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之后,一輛輛卡車開到了河岸上,而河岸別兒的工人也開始往卡車上裝沙子,這從河底里挖出來的沙子,算是有了著落了,也不用都堆在圍欄里了,這十天之中,每天都會有大批的河沙從河底被挖掘出來,河邊兒的攤子也鋪的越來越大,都是為了晾曬河沙,而被裝上卡車的,也都是已經(jīng)被篩過的沙子,里邊兒干干凈凈,單純的砂石,別的就什么都沒有了。
卡車的轟鳴回蕩在這條河流的兩岸,這兩天從河底挖砂石,河水也已經(jīng)不再像以前那般清澈了,河底已然是千瘡百孔,底下也是更加的暗流涌動,這條河,即便是往后恢復正常,也不能讓人到河里去戲水洗澡了,指不準下邊兒的旋渦就能把人給拉扯下去。
雖然毀了這條河的一段河道,但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事情總要解決,到最后,也只能兩害取其輕。
被篩子曬出來的尸骸都存放在一個偌大的倉庫之中,也是在圍欄里臨時搭建的,當河底挖出來的砂石再也曬不出尸骸來,工人們也就能夠停下來了,周現(xiàn)給他們結了錢財,人也都散去了,剩下的沙子,全都直接運送到李老板的工地上,這事兒就算完了。
剩下的,就是處理對方在臨時搭建起來的倉庫里的尸骸了。
等到沙子全都運送到李老板的工地上之后,河邊的圍欄這邊,也就沒有人看管了,周現(xiàn)也不會住在這里,只是白天的時候,偶爾到這邊來轉轉。
“敬文,河邊的事兒都已經(jīng)辦妥了,就剩下一倉庫的尸骸,大門鎖著,門的后頭,貼了你給的符紙?!敝茉粕钫f道:“接下來,就該處理這些尸骸了吧?怎么處理?”
“師兄,河邊的那些東西,都沒用了吧?”張敬文問道:“要是沒用了的話,也就不麻煩了,直接一把火燒了就成,那些東西,不能明著處置,就只能付之一炬了,就算是有旁人好奇,問起來,也可以說是圍欄不心著了火,搪塞過去。”
“就這么簡單?”周現(xiàn)問道。
“就這么簡單?!睆埦次恼f道:“數(shù)量實在是太多了,總不能找人來,把尸骸都跳出來,拼湊一下,再一人給他們打一副棺材吧?這不可能,所以就只能全都燒了,尸骸肉身付之一炬,自然陰間界就能接納他們,因為這樣的話,他們與陽間界可就再無聯(lián)系了?!?br/>
“至于燒了之后,還是得發(fā)喪?!睆埦次恼f道:“燒出來的灰,放置在一副棺材里就可以,立一做公墳?!?br/>
“這不是還得張楊出去?”周現(xiàn)說道。
“這就不一樣了?!睆埦次恼f道:“一口棺材跟成千上百的尸骸,哪個更引人注目?”
“敬文說的是,這也是最妥當?shù)奶幚磙k法了?!敝茉粕钫f道:“雖然日子沒過多久,但是敬文你處理起事情來,也是越發(fā)的妥當了?!?br/>
對于張敬文的改變,周云深這個當師兄的,很是欣慰。
當三人都商議妥當之后,當天晚上,河岸上的倉庫就“失火”了,大火燒的那叫一個旺,即便是靠著河邊兒,離著水源這么近,大火依舊沒得救,河邊兒圍欄里的東西,燒的是干干凈凈。
這么些日子過去了,周圍的人都知道,這河邊兒有一伙兒人在挖沙,好在挖沙的人都已經(jīng)散了,也沒有鬧出人命來。
但是一場大火,還是成了不少人茶余飯后的閑談了。
至于周云深,雖然主要的目的是清理河底的尸骸,但是就這次挖沙,周云深也是賺了個盆滿缽滿。
但是誰都不知道,就在這場大火之前,倉庫里還是有人的,這個人就是張敬文。
放一場火簡單,但是要讓這火,著的不簡單,這場火,是給幾十年前慘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送行的,不管是靈魂還是尸骸,到最后終究要塵歸塵,土歸土。
站在山丘上可以將山腳下的這條河盡收眼底,也包括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