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天市......我竟然被轉(zhuǎn)移到了這里?如果沒有記錯的話,賀天市與松戶市至少隔了兩個小時的車程,兩者之間的距離差不多有一百多里?!?br/>
福田小雅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不難察覺出這一表象背后的深層含義——很顯然,為了避免遭受紅月的輻射影響,霓虹當局不得不要求所有市民退居百里之外。
換句話說......
紅月的影響范圍已經(jīng)擴張到這么廣闊了嗎?
福田小雅腦中閃過這個念頭。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心底忽然對這件事本能地浮現(xiàn)出一股厭惡。
“也不知道上面有什么對策?!彼拿济⑽櫰穑S即手指輕點屏幕,翻看各大網(wǎng)絡(luò)平臺上的新聞報告,想要從中了解更加詳細的信息。
很顯然,這四天里所發(fā)生的事情,對霓虹國來說無異于異常八級大地震。
無論是國際層面的施壓談判,還是國內(nèi)的喧囂輿論,都如同噴涌而出的火山,直接將整個霓虹國給淹沒下去。
此時此刻,網(wǎng)絡(luò)上充斥著各色各樣的發(fā)言。
“高麗國外交大使:嚴厲譴責霓虹官方將國際援助拒之門外的行為,這不僅是對本國民眾的人身安全的漠視,更是在拿周邊鄰國的安全開玩笑!”
“東京放送電視臺:霓虹民眾對高麗國的譴責表示不屑一顧,聲稱擁有元國易淵觀以及鷹國陸兵部隊的雙重保障,并不需要對方虛假偽善且充滿目的的請求?!?br/>
“關(guān)東聯(lián)合放送電視臺:根據(jù)調(diào)查顯示,當前情況下民眾的恐慌指數(shù)極高,但出乎意料的是,想要暫時逃離霓虹國的人只占少數(shù),絕大多數(shù)人仍舊表示除非紅月靠近周邊城市,否則他們不會輕易離開所居住的地方,除此之外,近乎九成的人都有過或明或暗的表示,即希望寺廟與神社能夠有所作為?!?br/>
“霓虹Z教團體聯(lián)合會:作為Z教的團體組織,我們從四天前起,就一直有收到廣大民眾的來信與致電,希望我們能組織底蘊深厚的神社前去支援松戶市,比如供奉天照大神的伊勢神宮、供奉八千矛神的出云大社等,而對于這些請求,我們將在這里進行統(tǒng)一回復,目前有十二家神社的巫女神官已經(jīng)動身出發(fā),并且我們還在陸續(xù)動員其余神社?!?br/>
這些明面上的文章消息,大多是正面內(nèi)容,福田小雅看了過后,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不過她想要知道更加詳細的情報,比如官府目前是否掌握有效的遏制紅月的手段,如果有的話那么是怎樣的手段。
然而網(wǎng)上的文章雖多但大多是充斥著的垃圾文字。
這些文章的標題取得一個比一個驚天動地,但對應(yīng)的主題內(nèi)容卻狗屁不通。
福田小雅繼續(xù)瀏覽了會兒,隨后直接關(guān)閉手機,在床上躺了幾分鐘后,因為畢竟沒有親眼看到樓下的親友,于是嘗試著幾次起身下床,但最終還是全身酸軟地躺了回去。
接下來的幾十分鐘里,她很是百無聊賴地來回翻看手機。
大概在下午兩點的時候,有一位中年男子匆匆在護士的帶領(lǐng)下,匆匆闖入了病房,并頗有些火急火燎地詢問宮裝仕女的相關(guān)細節(jié)。
福田小雅沒有隱瞞,一五一十地將經(jīng)過仔仔細細地告知對方。
那名男子聽了過后卻有些失望:“唉,都是差不多的情形,也不知道哪位是主體?!?br/>
福田小雅聞言,不由得心中一動,立即明白對方的言外之意——那位宮裝仕女并不只是接觸了她和橋本龍川,而是似乎以分身的形式在很多人的面前出現(xiàn)過。
當然,這只是她一個人的猜測,至于其正確性無法得到驗證。
“如果你回憶起更多的細節(jié),還請及時與我們聯(lián)系,這十分重要?!蹦凶永^續(xù)交談了數(shù)分鐘后,便起身離開,并在臨走時對福田小雅說了這樣一番話。
“我已經(jīng)將當時的情況全說出來了,如果真想起遺漏的部分,一定會立刻通知你?!备L镄⊙湃绱嘶貜?,看著男子與護士對自己表示明白,便與對方簡單地點頭告別。
病房的門扉被輕輕合上。
周圍再度陷入安靜。
福田小雅本就有傷在身,經(jīng)歷了這次談話后著實略感疲憊,索性閉上雙眼休息。
轉(zhuǎn)眼間,天空艷陽逐漸西斜,暖黃色的夕陽開始緩緩下垂。
福田小雅睜開眼。
她并沒有睡飽,而是被心中一股陡然升起的煩躁給驚醒。
“怎么回事?”福田小雅用手捂著心口,感受著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緒,眉宇間染上的躁郁愈發(fā)強烈。
她不由得摁響護士鈴。
片刻之后,白天見過的護士進入病房,因為走得比較急,所以額頭上還帶著幾滴汗,她關(guān)切地來到病床前:“怎么了,身體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我的胸口不知道為什么有點悶?!备L镄⊙诺哪樕下冻鲭y受表情。
“啊,這是受到紅月影響后的正常癥狀,你先躺下,等挨過這一夜就好。”護士的語氣很平常,顯然對于這種情形見得比較多,處理起來也得心應(yīng)手。
福田小雅無奈,只好照著護士的指示,擺出側(cè)躺的姿勢來降低不適感。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福田小雅感到的憋悶不但沒有降低,反而愈發(fā)強烈,但護士已經(jīng)顧不上她,腰間傳呼機傳來的呼喚聲,讓她不得不腳步匆匆地跑去其余房間進行幫忙。
福田小雅也沒有去挽留護士。
因為此時此刻,即便隔著好幾道墻壁,她也能聽到那一道道或男或女、要遠比自己要痛苦得多的呻吟叫喊。
霎時間,整座醫(yī)院似乎都彌漫著苦痛的氛圍。
福田小雅因為難受而冒出的冷汗越冒越多,就在她即將支持不下去的時候,天邊的夕陽終于徹底垂落,原本泛著幾絲橘紅的天空徹底被漆黑的夜幕所替換。
一輪月亮再度掛上蒼穹。
與此同時,福田小雅的眉心位置多出了一枚月牙印記。
緊接著,原本縈繞在心頭的憋悶感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既陌生又熟悉的力量。
陌生,是因為現(xiàn)世中的她未曾擁有。
熟悉,是因為她曾在夢境中經(jīng)歷過。
“望舒御月,奉神侍者......”福田小雅低語呢喃,存于體內(nèi)的靈性精神徑直脫離肉身,并在某種神秘力量的加持與指引之下,形成了一道在空中散發(fā)著淺淡光輝的靈性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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