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寧看著旁邊睡著的某人,嘴角勾了勾,用手勾了人的一溜頭發(fā),在人的臉上輕掃,手肘撐著床,側躺著,瞥了瞥嘴:“誒,該起床了?!?br/>
素月用手抹了把臉,把頭發(fā)弄到一邊,五官皺了皺,嘟著嘴推了把旁邊的人,不滿的嘟囔:“你起你的,你叫我干什么,被你折騰了一晚上,我起不來,我困,要睡覺。”
冷寧向上翻了翻白眼,看看手腕上系著的紅繩,準備解開了下地,哪知道這玩意兒根本就不是繩子,打結的手法還很奇特,解解不開,拽還拽不動,拿牙咬雖然很丟人,但是試過之后,還是白搭。瞬間有一種自掘墳墓的錯覺。
冷寧用手戳了戳旁邊的人:“你把我和你綁在一起,你不起我怎么起。再說你這也不是紅繩啊,解都解不開。”
素月很不滿的把腿曲了起來,對著冷寧的肚子就是一腳。
“你是吃了多少啊,這么沉?!碧稍诘厣辖o某人肉墊的冷寧無望的看著房頂。
素月現(xiàn)在正趴在冷寧的身上,氣呼呼的看著,原因很簡單,這個無良的暴力狂的手正摟著她的腰,二人現(xiàn)在的姿勢,曖昧,絕對的曖昧。
“誰沉了,天天蘿卜白菜能沉么。”素月在冷寧的身上蠕動著。
“你這丫頭撒謊都不打草稿啊,什么叫天天蘿卜白菜,不就是昨天沒給你送葷菜么,你還玩起了自殺。自殺就自殺吧,你好歹把戲唱足了也成啊,胳膊比煮熟的雞蛋還滑,你當你吸血鬼啊?!北揪褪乾F(xiàn)代人的冷寧,說起話來難免會蹦出個把現(xiàn)代詞匯。
“什么是草稿,吸血鬼又是什么鬼?!彼卦露⒅鋵巻?。
“你先告訴我你給我綁的什么東西,怎么解?!崩鋵巹恿藙咏壷t繩的手腕。
“你先告訴我,什么是草稿,什么又是吸血鬼?!彼卦率娣呐吭谌巳鈮|上,一點兒沒有起來的意思。
“草稿啊,就是手稿的意思,比較草率的初稿而已。這個吸血鬼么……吸人血的鬼魅?!?br/>
“你居然說我是鬼魅?!彼卦抡f著就開始在冷寧的腰上掐。
“喂,嘿,姑娘,妞,死丫頭,差不多得啦,別沒完了?!崩鋵幀F(xiàn)在真是想起了某電影里的一句經(jīng)典臺詞啊。‘中國武術博大精深,不能排除掐,咬,扯?!?br/>
“就沒完了,掐死你?!彼卦略诶鋵幍拇碳は?,越掐越來勁兒。
“聽我說一句話,就一句,停手,不要動。”冷寧把素月?lián)Ьo,才勉強克制住了素月的“魔性”。
“說?!彼卦鹿徊粍恿恕?br/>
“說你是鬼魅,這是夸你漂亮,你想想,鬼魅都能懾人魂魄,大多都是幻化成妙齡少女的模樣去攝取男子的魂魄,這鬼魅要是不都漂亮,不夠迷人,也不可能吸取那么多的精魂不是?!崩鋵幈疽詾檫@樣你讓素月高興點兒,哪知道,他遇見了一位好奇寶寶。
在接下來的時間里,冷寧講了吸血鬼的由來,講了老掉牙的倩女幽魂,自己看過的《聊齋》里的故事甭管是原著還是改編版,統(tǒng)統(tǒng)講了個遍,講的自己口干舌燥,可是這丫頭卻聽的津津有味,從趴在自己身上,變成了坐在自己身上。
冷寧腦袋里只有一個想法,死丫頭,等哥騰出手來,一定打腫你的屁股。
“王爺,王妃,您二位起了么?!边@個聲音一聽就是碧溪的,素月向著外面看了看,從冷寧身上坐了起來。
“退下,這不用你伺候。”冷寧和素月一起說。
帶領幾個丫鬟端著洗臉盆和早餐的碧溪被擋在了門外,看這架勢,也就只能守在門口等著了。
冷寧看素月起來,自己也站了起來,抬起自己的手,指了指手腕:“死丫頭,都給你講這么多故事了,也該你把這破東西解開了?!?br/>
“這個是……”素月開始給冷寧講自己給冷寧綁的紅繩來歷。
冷寧聽完后,臉都快綠了,他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自己面前站著的就是個妖精,昨天還楚楚可憐的,今天就換了個人一樣,還真是每天都有新感覺。難怪說,女人心,海底針,翻臉比翻書都快啊。
冷寧看著手上的紅繩,又用手拽了拽,但還是弄不開。
“行了,你就兩只手,豬四個蹄子也照樣被捆得死死的。”素月玩兒著自己的頭發(fā),無辜的看著冷寧。
冷寧被氣樂了,扽了扽手里的繩子,把素月拽到了自己懷里,說:“丫頭,你一個公主,怎么知道這些?嗯?不會是冒名頂替吧。你夫君我很開通的,別說你長的還可以,你就是出生在豬圈,只要是我的妻子,我就不嫌棄?!?br/>
“你才出生在豬圈呢,本公主……本公主侍奉神明,從小生活在神廟,神廟里和憋屈的皇宮又不一樣,知道的當然和你認為的公主不同了?!彼卦乱还赡X把離開雪域國時,雪域王給她編造的身世說了清楚。
“哦,原來愛妃從小侍奉神明,住在神廟啊,具本王所知,雪域國二公主素瑾可是從小生活在雪域皇宮,是雪域王寵妃的女兒,雪域國最受寵的二公主,舞姿曼妙,什么時候,高貴的二公主,會做這等事了?!崩鋵幾龀鲆桓被腥淮笪虻哪?,一點兒驚訝的神情都沒有,好像一早就知道了這件事。說著,冷寧還在素月眼前晃了晃自己的手腕。
“我……”素月被問的啞口無言。
“嗯?”冷寧故意沉下臉看著面前的人兒。
冷寧這個表情素月可是一點兒都不陌生,那一晚就是在看到他這個表情后,立馬像換了一個人似的暴虐。
素月逃避著冷寧的眼神,用手抓著裙子,跪在了冷寧的面前,把自己的身世全都說了一邊,包括自己從小生活在雪域國的冷宮里,受到二公主素瑾的虐打,最后被莫名其妙的接到神廟,又嫁到了冰魄國,包括自己叫素月的事,只是,并沒有說自己和清風在“靜心苑”談天說地的歡樂時光,素月的很多事,都是聽清風講的。除此之外,素月還把那個銀色面具男的事兒也徹底隱瞞了。
冷寧沒想到素月會這么做,但是也沒攔著,就這么低著頭聽著跪在地上的素月講述,改編版灰姑娘的故事,還好,她沒把雪域王給說死了。
“行了,起來吧?!崩鋵幉粦C不火的讓素月起來。
“你不生氣么?!彼卦聫牡厣险玖似饋?,看著冷寧。
“沒必要為一個禮物生氣,就算是素瑾真來了,我不喜歡,她也活不久,至于你么……我對你還是有點兒興趣的。”冷寧依舊是一副痞相。
素月氣的眼睛發(fā)紅,但是又很高興,伸手要給冷寧解開手腕上系的紅繩。
冷寧把手抬高,躲開了,說:“別解了。”
“你……”素月想問問原因。
“你什么你,看你這沒規(guī)矩勁兒也不像公主,行了,收拾收拾,和本王出去,這一個月,咱們可要形影不離了。”冷寧笑著在素月眼前晃了晃手腕。
上次冷寧遇刺后,冷寧命白炎追查此事,哪知道,在白炎的調查下,得知嫁入冰魄國的公主并非二公主素瑾,得知此事后,冷寧去了皇宮,當時冷寧也只是想探探皇帝的口風,誰知道,皇帝甩出了雪域王的親筆信,信中寫明了此事的原委。
冰魄國的皇帝怕一向不愿意成親的淮陰王鬧出什么事兒來,就一直瞞著,想著生米煮成熟飯,再告訴也不遲,只可惜,真正的淮陰王早已經(jīng)不知魂歸何處,知道真相后的冷寧對此事又不大在意,于是呼,在王府改建了明月樓,希望素月能夠自己主動承認身份。
可是這丫頭對自己三番五次的暗示都沒有反應,冷寧就讓人對碧溪下手,在自己一步步的引誘下,素月最終還是把實話給說了。
素月以為冷寧之前對此事一無所知,加上冷寧寬容大度的做法,還真以為自己嫁了個好人,也為此有著些許的愧疚感。
“喂,你慢點兒?!彼卦赂诶鋵幒竺嫘∨苤?。
“怎么了?!崩鋵巵砹藗€急剎車。
“唔……你就不能慢點啊,咱倆綁在一起,我哪有你走的快啊?!彼卦氯嘀约罕蛔蔡鄣谋亲?。
“是你說要在天黑之前逛完王府的花園的,我能抽出空陪你逛就不錯了?!崩鋵幓仡^看看素月,心里面樂的笑翻了天,王府雖然大,但也不至于按這速度都逛不完的地步,自己只是帶著素月從不同的小路繞圈子,加上素月只顧著追自己,完全不認路。
“不逛了,累,腳疼,餓了?!闭f著,素月的五臟廟就打開了鼓,咕嚕嚕,咕嚕嚕的直叫。
“這離天黑還早,走快點兒逛的完?!崩鋵幝犞橙硕亲拥拇蚬穆?,抬頭妝模作樣的看看時辰。
“咕嚕嚕,咕嚕嚕。”素月臉紅的捂住了咕咕叫的胃。
“走吧?!崩鋵幇涯橙吮Я似饋?,其實走了這么久,冷寧自己也快餓了,好在自己的肚皮不像某人一樣的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