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碧蘭手勁不小,陸月春被打得火冒金星,如果不是李奶奶及時扶住她,她早就摔倒在地了。
陸自強將手里未疊完的衣服扔到床上,跑過來,扶住陸月春,怒視著謝碧蘭,“你是誰?憑什么打我媽?”
這個女人簡直是個瘋子,怎么亂打人呢。
謝碧蘭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陸自強,長得跟爸可真像,跟謝柯也很像,尤其這雙眼睛,簡直一模一樣,泠笑了聲,諷刺的看著陸自強,“你就是我爸在外面的野種啊,我就打你媽了怎么了,你媽就是個小三,還是個老小三?!?br/>
“月春......”
李奶奶看著陸月春倒了下去,忙去拉她。
陸自強扭頭,見媽軟軟的倒了下去,忙攔腰抱住她,大聲喊道,“醫(yī)生......”
謝柯跟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兵荒馬亂的一幕,看到站在一邊幸災樂禍的謝碧蘭,就知道陸月春暈倒的事跟她有關。
很快,醫(yī)生和護士就進來了,推著陸月春去了搶救室。
剛好,就在馮桃的隔壁。
朱盛見謝碧蘭跑得沒有人影,終究不放心出去找了,搶救室的門口只有謝金海和賈長冬。
對于謝家的事,賈長冬已經(jīng)有了免疫力,這樣的事遲早都會發(fā)生的,只是沒想到會這樣嚴重,謝夫人直接被氣進了醫(yī)院。
走廊另頭,傳來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謝金海扭頭一看,臉色微變,從椅子上起身。
馮家來人了,來的是馮桃的大哥。
只見他面色很冷,周身都散發(fā)著怒氣,他的身后跟著他的助理,此刻正氣勢兇兇的朝他走來。
馮桃的大哥是個軍人,身居要職,平時待人不恕自威,如今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臉色更加的難堪。
謝金海小腿抖了下,看到馮銳過來,小聲的叫道,“大哥。”
馮銳冷哼了聲,看了眼搶救室的大門,“我妹妹情況怎么樣?”
“......還在搶救?!敝x金海心里默默的祈禱,千萬不要有事,不然馮家不會放過他的。
馮銳站在謝金海的面前,雙手背在后面,冷冷的看著他。
謝金海很想離馮銳遠點,可想到他真這樣做了,恐怕馮銳更加的生氣。
“大哥,這件事請聽我解釋?!毕肓讼?,謝金海還是打算說實話。
在馮家人面前,他若是還說自己無辜,無疑是給自己罪上加罪,陸月春曾經(jīng)是他的女人無疑,陸自強是他兒子也不假。
無論他再怎么辯解,也無法抹去事實,不如老實交待,還能讓馮家諒解一二。
“說?!瘪T銳壓抑著怒氣,如果不是他的毅力在克制著自己,他早就一拳打過去了。
謝金海正準備將過去的事告訴馮銳,聽到走廊盡頭又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傳來。
倆人不約而同的看過去,只見幾個護士推著一個病床過來,旁邊站著醫(yī)生,還有......陸自強。
謝金海身子晃了晃,顧不得馮銳還在旁邊,急步走過去,拉住陸自強,“你媽怎么了?”
陸自強看了眼拉著自己胳膊上的手,這手保養(yǎng)得真好啊,修長白皙,雖然上了年紀,可他的手卻沒老態(tài),依舊很年輕,可見這個人平時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
不像媽的手,像是干樹枝一樣,一點色澤也沒有。
“放手!”陸自強收回目光,淡淡的說道。
事情他大概已經(jīng)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他的親生父親。
而打媽的那個女人,是這個男人的女兒,以前經(jīng)常來看媽的那個神秘男孩,也是這個男人的兒子。
那個男孩和這個男人一樣的狡詐,假裝撞翻了他的飯盒,自此借機和他相識,再來接近媽。
他們可真不愧是夫子,手段一個比一個高明。
面對著陸自強冷漠的眼神,謝金海不自覺的松開了手。
陸自強得到自由,小跑去追陸月春,看著她被推進了搶救室,身子靠在墻壁上,一點力氣也沒有。
馮銳冷冷的看著這一切,見謝金海還站在原地,一直看著站在搶救室門口的男人。
走過去,嘲諷的問道,“就是剛才那個女人吧?”
謝金?;厣?,這才想起馮銳還在這,嘆了口氣,將當年的事向他和盤脫出。
馮銳聽出,諷刺的笑了笑,“謝金海,如果你當年娶了陸月春,撫養(yǎng)陸自強長大,我倒敬你是一條漢子?!?br/>
“身為男人,有時做事難免激進,可你得對你做過的事情負責,你這算是什么?”
“陸月春對你無用,你就一腳踢開,然后娶我妹妹,借著馮家的勢,讓你坐上副廠長的職位?”
馮銳厭惡的的別過頭,不想再看謝金海一眼。
原來,他還想找陸月春母子算帳呢,現(xiàn)在看來,還算什么帳,對方一點錯也沒有。
錯全在謝金海這里。
看到兩個搶救室的燈都亮著,馮銳暗嘆口氣,謝金海的行為,直接毀了兩個女人的幸福。
“舅舅。”
謝柯拉著謝碧蘭過來,看到舅舅,愣了下,隨即抿了抿唇,發(fā)生這么大的事,舅舅過來很正常。
馮銳聽到聲音轉(zhuǎn)頭,本來冷肅的臉色緩了緩,“小柯,碧蘭?!?br/>
“舅舅?!敝x碧蘭的聲音里帶了哭腔。
馮銳只有一個兒子,沒有女兒,對于謝碧蘭,他一直是比較疼愛的。
看到謝碧蘭這個樣子,心早就揪到了一起,走過去抱了抱她,“沒事,有舅舅在,不怕?!?br/>
“舅舅。”
朱盛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謝碧蘭,后來想到陸月春,跑到她病房的時候,里面的一個老奶奶告訴她,病人被送來搶救了。
跑過來一看,果不其然。
只是,兩個搶救室挨著,陸自強就站在那里,朱盛蹙眉。
看到馮銳,只打了聲招呼,沒有再說話。
他本想讓趙常林先回廠,然后借機陷害姜海洋,他再用照片的事威脅岳父,讓他利用手里的權(quán)力讓他當上技改組的主管。
如今,所有的計劃全部打破了。
馮銳看了眼朱盛,輕點下頜,算是打過招呼了。
頓時,所有人都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搶救室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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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城,姜海洋家。
芳華買了去上海的火車票,這讓趙玉鳳擔心得不行。
她的閨女她了解,在沒來楓城前,別說城市了,就是鎮(zhèn)上她都很少去。
楓城因為有姜海洋帶著她,可她一個人去上海?
這事,趙玉鳳很不放心。
可看著芳華的樣子,她根本阻止不了,不一會兒,愁得她嘴角起了兩個大泡。
“海洋啊,就不能不讓芳華去嗎?”
趙玉鳳阻止不了芳華,就來游說姜海洋,小兩口的感情越來越好,她說話芳華不聽,姜海洋說的話,芳華總要聽一些吧。
姜海洋看了眼趙玉鳳,笑了笑,“媽,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擔心芳華,可她既然已經(jīng)做了決定,我們就支持她?!?br/>
趙玉鳳?!?.....”去你娘的支持,我是來讓你阻止她去的,不是反過來讓你說服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