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母雞啼鳴國運(yùn)衰
種好了太子松,澆了水,培好土,踩踩實(shí),取了名字。然后幾個(gè)人繼續(xù)向上攀爬。
高蕓蕓用手指著一塊懸崖峭壁突然叫了起來。
“殿下你瞧,這叢林和幽谷中竟然有小溪之水潺潺流出”。
耶律倍感嘆道:“山不在高,有仙則靈;水不在深,有龍則靈。美人,這里的環(huán)境嫻雅超逸,真是休閑讀書的好地方啊”!
“殿下如果喜歡這里,那我們就在這里多住上幾天吧”。
“好的。我們不單單是在這里監(jiān)督采石,運(yùn)送肇建祖陵的石材,更重要的是要擺脫大元帥對我們的暗中監(jiān)視”!
高蕓蕓驚愕。
“殿下,您說什么,大元帥為何要監(jiān)視我們”?
“契丹貴族保守勢力崇尚世選制,只有這樣大元帥才具有皇儲(chǔ)資格。父王在世時(shí),歷經(jīng)了幾次大的黨爭,諸弟一叛再叛。另一次是八部落酋長按照舊制逼父王退位。現(xiàn)在,本太子也要面對鬩墻之爭,兄弟反目”。
高蕓蕓說道:“父王仿唐建制,冊立皇太子殿下,不是明明白白告訴這些人,太子是國之根本嘛”!
“本王原以為本該如此,到了今日,我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地愚蠢”。
“有人要推翻仿唐建制,置皇太子于不顧嗎”?
“本王以為,父王冊立太子,就是立國根基,可本王萬萬沒有想到,德光也是父王血脈,而且有母后為其撐腰”。
“母后為何要這么做,皇太子殿下與大元帥皆是一母所生啊”!
“大元帥外表英俊清朗,孝心十足??伤男男貐s十分狹隘,母后也卷入了帝位黨爭。而且,德光娶了舅父的女兒蕭溫,母后為了保住蕭氏后族地位,所以才如此呀”!
“我明白了,太子鐘情漢家女,娶了蕓蕓,是永遠(yuǎn)也不會(huì)得到母后原諒的”。
“端順與柔貞都是母后的娘家人,她們皆是母后派來監(jiān)視我的,我與他們毫無共同語言,所以,母后心存芥蒂”。
高蕓蕓似乎明白了這一切。
“殿下,你常常借酒澆愁,麻醉自己,難道就是為了……”。
“噓!這件事萬萬不可張揚(yáng)出去,若是被他人知道了,你我的性命堪憂”!
高蕓蕓驚恐地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美人,父王的陵寢缺些山石,你我就在醫(yī)巫閭山一邊為父王的陵寢采石,一邊讀書狩獵,也好拋卻心中的煩惱,你說可好”?
“嗯。殿下,如今我們已為人刀下食餌,任人宰割。莫不如吟詩作賦、打獵耕田、遠(yuǎn)離凡塵、也好免生災(zāi)禍”。
耶律倍顯現(xiàn)出一些歉意。
“美人,只是委屈你了”。
“殿下說的這是什么話兒?臣妾既已委身與你,就該與你生死與共,白頭偕老”!
耶律倍深情地說道:“美人,你乃本王一生的紅顏知己,這世上能夠讀懂本王的,惟有美人一人”。
耶律倍一把將她攬入懷中,兩人深情地相擁,久久不愿分開。
耶律阿保機(jī)陵寢工地,幾名工匠在敲打著數(shù)量不多的石材。
耶律倍親自到采石場督工。
采石工匠各個(gè)汗流浹背,有的抬石頭,有的用鑿子敲打石頭,一片熱火朝天之景象。
自從述律平宣旨臨朝稱制,代行皇權(quán)后,百官都郁悶極了。他們都陸陸續(xù)續(xù)出了常寧宮。
耶律迭里和趙思溫走在最前面,其余百官跟在后面。
耶律迭里面向漢官趙思溫說道:“天后諭旨臨朝稱制,代行皇權(quán),不知趙將軍如何看待此事”?
趙思溫不屑一顧,用鼻子哼了一聲。
“哼!哼!母雞啼鳴,國之衰”。
耶律迭里應(yīng)道:“先帝的太子爺圖欲今年已經(jīng)27歲了,到了而立之年。諸位老臣也都健在,怎么可以說是主少國疑呢”?
趙思溫說道:“這是天后娘娘為自己垂簾聽政找的一個(gè)籍口罷了”。
耶律迭里急了:“這可如何使得?我們應(yīng)力諫天后,盡早扶植皇太子殿下登基”。
第二天一大早,百官都急匆匆地來到常寧宮,他們要看一看,述律平的葫蘆里到底裝的什么藥?
常寧宮內(nèi),述律平東向端坐,身后懸掛著巨幅《天后春游圖》。
畫面上述律平站在高大的駝車一側(cè),仔細(xì)的觀賞著春天的美景。藍(lán)天白云,一行行擺成人字的大雁在天空中飛翔。
駝車前后梳著髡發(fā)的屬珊軍手執(zhí)鐵骨朵威武站立,幾名侍女手舉羽毛大扇,緊緊貼著駝車。
耶律德光與百官林立下首。
述律平面露不自在。
“諸位愛卿,先帝爺在世時(shí),都是由先帝爺操勞國事,指揮戰(zhàn)爭。如今先帝爺駕鶴西去,這冷不丁的,哀家和大元帥都感到有些不適應(yīng),似乎缺少點(diǎn)什么”。
述律平說著眼眶濕潤了,掉下幾滴眼淚。
百官低頭戰(zhàn)粟:“天后娘娘請節(jié)哀”。
耶律迭里不想再沉默了,于是向前一步,站在了述律平面前。
“啟稟天后娘娘,老臣耶律迭里乃先皇托孤之臣,老臣當(dāng)竭盡全力,輔佐皇太子殿下登基”。
述律平畫漫不經(jīng)心地看了一眼耶律迭里,那意思是說:你怎么這么不識時(shí)務(wù),你是不是老了?
“嗯,本后可以立皇太子,也可以照樣廢了他”!
耶律迭里說道:“先皇托孤,老臣就是死了,也要保著皇太子殿下登基”。
述律平心說:耶律迭里呀,耶律迭里,等我先料理了手握兵權(quán)的趙思溫,再來找你這老糊涂算賬。
耶律迭里也想:天后娘娘呀,老臣耶律迭里等著你來取我這顆項(xiàng)上人頭。
述律平狡詐地詢問道:“諸位愛卿,汝思念先帝乎”?
百官跪地,不只是計(jì)。
“臣等受先帝爺恩寵,怎么能夠不思念先帝爺呢”?
述律平微微一笑:“這就對了,諸位愛卿,你們都是先帝爺?shù)慕?,果思之,宜往見之,為哀家向先帝爺傳個(gè)話兒,可好”?
百官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述律平面向百官說道:“諸位愛卿,你們可都想好了嗎,有誰愿意代哀家去見先帝爺”?
百官皆無語。
“你們怎么一個(gè)地都像個(gè)悶葫蘆似地,一聲不吭啊”?
百官嘩然,急著站起。
“諸位愛卿,請不要怨恨哀家,見先帝于地下,這可是光耀門庭的無比榮耀啊”!
述律平面向趙思溫喊道:“趙將軍”。
趙思溫一只眼睛蒙著黑色布罩,向前一步。
“臣下在”。
“你說。
趙思溫不語。
“你為什么三緘其口,一言不發(fā)。你不是說‘母雞啼鳴,國運(yùn)衰’嗎”?(未完待續(xù)。)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