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湛呢?”
“白少在屋里?!?br/>
項星河畢恭畢敬地跟在黎弈南的身邊,直到兩人站在客廳內(nèi),目不轉睛地看向眼前滿身酒氣的男人。
黎弈南瞬間拎起白湛的衣領,“你知道郁茜回來了?”
“老子知道?!?br/>
“那你這副樣子做什么?”
黎弈南不是很懂此時的白湛,順勢將對方的衣領放了下來,緊接著說道:“處理好你現(xiàn)在的問題,不是讓你一直逃避,逃避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
“老子知道道理,現(xiàn)在安歌不理我――”
“你不找她怎么理你?”
黎弈南真的好想要扒開眼前男人的腦袋看看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需要時間?!?br/>
“你一味地去逃避,要給她多少時間?機會是你自己把握的,不是別人丟到你手中的?!?br/>
說完后,黎弈南氣勢沖沖地走了出去,就連身后的項星河一直在勸說著什么也壓根沒有聽到。
在黎弈南離開后,一道倩麗不失優(yōu)雅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白家的莊園。
“叮咚――叮咚――”
郁茜困惑地看著矗立在眼前的莊園。
她明明見到黎弈南的車子從這里離開……
項星河聽到門鈴聲才緩慢地從客廳出來,當看到眼前的女人時,還是微微有些愣住。
長而卷的黑發(fā)悠揚地飄在腦后,舉足之間充滿著優(yōu)雅的大家閨秀風范。
只是……
“您找白少?”
“嗯,麻煩開一下門?!?br/>
郁茜始終保持著一抹微笑,看向與自己有著一門之隔的男人。
“……好?!?br/>
也僅僅是思考了幾秒鐘,項星河已經(jīng)將鐵門再次打開,看著那抹逐漸遠離的背影,嘆了口氣。
白湛橫躺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兩條修長筆直的雙腿此時卻放蕩不羈地耷拉在一旁。
“阿湛!”
熟悉的兩個字讓男人微微昂起頭,似乎不是意料之中的人,眼眸中閃過一抹失望。
“誰讓你來的?”
“我自己來的,我想找你談一談――”
郁茜自顧自地將肩上的斜挎包放在腿上,與男人面對面地坐著。
“我們之間還有什么好談的嗎?”
“阿湛,我不想要耽誤你的時間,我今天來只是想給你真誠地談一次?!?br/>
看著男人的默不作聲,郁茜逐漸站了起身,當來到男人的身邊時,才再次蹲下身體,保持著與男人平視。
手緩慢地朝著那張印象中的臉龐伸了過去,卻在距離不足五厘米的地方被直直地抓住。
“郁茜,你想說什么?”
“阿湛,我――我們還能在一起嗎?”
“不可能?!?br/>
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白湛已經(jīng)將話說出口,腦海里不斷地回旋著那張因為吃醋而發(fā)紅的眸子。
“為什么不可能?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回來了?!?br/>
白湛緩緩地將身體從沙發(fā)上坐起,仔細地盯著眼前沒大有多少改變的臉,自始自終都沒有絲毫的感觸。
“不會有人會在原地一直等著你,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愛的人,有我想要守護的東西,和以前――不一樣?!?br/>
不知想到了什么,白湛緩緩地勾起唇角,“也許以前的我們只是年輕氣盛。”
女人朝著后方踉蹌了一步,突然大聲笑了出來,眼底卻沒有半分的笑意。
“阿湛,你不覺得這樣對我來說很殘忍?這幾年我一直在醫(yī)院復健,拼命地想要將記憶完全拼湊在一起,為的就是不想要夢中的影子一直縈繞在我身邊?!?br/>
“而那道影子就是你白湛?!?br/>
女人幾乎小聲地吼了出來,有些嘲諷地勾起唇角。
“對不起,我們不會再回到從前了,我已經(jīng)有老婆孩子,你值得更好的?!?br/>
“每個人都誰你值得更好的,可是更好的那個人未必是適合我的,適不適合也只有自己知道。”
女人微微昂起頭,強行將眼眶里的淚水憋了回去,倔強卻又讓人心疼。
朝著四周瞥了一眼,突然間緊接著說道:“你說我們之間不可能了,為什么你和我在一起時的習慣到現(xiàn)在還沒有變化?”
順著女人的視線望了過去,白湛清晰地看到被自己一直遺忘在角落里的一盆仙人掌。
“我記得我們和弈南一起時,我經(jīng)常會告訴你們仙人掌要放在墻角,這樣才會發(fā)揮它應有的作用,這么多年,你還是照做了,不就是因為……”
“你想多了?!?br/>
白湛冰冷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盯著女人微紅的眸子,腦海里卻一直在想著另一雙動情時極其魅惑的眼睛。
郁茜盯著記憶中的人影,直直地撲了上去,將雙手緊緊地摟著男人的腰身,感受著心臟強有力的跳動。
項星河默默地轉過身體,選擇性地忽略此刻。
他還是好好看門吧……
“放手?!?br/>
白湛強行將緊貼著自己的女人拉開,冰冷地看了一眼。
“郁茜,你知道我白湛是什么樣的人,我們之間沒有什么可聊的,就這樣?!?br/>
看著略顯絕情的眸子,女人也沒有意料之中的發(fā)脾氣,只是淡淡地交代著:“阿湛,我會等著你回心轉意的那一刻,我在濱河小區(qū)307室,你可以隨時找我?!?br/>
白湛緩緩地坐了下去,將雙手抵在額頭上。
“白少,她……”
“不用管,我了解她,不會做出過分的事情,她很灑脫?!?br/>
“好的,白少?!?br/>
客廳內(nèi)再次恢復一片沉寂,白湛卻一直維持著剛才的姿勢。
警察局。
郁遠看著一直在震動的手機,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轉而將手機掛斷。
隨著一聲短信的提示,郁遠緩緩地將目光放在上去,下一秒雙手止不住地發(fā)顫。
“你……你說的是真的?”
“嗯?!?br/>
黎弈南有些疲憊地將雙手按在腦后,半靠在車內(nèi)。
“黎弈南,我告訴你,如果你敢騙我,我不會放過你!”
也許是習以為常,黎弈南早已將電話掛斷。
聽著郁遠的激動,他可以確定兩人之間并沒有見過面。
這些都不是他該考慮的問題,看著矗立在眼前的公司,臉上再次恢復嚴肅和冰冷。
“郁警官你去哪?”
“等會有一個案子要交給你,局長說很重要?!?br/>
抱著文件的小警官一臉疑惑地看著瘋一般跑出去的男人,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