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啞然一笑:“龍哥,幾年不見,連我的聲音也聽不出來了?”
說話的正是當初建廟時追隨妙姐的石龍。
石龍閃出身看到我也是一愣,然后熱情地握住我的手說:“小官爺,您怎么來了?走走走,咱們去后面談,這里不方便?!?br/>
跟著石龍從妙姐神像后穿過,進入了一個結界。結界內真是別有洞天,全部是古色古香的建筑,還有一個五層高的閣樓,正建在湖邊。
我知道,這樣的結界是區(qū)分現實和虛幻的,而這些建筑可是需要一磚一瓦修建的。
我感嘆道:“好家伙,幾年不見我妙姐也會享受了?”
石龍說:“您誤會了,這都是我自己弄的,看娘娘實在太辛苦,小神想讓她舒心一些。您身邊這位是?”
“哦,這是我妻子,帶過來給我姐看看。我姐呢,怎么沒看到她坐殿?”
“散財去了,廟宇里的收入娘娘都會散給窮人。來,您稍坐,喝口茶,她估計也快回來了?!?br/>
來到古樓上坐下,整個湖面的風光盡收眼底,書雁感嘆道:“好美啊,好充盈的靈氣。”
我得意地說:“你老公挑的地方能不好嗎?”
書雁紅著臉說:“不害臊?!?br/>
石龍卻說:“確實是托了小官爺的福啊,否則小龍早就命不久矣啊?!?br/>
“龍哥您別客氣?!?br/>
石龍打量著我,突然詫異地說:“小官爺幾年不見,這身體可強壯了不少啊,小龍都能感覺到隱隱的威嚴。”
“哈哈,不要取笑我?!?br/>
我們正聊著呢,遠處款款走來一位身材曼妙的女子,我忍不住喊道:“姐,姐!”
妙音聽到我的聲音,驚了一下,趕忙尋聲找尋,看到真的是我,直接飛到閣樓之上。
我一時難以抑制,抱住妙姐:“姐,你可想死我了?!?br/>
妙姐紅著臉撫摸著我的頭說:“哎呦,我的傻弟弟,你也想死姐姐了?!?br/>
和妙姐的感情是非常特別的,總覺得她是我現在世上唯一的親人,所以還沒等她問,就滔滔不絕把自己經歷的事都和她說了。
妙姐聽到我受苦,眼淚不停地落下。
知道書雁的身份后,又高興地夸獎了半天。
聊的差不多,才說起我此行是來找幽冥四方神的,對于妙姐,我根本無需隱瞞。
說到這里,石龍突然插了一句:“哦,原來是找他們啊?”
“龍哥你認識?”
“不敢不認識啊,他們曾救過小龍一命。當時有一只怪蛟作亂,引洪水涌入此湖,想淹死下游幾十萬百姓。小龍法力微淺,戰(zhàn)之不過,唯有以命相搏。就在命懸一線之時,他們四個相約來此落龍亭下棋,見下游百姓有難,就聯手收了那只怪蛟,也算是救了小龍一條性命?!?br/>
我詫異地問道:“他們不是魔教嗎?”
石龍說:“當時小龍也以為是這樣,但他們救我性命之后,反而邀我一起下棋。,傳授了我一些控水之術,讓我好生守護百姓安危。你也知道,水族一般與天庭交集不大,所以很多水族靈物根本不懼怕天庭,說話也坦誠。此處匯集了很多支流,見過很多靈物,也聽他們說過幽冥教的故事。幽冥教并非魔教,只不過他們的教義不同罷了。您知道地藏王菩薩的誓言嗎?”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br/>
“這只是一半,其實完整的應該是:該死者不死,必讓其死,該生者不生,必讓其生。地獄不空,誓不成佛。每到天下危難,幽冥教就會以各種形式出來救天下蒼生,其中一件事您想必聽過,其實明朝的明教真正的名字叫冥教,正是幽冥教一個分支?!?br/>
“朝代更迭不是天庭設計好的嗎?還需要他們救?”
石龍搖搖頭說:“并非如此,天界與人間不管從思想還是文化都是不一樣的,他們哪里能照顧周全。漫說是他們,就連佛國也有很多無奈。在大乘經典“楞嚴經”中有這么一段:“云何賊人,假我衣服,裨販如來,造種種業(yè),皆言佛法,卻非出家具戒比。為小乘道,由是疑誤無量眾生,墮無間獄?!闭f的其實就是,現在這個時代已經到了末法時期,很多假僧人打著佛法的旗號蒙騙世人。佛主法力無邊,他都沒有任何辦法,你說天庭就絕不會出錯嗎?人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就是順勢而為,這樣就會讓人們越來越舒坦。而如果此時有人站出來棍棒相加,讓他們易轍更弦,那他就會被當成魔?!?br/>
石龍一番話,讓我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想不到他居然有如此通透的思想。
妙姐看出了我心中所想,笑著說:“弟弟,你是不是忘了,石龍本就是宣得大師滴血賦靈,自然與尋常靈獸不同。”
我暗罵自己把這事給忘了,宣得既然能成佛,自然已經悟道,石龍有這樣的見識也就不必驚訝了。
“那我怎么去找他們?”
“幽冥四方的四位旗令分別是青龍炎,白虎楓,玄武霆,朱雀剎。每個人都有一個號,青龍炎最聰明負責謀劃稱為“智”,玄武霆法力最強也最穩(wěn)重稱為“山”,白虎楓鐵面無私手段非常主管刑稱為“法”,朱雀剎善于變化刺探情報神出鬼沒稱為“影”。這其中我只知道一個人的蹤跡,就是玄武霆,他就住在玄武湖,和水族靈物關系很好。據說,他喜歡混跡于鬧市之中,喬裝成各種各樣的職業(yè)生存,有時是漁民,有時是乞丐,有時是小販,這就確定不了了。不過最喜歡的職業(yè)就是老師和術士。恕小龍直言,他若是不想見你,你斷然找不到。天庭在那里派下上百位天兵,也查不到半點蹤跡?!?br/>
“還有這事?既然有天兵在,他們?yōu)楹蚊糠辍皻w歲”還是要去那里?”
石龍笑著說:“就算有百萬天兵,找不到就是找不到。每逢“歸歲”,他們都是就像是故意一般,顯露一下真身,然后再次隱沒”
“好吧?!?br/>
和石龍聊完,明白了好多事,晚上和書雁坐在一起討論起。書雁說:“看來那個神秘人才是真正的幽冥教主,他雖脫身與地藏王菩薩的邪念,但肯定比地藏王菩薩厲害很多。既然大圣都如此明目張膽地幫助你,看來佛主肯定知道此事,他可能覺得你能拯救佛國三千世界。”
書雁說的有理,可是這聽起來太匪夷所思了:“佛主都不能拯救,我能嗎?”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你就是花,但你也是一個世界。你要做的事,因為教義的緣故佛和神都不能做,但是你要做的事,卻對他們有益。說是邪,其實不然,只是手段像魔,卻不是魔?!?br/>
“哎呀,我的書雁這是頓悟了???”
書雁害羞地說:“少來,人家和你說正經事呢。我希望我的夫君能把心放的更大一些。”
“你都說了,一花一世界,我為了家人,家人就是花,若救了花能救世界,那我會去做的。好了,早點睡,明天先帶你去好好玩玩,妙姐可是知道很多有趣的事哦?!?br/>
“真沒想到,妙音姐姐好漂亮啊。”
“那是,不看是誰的姐姐?!?br/>
書雁笑著說:”不嫌害臊?!?br/>
“我擦,你這是說你夫君不帥是嗎?看我不收拾你?!?br/>
“夫君饒命,我錯了?!?br/>
第二天醒來,妙姐帶著我們去了虎丘劍池,讓人失望的是,根本沒有發(fā)現任何有關神兵的線索。不過還好,至少玩的是挺開心。
從景區(qū)出來,忽然看到路邊蹲著一個人,他對著我在笑,讓我感覺很詫異,好像他認識我一般。
我好奇地走過去一看,是個撂地算命的。
書雁催促:“快走吧,咱們還要去別的地方呢,這東西你自己就會,看他干什么?!?br/>
那個人一直在笑卻不說話。
當我看到他地上擺放的東西,還真來了興趣,攤子上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張紙和一支筆,要不是看他穿的那一身道袍,真看不出來是算命的。
我蹲下身問:“怎么算?。俊?br/>
那人回答說:“奇門遁甲我不懂,梅花易數不精通,九宮八卦不擅長,麻衣神相沒聽過?!?br/>
他一番回答,書雁也來了興趣:“你什么都不會,那擺什么攤啊?!?br/>
那人的回答真是耿直:“騙人唄?!?br/>
我笑著拿著筆在紙上寫了一個字說:“測字就測字,扯那些沒用的干嘛,來給我看看我這個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