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舒敏話音才落,那姑娘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從薄怒變成了暴怒,甚至臉色都有些發(fā)黑的趨勢。那張涂得鮮艷的紅唇張開,卻不再是嬌滴滴的聲音了,“你這人什么意思?!姑娘我好心找你說話,你居然這樣輕慢我?!你知道姑娘我是誰嗎?”她的潛臺詞是,你居然壞了我找人欺負找樂子的機會,你知道我爹是x剛嗎?!
當然,這個姑娘的爹并不是x剛,而舒敏還真是不知道這位暴跳如雷的姑娘究竟是誰。畢竟這么長時間了,這姑娘并沒有自報家門??!你又沒說,我怎么可能知道呢?于是,舒敏滿臉的正直和誠意,“姑娘,不好意思,您并沒有說您是誰,我怎么可能知道呢?”雖然舒敏堅信,她現(xiàn)在的這個表情放在這樣的情況下真的很欠打,但是,她真的覺得這樣的發(fā)展用來打發(fā)這么一段無聊時光還是個不錯的選擇。
那姑娘現(xiàn)在是徹底地被惹毛了,什么禮儀規(guī)范,大家風度全都扔到了腦后,踩到了腳下,美麗的紅唇就像是不停翕動的魚鰓一般開始喋喋不休,“哼,無知的臭丫頭,你知道嗎,我阿瑪可是五品大員,我們家是鑲黃旗的呢!我們……”
那女孩兒說了很久,舒敏只是簡單地總結(jié)出來幾點,鑲黃旗,兆佳氏,父親是五品,至于正五品還是從五品就不得而知了,雖然這兩個差距還真心挺大的。這樣的家庭在京城里幾乎一抓一大把,怎么算也不是什么出色的出身,只是不知道是怎樣的家庭教育,居然會慣出這樣驕縱蠻橫的性子,顯然是家里人寵壞了。
那姑娘說了一大堆,很不幸一抬頭就看到了舒敏的放空狀態(tài),于是本來燃燒地并不旺盛的小火苗被徹底點燃,怒氣沖沖地直接給舒敏來了一句,“喂!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啊究竟!我說了這么多,你到底聽沒聽到???!”
舒敏要不是因為已經(jīng)學了十年的禮儀規(guī)矩,現(xiàn)在真的很想做出一個“我怕怕”的動作,只是那樣的動作未免太毀形象了,所以舒敏淡淡一笑,“哦……”吝嗇地再不多吐出一個音節(jié)。
那兆佳氏徹底毛了,染了玫紅色蔻丹的手指甲緊緊嵌在手心里,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抑制不住打這個該死的臭丫頭一巴掌的沖動了。
卻在這個時候,有一間房間的門打開了,兩個嬤嬤都站在那房間的門口,其中一個攔著后面想要進去房間的后面排隊的秀女,另一個嬤嬤滿臉堆笑揚著聲音說,“請舒姑娘……”后面的腔調(diào)吊得高高的,就像是自己每次進宮面見太后的時候,傳事太監(jiān)的裝腔作勢。
舒敏有些奇怪,難不成這里還有其他的舒姑娘?不是自己,是比自己還權(quán)大勢大的人嗎?卻不料那嬤嬤的眼光看向了自己這邊,而站在離自己不遠處的孫公公也隱晦地點了點頭。
無奈之下,舒敏只能頂著其他秀女或是不滿或是嫉妒,總之不怎么美好的眼神往那嬤嬤所在房間的方向走去,這也算是特權(quán)了嗎?看來剛才不是自己眼花啊,那身影還真是太后娘娘身邊的玉沁姑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