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來客棧是連云鎮(zhèn)最大的客棧,王掌柜作為這家客棧的老板,這段時間連睡覺都常常笑醒。因為云來客棧這些日子天天都幾乎客滿。
暮色漸濃,連云鎮(zhèn)的街道上行人漸疏,這是個在普通不過的小鎮(zhèn),鎮(zhèn)上的人一定程度上還保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習性,但云來客棧的大堂此時仍是熱火朝天,劃拳行酒令的聲音不斷。
店小二忙著在各桌間送酒,王掌柜則忙著在柜臺記賬。這些日子幾乎天天都有江湖人在他的店留宿,從留宿的江湖人口中,他得知似乎是這方圓百里最大的城池火云城發(fā)生了什么大事,導致各地的江湖人士紛紛聚集而來,連云鎮(zhèn)距火云城有大半日的路程,大多數(shù)經(jīng)過這里的江湖人都會選擇在鎮(zhèn)上至于到底是什么大事,他并沒有詳細了解,他是個再單純不夠的生意人,對這些江湖事并不感興趣。
大堂的氣氛熱烈無比,吵吵嚷嚷,喧喧鬧鬧,使得整個大堂就好似一個大火爐。王掌柜的算盤打得飛快,額頭也已微微見汗。江湖人雖然也有不好伺候的,但花錢倒也是都干脆。
“掌柜的!”一個店小二跑來,“酒不夠了,那群大爺都快殺了我了!”
王掌柜道:“李老頭還沒送過來?”
“還沒呢!”
“那你還不快去催!你個蠢貨!”王掌柜怒吼。
“是!是!”
店小二忙是往外趕。
他還未出大堂,客棧外的長街盡頭便傳來一陣雷鳴般的馬蹄聲,他趕到門口,馬蹄聲已停在了客棧外,他跨出門外,便邁不動步了,七條青衣大漢橫在了他的眼前。
當先一人比他足足高出一頭,結實的胸膛裸露在暮色中,一條猙獰的刀疤在殘血夕陽中如同巨獸的嘴。
“小二,住店?!蹦谴鬂h道。
“您,您里面請?!毙《澲碜岄_。
七人走進客棧,大堂中當即就是一靜。
“竟然是林山七雄!他們也來了?!庇腥诵÷曌h論。
“他們七人可都是一流以上的高手,老二,老三還是超一流,聽說老大更已經(jīng)是半步宗師級別了?!庇钟腥苏f。
“十大公子果然非同常人,這樣的高手都被吸引來了。”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能進入龍鳳榜的天才俱是超一流的高手,其中較強者便是半步宗師,像十大公子武林七美這些佼佼者,雖不是宗師,但聽聞也已遠遠超越半步宗師之流。林山七雄被吸引來也并不稀奇?!?br/>
“聽說這次龍鳳榜上不少天才都匯聚火云城,甚至一些老一輩的宗師強者和十大公子武林七美中的多位也會前來?!?br/>
“別的不說,這次無影公子與千手公子的決戰(zhàn)地在東南府,紅袖宮作為地主,‘若水神女’慕容情沒道理不來吧?!?br/>
“早便聽說武林七美容貌傾國傾城,這次若是能有幸見到,當真是不虛此行了!”
“一年來,十大公子,武林七美聲名如日中天,很多老一輩人物都敗下陣來,自愧不如,但他們之間的對決這卻是第一次,能引得如此轟動倒也不足為奇。”
大堂內的江湖人議論紛紛,那林山七雄卻已到了王掌柜面前。
“可還有客房?”當先的林山七雄的老大道。
“等,等我查查?!蓖跽乒褚脖黄呷说臍鈩菟鶓?,“還有兩間上房?!?br/>
“我全要了?!绷稚狡咝劾洗蟮?。
王掌柜道:“好,我這就帶您去?!?br/>
說著便要在前領路。
“慢著。”
突有人在門口說道,聲音平淡,但有幾分令人不悅的頤指氣使。
眾人都向門口看去,見是兩個氣息深沉,錦衣華服的中年人。兩人走進客棧,對王掌柜道:“那兩間上房我們要了?!?br/>
“這個……”王掌柜為難,看向林山七雄。
林山七雄老大眉頭微皺,向著兩人抱了抱拳,道:“兩位,在下林山七雄老大宋岳山,后面是我的六位兄弟,不知兩位尊姓大名?”
宋岳山態(tài)度顯然無可挑剔,但兩人臉上卻是有幾分不屑一顧的樣子,其中一位稍胖的冷冷道:“我們只要房,其他的不需多說?!?br/>
宋岳山臉色冷了下來,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如此說話已是給足了對方面子了,沒想到對方如此囂張。
大堂內的江湖人也是一臉的驚愕,敢如此對待林山七雄,是孤陋寡聞,還是真的大有來頭?
林山七雄中的一位顯然已受不了,忍不住喝道:“你是什么東西,敢——”
話未說完,宋岳山便擺手制止了。他雖同樣憤怒,但還未失去了冷靜,隱約覺得對方或許并不簡單。他冷冷道:“閣下,上房有兩間,我兄弟七人可讓出一間,交二位這個朋友,二位以為如何?”
他說著,一股屬于半步宗師的氣勢隨之散發(fā),籠罩兩個華服中年,顯然要試探試探兩人的底細。
稍胖的華服中年冷冷一哼,沒有說話,一股同樣強大的氣勢沖擊而上,竟與宋岳山不分伯仲!
“竟然也是半步宗師!”有江湖人士驚呼。
“而且看樣子另一個恐怕也是半步宗師?!庇钟腥说?。
宋岳山臉色也是難看,但也并沒有要讓步的意思,他們這邊雖只有他一個半步宗師,但他們兄弟七人配合多年,對付兩位半步宗師也并不是問題,他冷冷道:“閣下真想與我們拼個魚死網(wǎng)破?”
兩個華服中年沒有說話,只是冷笑,看著林山七雄就像是在看幾個跳梁小丑。
宋岳山就算是菩薩恐怕也忍不住了,何況他遠遠不是!他剛要發(fā)作,兩個華服中年背后又響起一個年輕而傲慢的聲音。
“怎么回事,要幾間房也這樣拖拖拉拉!”
兩個華服中年躬身讓開,對著身后的人恭敬道:“少爺,這家店只剩兩間上房,有幾人先要了,他們不想讓?”
“哦?”一個身影從兩個華服中年之間走進客棧。
那是一個青年,看年紀不過二十余歲,相貌英俊,披著一件昂貴的金色長袍,他掃視著在場眾人,眼中盡是不屑。
在場的江湖人士眾多,有人認出了他的身份,當即驚呼:“是他!‘金玉公子’金滿堂!龍鳳榜三十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