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云書的話把我從震驚中拉回來,林川也看呆了,這特么簡直和召喚奧特曼一樣。
這一刻,程云書變成了光。
“林大哥,別愣著呀,我們趕緊過去?!蔽遗牧艘幌铝执ǖ募绨颍执ɑ腥淮笪虻呐读艘宦暎s緊和我直奔冰棺。
丁成北惱怒的聲音從黑霧中傳了出來,“誰敢破壞我的還魂術,我就要誰陪葬!”。
程云書大笑一聲:“老東西,你還是先看看你自己吧!”。
緊接著就聽到丁成北不甘的吼叫,但他卻無法沖出程云書護法神的封鎖。
“龍虎山的小子,這種程度的厲鬼居然也請我出面?你也太丟人了?!背淘茣淖o法神開口了。
這家伙真不知道是什么來頭,居然對程云書大呼小叫,而我心里對程云書更加敬佩了,他居然真是龍虎山的道士。
“趙大人,您出來的不過是一縷魂絲,您身上隨便一根毛發(fā)就能幫我解決這個麻煩,您放心,事后我絕不會虧待您。”程云書滿臉堆笑,卑躬屈膝。
“哼,本座雖與你們道教有靈契的關系在,但你不要忘了,差遣鬼神是要折福的。”趙大人冷哼一聲。
我聽得心驚膽戰(zhàn),這個趙大人太厲害了吧,一根頭發(fā)就能穩(wěn)穩(wěn)壓住丁成北。
不過此時我沒心思去感慨這些,還是先完成程云書交給我的任務,才是當務之急。
我和林川跑到冰棺跟前,發(fā)現(xiàn)里面這小伙子長的倒是眉清目秀,和他爹完全不像。
同樣的,他也是身穿一身紅色壽衣。
我們只是站到冰棺旁邊,都覺得寒氣逼人,這要是活人躺進去,估計不要半個小時就能凍成冰雕。
冰棺里面還有許多白毛,如此看來丁成北的兒子已經是蛻變過一次了。
尸體長毛是會變成僵尸的。
而長了又掉,那說明尸體已經不是普通的僵尸。
這么看來,丁成北搞的這個邪術還真有點兒像程云書說的三重蟬。
置之死地而后生。
但他自己并不知道這是三重蟬,難道說丁成北背后有人指點?要不然就憑他一個老獵人會有這本事么?
除非他真是天賦異稟。
我被自己的胡思亂想搞的有點兒糊涂,林川說:“鄭同志,我們要把尸體毀掉,只能先砸開冰棺啊?!?。
我說是啊,這是最好的辦法。
林川便取出腰間的折疊鏟,鉚足了勁兒,狠狠一鏟子敲在了冰棺之上。
只聽“嘭”的一聲,折疊鏟簡直像砸在了石頭上一樣,之前程云書他們還說,這折疊鏟是兵工廠生產的,質量好到爆。
但我現(xiàn)在明明看見折疊鏟被林川一下砸成了兩塊兒,冰棺上面連一絲痕跡都沒有。
這就把我嚇傻了,這冰棺是啥玩意兒做的,居然這么硬?
林川也是一臉懵逼,齜著牙說:“這他娘的是啥東西,居然連鏟子都給我干折了,這玩意兒屁事沒有。”。
我們兩人面面相覷,我又取下腰間的折疊鏟,使勁兒一鏟子砸了下去,只感覺手都被震麻了。
刺耳的擊打之聲讓我頭暈目眩,手上一陣顫抖。
大拇指仿佛脫臼了一樣。
再看折疊鏟,只是有點變形,沒有林川那樣當場折斷。
林川一把從我手里拿過鏟子,又是狠狠一下,“啪”,連同把手,折疊鏟碎成了三段。
而林川的虎口也被震出了鮮血,我看著都疼,真不知道靈調局會不會報銷醫(yī)療費。
話說回來,我都還沒問靈調局的工資待遇。
“這有點兒麻煩了?!绷执ㄍ塘送掏倌?,說這太硬了,普通錘子這些啃不下來。
“總不可能用炸藥吧?”我隨口一說,沒想到林川立馬表示贊同,說只有找炸藥才行。
我趕緊說我開玩笑的,我覺得冰棺這么硬肯定不是因為它本身的材質,而是和丁成北布的這風水天牢有關。
可我們已經破了五個陣眼啊,難不成是之前的余威尚存?
我繞著冰棺轉了一圈,拿不定主意,這時候程云書催促的聲音傳了過來,“別磨蹭了,趕緊把尸體毀掉,這老東西發(fā)狂了,護法神也頂不住,而且護法神出來的時間有限,超出時間我們就更沒辦法了?!薄?br/>
聽見程云書的話,我差點笑出聲,之前那護法神那么大的口氣,我還以為有多厲害,沒想到才這么久就頂不住了。
“哦哦……”我回了一句,隨后看了一眼手里的打鬼鞭,看樣子還是只有用這東西試試了。
打鬼鞭每用一次就被我記著,迄今為止應該用了差不多十次。
胡娘娘說的是六十六次,那我也還有五十六次,先辦大事要緊。
想到這里,我便不再遲疑,將打鬼鞭散開的一瞬間,我似乎看到了冰棺里的尸體動了一下。
難道他察覺到了。
“試試這個吧!”我甩著鞭子,狠狠一下抽在冰棺上面,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音,仿佛有什么東西從中斷折了。
冰棺被我打中的地方迅速裂開一道口子。
林川驚呆了,直呼兄弟你這鞭子牛啊,啥東西做的。
我有些得意的笑了笑,說是一個好朋友送給我的,是用他寵物的毛發(fā)編織而成。
咳……山神要不是把我當朋友,又怎么會送我打鬼鞭呢?
林川無比羨慕,隨后撲上前去,一下將斷掉的冰棺推開,露出了里面的尸體。
我一句小心還沒說出口,林川就已經動手了。
這種封棺密閉的尸體,最害怕的就是見光,活人有陽氣,陡然開棺很容易詐尸。
雖然這冰棺好不容易才被我們弄開,但不代表里面的尸體沒有危害。
果然我最擔心的事還是發(fā)生了,林川推開冰棺的一瞬間,棺材里的尸體直挺挺的坐了起來。
因為林川是低著頭的,所以看不見,而我恰好目睹了尸變的過程。
急的我直罵娘,“林大哥,閃開,尸變了!”。
林川聽見我的話明顯愣了一下,但反應很快,隨即往旁邊翻滾了過去。
尸體伸出的雙手堪堪從他頭頂掠過。
林川連滾帶爬的朝我靠近,抬頭看了一眼尸體,臉色巨變,顫聲道:“兄弟,還真他娘的詐尸了?”。
我說如果不是詐尸,難道是復活了嗎?
“不過不要怕,這東西顯然沒成氣候,只是一個初級的草口大王,要是成了氣候他肯定會說話的。”我這時安慰林川,也是給自己壯膽。
真正的草口大王就憑我和林川,估計連骨頭渣都剩不下來。
林川抹了一把汗,說:“誰讓咱們是掌燈人呢!拼了?!?。
別看林川又瘦又矮,但是責任感和正義感都很強,普通人看見草口大王不嚇死才怪,他居然敢主動迎上去。
我敬你是條漢子。
這草口大王的動作很呆滯,真是沒成氣候,大概是因為提前被我們逼出了冰棺的緣故,林川左突右閃,拳拳到肉砸在草口大王身上。
但卻根本沒對他造成傷害,仿佛這家伙穿了反甲一樣,而且好幾次林川差點兒被他抓住,這要是被僵尸抓住,估計會當成小雞仔一樣被他給撕了。
林川一套組合拳下來,把自己累的直喘粗氣,口吐白沫。
但這僵尸依然對他窮追不舍,這玩意兒和電視上不一樣,不會用跳的,他們抓人是飛奔,但不會轉彎,如果你從他旁邊經過,他會自己把脖子扭到后面來追。
雙手也不是直直的伸著,整體來說除了像個二傻子以外,和活人沒啥區(qū)別。
眼見僵尸朝著林川追過來,看那架勢今天是要拿林川祭天,我晃了晃手里的打鬼鞭,一鞭子打在他的手臂上。
僵尸的手上頓時冒起一股黑煙,原本還算正常的手臂更是快速的枯萎下去。
我一瞅有效,這狗日的也知道疼,甩著手臂在原地又蹦又跳。
“來吧,狗東西!”我豪氣干云,無所畏懼。
林川沖我豎起大拇指,“鄭同志真厲害,要不了多久,你一定能在靈調局里面大放光彩?!?。
僵尸被我打痛了,忌憚我手里的打鬼鞭,我往前走,他便往后退,看那樣子是又想往冰棺里躺下去。
我一個箭步追上去,喝道:“躺了這么多年,還沒躺夠嗎?你也該輪回了吧?”。
草口大王其實本身是沒魂魄留在身上的,導致它們尸變的原因有很多種,但無一例外都和怨氣和陰氣有關。
正在我得意洋洋的時候,卻聽程云書高呼一聲:“兄弟救我?!?,隨即就連滾帶爬的跑到了我們這邊來。