣衫飄飄,久久不語。
“我在十六歲之前都只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孩子,雖然母后去世的早,但是父皇對我的愛卻是無微不至的!還有五個兄弟和一個妹妹,人人都是相處融洽,其樂融融!那時候的我無憂無慮,沒有煩惱,沒有憂傷,只知道這天地間是如何的美好,未來會是如何的幸福!”火鱗背對著葉一念,一雙眼眸中已經(jīng)是有些朦朧之色,淡淡的訴說道。
“那一年,父皇身披戰(zhàn)甲,御駕親征,在我的眼中,父皇就像是那無敵的戰(zhàn)神一樣,必將攻無不克,戰(zhàn)無不勝!可是,不到半年的時間,父皇班師回朝,卻是被抬著回來的。走的時候夸下駿馬,神采飛揚;回來的時候躺在馬車里,面容憔悴,當時我突然覺得我的天塌了!”
“父皇重病臥床,雖然已經(jīng)盡可能的封鎖消息了,但是千防萬防,家賊難防!我的那些個兄弟開始變得不安分起來,一個皇子私通父皇的妃子,父皇知道后氣的噴出一大口鮮血,病情更重了,然后發(fā)狂似的一劍殺了那個皇子和妃子!”火鱗靜靜的訴說著,兩行清淚順著他的臉頰緩緩流淌而下。
葉一念渾身一顫,雖然早前聽火馳講述過,但是再次聽火鱗說起,還是感覺到很震撼!心中也明白了,當時火馳所說的突然暴病并不屬實,真實情況原來是御駕親征受了傷…
“隨后,我那些個原本都和藹可親的兄弟便變了一幅模樣,開始暗中集結(jié)自己的勢力,彼此打壓,互相廝殺,甚至于闖進皇宮逼迫我父皇讓位!慶幸的是還有皇叔在,當時皇叔率領(lǐng)一千鐵血戰(zhàn)將殺進皇宮之內(nèi),將皇宮內(nèi)企圖謀反的人員殺的一干二凈,所有人都以為皇叔是要造反,后來才知道不是?!?br/>
“局面穩(wěn)定下來后,父皇拉著我的手只對我說了一句話便陷入了昏迷之中…從今往后,你不再是一個無憂無慮的皇子,如今天火帝國的天就要塌了,我希望你能代替我,重新把它給撐起來!你要永遠記住,作為一個君主,要狠得下心!既要對敵人恨,也要對自己狠!去吧,去奪皇位!”火鱗嗓音低沉中帶著一絲顫抖的道。
“然后,父皇抓住皇叔的手說:交給你了。就陷入了昏迷不醒…”
葉一念皺起了眉頭,心中想到,火馳曾經(jīng)和他說,太子火鱗是自己跳出來爭奪皇位的,甚至于逼宮皇上;而如今聽火鱗話里的意思,他這樣做是他父皇授意的,雖然他的話有些言語不詳,但是葉一念能感覺得出來,火鱗并沒有撒謊,再加上火南風(fēng)的種種表現(xiàn),可以完全確定,火馳對自己撒謊了,或者說火馳也不明真相…
葉一念憑借直覺,隱隱覺得這其中似乎隱藏著一個極其重大的秘密!
“從那以后,我整個人的世界就變了一番模樣,皇叔把我接進了天火學(xué)院,找來了無數(shù)的老師來教導(dǎo)我學(xué)東西,我的時間被以極限狀態(tài)的安排了起來,每天都有最少十位以上的老師在等著我,每天我睡覺的時間就只有兩個時辰,就連我吃飯的時候,也有老師在我身旁講著東西,每次累的哭了,皇叔就是一頓狠揍,揍到我不哭為止!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其中有一半以上的時間里,我的身上都是泛著青腫的?!?br/>
…
“那段時間里只有玲瓏陪在父皇身邊,而我也常常去看父皇,父皇有時候也會清醒,可清醒的時候他就情緒特別的激動,嚎啕大哭,直到把自己哭暈過去,身體也是越來越差…”火鱗充滿憂傷的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