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故出了辦公室的門,有點不理解老王的做法。
本來她這種行為,怎么著也該得到一個“不要恃才傲物”這類的批評,斷不可能還給她這么大的“特權(quán)”!
所以說,這個老王還真是與眾不同吶!
沈故其實聽到了老王的嘆息,但她是真覺得沒必要。
一中明里暗里討論她的學生老師不在少數(shù),無論他們善意惡意,沈故一概不搭理!
有些事有些話,聽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沈故其實是個很好說話的人,只要不觸及她的底線,她不會輕易跟誰翻臉。
這段時間,季君衍和坐在他那一團的人也都跟沈故林蘭幾人熟了起來!
校園里的學生其實說起來都挺好的,就算有些沖突也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左右不過一個成績的事!
在這里,就算貧富階級再明顯,也不會有多殘酷!
所以,在沈故看來,一班的人都挺好的。
高中,大多數(shù)人開始慢慢長大了!
在這一階段,他們比初中成熟懂事,同時又很少帶有社會的功利性。
正所謂,最好的青春,說的就是這樣一段時光吧!
沈故感慨萬千,邁步走進教室。
林蘭一副大爺樣坐在沈故座位上,見沈故來了也不讓位置,到底是吳帆看不過眼,暫時起開了。
林蘭瞪了吳帆一眼,故意拿后腦勺對著沈故,帶著幾分幽怨開口,“某人真是仗著成績無法無天了,像你這樣的不挨罵,那就真是天理難容了!”
沈故心里默默翻了個白眼,至于這樣么?
下午她和袁穎慧談話時把手機放在外面,又談得比較遲,坐上車了她才看到林蘭電話消息一番轟炸,她覺得自己也快到學校了,也就沒必要再回。
卻不成想,林蘭這別扭性子,竟然跟她鬧起來了。
沈故坐下來,看著林蘭的后腦勺,“我下午有事,沒聽到你打電話,我都已經(jīng)到學校了,你跟我別扭啥呢?”
聽到沈故依舊平靜的聲音,林蘭有些憋不住心里的怒火,她轉(zhuǎn)過頭看著沈故說,“是啊,反正你本事大的很,我們幾個就是自尋煩惱,活該!”
林蘭說了一句不解氣,站起來又對著沈故開口說,“沈故,你特么是真有本事,我承認,可你每次失蹤出事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從來都不知道!”
林蘭以往都是烈性子,但今天說了這么多話,卻出奇的語氣平和。
沈故知道,林蘭這次是真生氣了!
林蘭沒給沈故辯駁的機會,轉(zhuǎn)身回了座位。
吳帆在幾人中,算是性子最好的一個了,可沈故試圖和他搭話,他竟也沒吭聲!
一個晚自習過去,除了季君衍和他那幫朋友一如既往地和沈故搭話外,林蘭,陳昊暉和吳帆以及許鈞澤都沒跟沈故說過一句話,甚至連個眼神也沒給她!
季君衍看著這情況,若有所思的皺了皺眉。
晚自習下了之后,他們幾個依舊沒理沈故,把沈故一個人丟在了后面。
季君衍亦步亦趨的跟著沈故,“你今天是不是真的惹著林蘭了,平??此龥]心沒肺的,沒看出來,關(guān)鍵時刻她還有讓你兄弟背叛你的本事!”
沈故像是沒聽到季君衍的話似的,依舊不緊不慢地走著。
“我知道你聽到我的話了,你不反思反思自己嗎?”季君衍淡淡的問,話音一轉(zhuǎn),又好奇起來,“不過,我現(xiàn)在真的特想知道你到底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了,竟然讓你的好姐妹,好哥們都不理你了?”
季君衍住的地兒離學校挺近,這么一會兒就到了。
沈故聽到季君衍的話,停下腳步問,“季少聽過一句話么?”
季君衍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狀,等著沈故開口。
“好奇害死貓!季君衍,看你一副腦殘樣,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就好了!”
沈故說完冷著臉轉(zhuǎn)身離開,留下季君衍一人默默唾棄自己嘴賤,上討著找罵!
接下來幾天,林蘭幾人商量好了似的集體跟沈故冷戰(zhàn)。
但是,收效甚微!
好歹是一起長大的朋友了,對沈故的性格也多少有些了解。
沈故對自己做的事從不后悔,當然,她自認為所做的事,不會對身邊的朋友帶來任何傷害。
所以,她不會給他們道歉,她的行為與自由沒必要非得給他們匯報!
林蘭和陳昊暉,吳帆也清楚沈故的脾氣,他們從沒想過沈故會來道歉,而且,本來這事也不是她的錯。
可他們?nèi)淌懿涣松蚬实碾[瞞,沈故一直有很多事瞞著他們,他們幾個心里明鏡似的,可問不出來,也查不出來!
雖然每個人都有秘密沒錯,可每次看著沈故帶著一身傷回來,做朋友的,誰心里好受!
冷戰(zhàn)一直持續(xù),但卻掩蓋不了一班眾人面對運動會的喜悅!
期中考試臨近,所有人在運動會的喜悅中緊張備考,都是尖子生,平時對自己的成績也是十分重視,所以,即使需要排練的同學,也合理安排時間沒敢放松!
冷戰(zhàn)是冷戰(zhàn),但答應了別人的事還得做!
沒辦法,林蘭是個人精,聽到沈故答應了,當場就打電話給言雪說了。
所以,周一早餐時間,一二班的所有參演人員都聚在了一起。
具體的舞蹈以及歌曲都已經(jīng)由一二班負責人商議好了,今天只是通知她們以及定下排練時間。
沈故聽得很不走心,但樣子還得裝著。
運動會在下周周三,這周還得考試,所以排練時間并不寬裕,下午她們一幫人就開始排練了。
操場上一眼望過去幾乎都是練習的,各種舞蹈,合唱,小品等混在一起練習,操場上吵吵鬧鬧的一片笑聲……
一二班的人將視頻看了兩遍就開始分解動作一一練習。
總歸是有幾個底子不好,進度很慢,言雪不得不讓跳的好的指導一下幾個跟不上的節(jié)奏的。
沈故不是指導人的類型,也沒人找她問,練會了后,就坐在旁邊看。
由于是古典舞蹈,以慢為主,要求的也是人體柔韌度,沈故這方面做得還好,這會兒繞有興趣地看著練習的同伴。
林蘭卻坐在一邊悶悶不樂,她心里清楚的很,沈故壓根就不在乎冷戰(zhàn),所以,就她一個人耿耿于懷,到頭來還是她服軟!
看著沈故靠著欄桿一臉愜意的樣子,林蘭心里的火蹭蹭地往上冒,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火,走到沈故旁邊坐了下來。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們干涉你的事,所以我們從來沒追問過,你不告訴我們,我們就不問!”
林蘭將頭轉(zhuǎn)向沈故,“但是沈故,我們這么多年朋友了,我們會擔心你的安危,你就不能在我們擔心你的時候給我們打個電話發(fā)個消息嗎?”
林蘭眼里帶著濕潤,“最起碼你讓我們知道你還安全就行,這很難嗎沈故?”
林蘭說完也不等沈故回答起身就走!
看著林蘭的背影遠了,沈故苦笑不已,她想著,這件事對任何人來說都不難,但對她來說,很難!
她必須讓她身邊的人習慣她時不時失聯(lián)的狀態(tài),否則,她要是真有事不能通知他們了,他們可能真的會急死!
況且,她一點都不想讓他們知道她的事,所以,又有什么必要讓他們知道自己的行蹤呢?
不過是讓他們更加擔心罷了!
“林蘭,你這個榆木腦袋,怕是永遠都不能理解我了!”沈故自嘲的對著林蘭消失的地方感嘆了一句。
世界這么大,能活著就好,不能要求那么多!活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