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傾不再多說什么,他知道顧朝昔的心頭終究是沒有他半點位置,只是青蓮燈上傳來的溫度讓他冷靜了許多。
至少……她最終還是來了,她對他,起碼還是有半點信任的吧。
君傾如此想到,當(dāng)做是自我安慰。
他面色依舊高冷無比,方才他和墨重蓮不過是過了幾招,原本就是殘垣斷壁的天凰族廢墟幾乎已被夷為一片平地。
良久后,君傾終于是收起了劍,道了一聲,“過來?!?br/>
他話落,便轉(zhuǎn)過頭去,兀自走了。
卻又私下用余光暗暗的回看顧朝昔,似乎想要知道她的這份信任到底有多深,若然她毫不猶豫的跟上來……是否說明她的心里其實……
君傾正如此想著,卻見顧朝昔竟是真的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
即便墨重蓮拉了她一把,她卻是反拉著他的手,“大魔王這是不相信你自己有足夠的能力保護(hù)我嗎?”
顧朝昔一句話,墨重蓮便沒再阻止她了。
他只是緊緊的拉著她的手,陪著她跟著君傾前去。
那雙相牽的手,卻是灼痛了君傾的眼,即便是見了很多次,可現(xiàn)在用余光掃著,依舊是覺得刺目扎心的很。
他不再去看,只是在前面走著,直到跟前出現(xiàn)一片黃沙,黃沙背后,慢慢的露出一座院落,他一步踏進(jìn)黃沙,走進(jìn)了院子里。
墨重蓮和顧朝昔也跟著進(jìn)了去。
而黑罌便是在遠(yuǎn)處看著,也只能遠(yuǎn)遠(yuǎn)的跟著他們前去。
院子內(nèi)種著荼蘼花,紅色的骨朵將開未開,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花香,與外面的天凰族廢墟形成鮮明的對比。
君傾沒身于荼靡花中,穿插過長長的走廊,進(jìn)入一間古色古香的屋子。
木門被吱呀一聲推開,房間門剛打開,便見著一身白衣的段云從屋內(nèi)踏出。
他帶著謙和溫恭的笑,朝君傾微微俯身,“請?zhí)拥钕掳??!?br/>
君傾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似乎并不將他放在眼里,他直接越過段云,走入屋內(nèi)。
而顧朝昔和墨重蓮緊隨其后,在看到這兩人的時候,段云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他繼續(xù)帶著那謙和的笑容,朝他們說道,“魔王陛下,別來無恙?!?br/>
段云沒有與顧朝昔打招呼,只因他從心底就瞧不上顧朝昔。
墨重蓮掃了他一眼,眼里的寒光幾乎要化作實質(zhì)將他穿透。
而顧朝昔的眼神則更為冰冷,段云是她血海深仇的敵人,她自然不會放過他。
墨重蓮將顧朝昔拉在懷里,一掌劈在段云身上,將他震的倒飛出去。
“這魔物現(xiàn)在是本宮的人,魔王還是別亂動手的好。”君傾這才回過身來,雖是這樣說著,他卻全然沒有出手護(hù)段云。
也只是這樣說了一句話便沒再理睬段云了。
段云也不在意,片刻后從地上爬了起來,隨意的彈了彈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又走到了門口。
只是這一次他卻沒有進(jìn)去,只是站在門口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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