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了下尸神的陳君羨脾氣可不怎么好,盡管他極力鎮(zhèn)壓下尸神對自己的影響,可渾身上下還是不由自主彌漫出一股殺意。
“殺了他!”
“殺了他!”
陳君羨心中總有一個聲音,引導他立刻把眼前的裝逼犯饒川給殺了。
他知道不能這么做,一則,人家只是小小裝逼,于情于理上也不能就這樣殺了,其次,還是那句話,他要在大宋朝混,肯定要遵守規(guī)章制度。
即便陳君羨鎮(zhèn)壓了下尸神讓自己殺人的念頭,但他如今常態(tài)就堪比金丹期初期的人,這股殺意一釋放出來,立刻鋪天蓋地朝饒川撲去!
噗通!
饒川直接被陳君羨強大的殺意給鎮(zhèn)壓的跪了下來,他只覺得手足冰涼,根本生不起一點反抗的念頭,仿佛眼前的陳君羨根本不是一個人,而蠻荒兇獸!
“呃!”
“饒巡檢,你干嘛?”
陪同饒川一起前來的三四個人都錯愕不已。
常威、許靜和門口的田九田沖等人也都看懵了,心說你跪下來干嘛?
只有陳君羨和饒川兩個當事人怎么回事。
饒川是有苦說不出,他被陳君羨強大的殺意籠罩,別說站起來了,哪怕是話都說不出來,他這才知道眼前這個看上去高大偉岸的英俊男子修為高到了什么地步!
陳君羨走上前去,皮笑肉不笑地伸手去攙扶, “饒兄, 要我不爭取推薦資格你直說啊,何必行這么大的禮?”
他伸手攙扶之間,憑借強大的心智把殺意徹底鎮(zhèn)壓。
饒川這才如釋重負一般被攙扶了起來,就剛才那么短短一小會兒時間, 他的后背已經(jīng)全濕了, 可想而知陳君羨帶給他的殺意有多恐怖了!
饒川用驚恐不已地眼神看了看陳金星,結結巴巴說了一句非常慫的話, “華……華兄, 我……我無意與你為敵,只是……只是同在一個衙門做事, 從未和你結識過, 特地前來拜見?!?br/>
“好說好說,以后有空常來捕班房?!标惥w依舊笑瞇瞇說道。
饒川嚇壞了,連忙一拱手道:“不敢多嘮叨,華兄, 我就此別過了?!?br/>
說完, 本來威風凜凜來找陳君羨裝逼的饒川逃生似得飛快離開了。
等到巡檢司的人一走, 捕班房頓時爆發(fā)出歡笑聲。
“哈哈哈!”
“這慫貨!”
“我還以為他來示威, 沒想到是來給華兄磕頭, 當真笑死我了!”
常威、武二等人笑得前俯后仰。
就連門外的田九和田沖都哈哈大笑。
陳君羨卻沒有管他們, 他知道剛才自己雖然用殺意震住了對方, 但饒川肯定不可能就這么算了的。
“聽聽他們在說什么?!?br/>
陳君羨當下就要釋放神識查探, 忽然, 他想到自己擊殺了江妃蕓得到了《姓名通》這門命理大法。
于是,他調動金丹的力量, 冥冥之中勾動自己的姓名命理。
這是一種很神奇的狀態(tài)。
這一刻,他好像沉浸在對自身生死輪回的掌控當中。
然后……嗯, 然后他什么也沒聽見。
陳君羨一拍腦袋,心說哥們兒如今化名華玄機, 怎么可能聽到?
正無語當中。
突然!
幾個聲音響起,其中赫然就有饒川的嗓音!
“饒哥, 你剛才怎么給華玄機跪下了?”
“你們是不知道這華玄機厲害, 他剛才對我動了殺心,那恐怖的殺意我現(xiàn)在想起來還一陣后怕,這個人太強大了??!”
“那你不爭推薦資格了?”
“爭!為什么不爭?他華玄機是強大無比,不過咱們大宋朝有大宋朝的規(guī)矩, 他再強大又怎么樣,政績只有六千, 我都九千多了, 看他十一二天時間怎么超過我,等到我獲得推薦資格,嘿,別人一定說,你看那華玄機那么厲害都不我饒川?!?br/>
艸。
你這孫子還惦記著踩著我上位?
陳君羨皺了皺眉頭,他一開始還自己化名以為姓名通沒用,沒想到依舊有作用, 一開始沒聽到談論, 恐怕是饒川被自己嚇破了膽子,沒敢在捕班房附近談論。
想踩著我上位?
那就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陳君羨什么話都沒說, 只是找蔡米問了那件案子的一些情況,隨后他便雙手負在背后朝捕班房外面走去。
他連劉青竹都沒帶,徑直朝著江趙雯家方向走去。
……
江家在江貫縣也是有名有姓的豪紳。
一棟宅子比曾環(huán)送給陳君羨的宅子還要豪華三分。
經(jīng)過通報, 陳君羨被門閽帶到了里面。
會客廳。
陳君羨見到一個看上去四十來歲模樣的中年男子。
這名中年男子一看見他進來,立刻笑容滿面迎上來作揖道:“不才江詢見過華應捕?!?br/>
江詢?
那就是江趙雯丈夫,也就是江家如今家主的嫡長子。
江趙雯本來姓趙,嫁入江家之后便冠了夫姓,這種事在封建社會很常見。
陳君羨自然知道,他沒有怠慢,也回了一禮,“見過江先生,江先生有禮了?!?br/>
“來,來來,坐。”江詢非常熱情地攜著陳君羨的手來到茶桌旁邊坐下,然后對站著的下人吩咐道:“快去沏一壺好茶,再拿寫點心過來。?!?br/>
“是,少爺?!?br/>
“我這就去?!?br/>
一個婢女和一個有點像管家樣子的人離開了。
陳君羨看見江詢對自己這么客氣都有點不好意思, 主動道:“江先生,你不怪罪我?”
江詢知道陳君羨在說讓江趙雯引咎辭職這件事,他一提袖子笑瞇瞇道:“為何要怪罪?”
陳君羨道:“我讓尊夫人丟了衙門的活啊?!?br/>
“她一個婦道人家一天到晚拋頭露面成何體統(tǒng)?”江詢哈哈大笑,“我之前勸說了好些年都沒能讓她辭工不干,華應捕這次幫了我大忙?!?br/>
汗。
原來是這樣。
陳君羨和江詢閑聊了兩句,茶水和糕點都端上來許久了,他進入正題,道:“江先生,可否請尊夫人出來,我有些事想請教?!?br/>
江詢搖搖頭,“真不巧,她回娘家去了,你有什么事和我說吧?!?br/>
你在逗我呢!
哥們兒剛才讓門閽通報等待的時候,就用姓名通聽見你和江趙雯說話了。
只是江趙雯避而不見,陳君羨也沒有什么辦法,他只好如實說道:“本來我是想找江夫人問一個案子,如今她不在,我改日再來嘮叨吧?!?br/>
江詢好奇心還挺大,“什么案子?和我說說,興許我知道?!?br/>
這種事都是衙門機密。
哪怕家里人都不允許說。
陳君羨并不覺得江詢知道什么,不過他還是簡單地說道:“哦,是有關青牛鎮(zhèn)那案子?!?br/>
“青牛鎮(zhèn)案子?”江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兩只手捧著茶杯,道:“華應捕是說十五年前青牛鎮(zhèn)滿鎮(zhèn)子兩千多口人莫名失蹤那件事吧?”
這件事當初鬧得滿城沸沸揚揚,江詢知道并不奇怪,畢竟兩千多個鎮(zhèn)民平白無故消失,這種事怎么可能瞞得住?
據(jù)說江貫縣上一任知縣,也是因為這件案子被革職了。
不過陳君羨知道的更多一點,他聽蔡米說了一些情況,根據(jù)衙門內部消息,青牛鎮(zhèn)兩千人其實并非憑空消失,而是全都化成了一灘血水,只是衙門生怕造成百姓們恐慌,故意對外說兩千多人失蹤了。
而后衙門也對案情有了一絲進展,知道這個案子是一名邪道金丹期修士為練功吸食了兩千多個百姓的精血。
但也僅限于知道這么多。
什么人制造的慘案不知道,是男是女也不知道,就連對方用的什么邪功在功法庫里也沒記載。
可以說這成了一樁懸案,還是很難破那種。
陳君羨一邊想著一邊點點頭,“正是此案。”
江詢長嘆了一口氣,“可憐青牛鎮(zhèn)兩千多人。”
陳君羨估計對方也不知道什么詳細情況,只是迎合地說了一句,“江先生慈悲?!?br/>
說完,他就在琢磨用什么借口告退了。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江詢忽然來了一句,“華兄可是要重新調查此案嗎?”
陳君羨怔了一下,“是的。”
江詢把茶杯放回桌上,伸手撫了撫長須,“其實關于這件案子我或多或少知道一些情況?!?br/>
陳君羨一開始都沒反應過來,“哦,你知道……???你知道情況?”
“沒錯。”江詢笑意盎然道:“拙荊這些年一直在追查此案,每每夜里與我商議討論,因此江某還真知道一些?!?br/>
我去!
我還以為江趙雯避而不見這件事沒戲了,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陳君羨急忙問道:“還請江先生細細明說?!?br/>
“好說,我就把我知道的情況細細和華應捕你說了一遍?!苯兊馈?br/>
陳君羨正襟危坐洗耳恭聽。
這個案子太關鍵了,關系到他能不能獲得恩科的縣里推薦資格,一旦能獲得那個推薦資格,陳君羨相信憑借自己的實力和系統(tǒng)作弊,成為本次恩正并科狀元沒有太大的問題。
一旦成為狀元,那可是能夠直接獲得一門玄級法寶,還能獲得一門天級或者兩門地級的功法法術或者武藝。
一門玄級法寶值多少珍貴?
兩門地級或者天級的法術功法武藝值多少珍貴?
如果非要用金錢衡量的話,陳君羨覺得幾十億寶鈔都不一定買得到,這么多錢都夠買蒼云道主半條命了。
況且,成為狀元之后的好處更多,不說晉升速度更快,能讓陳君羨更有機會獲得三品以上的品級,從而能夠進入天上空中城池,有機會獲得混元傘那樣的至寶,光說品級提高福利待遇也不一樣,陳君羨能夠獲得更多的修煉資源。
可以這么說,這條信息對于陳君羨來說猶如天大的機緣一樣重要!
快點告訴我吧。
陳君羨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去京師重地一展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